“因为这就是你可笑的地方,这就是你不如我之处。”
指着自己的心,梁丰抬手再次缓缓落下:“不守护苍生之人,苍生之下皆不会容他。”
“心?你和我谈心?”
“哈哈哈哈哈。”
破碎着身躯,白丰笑着笑着流出了泪:“这个世间本就无心!也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心托付之人!”
“成王败寇,你我终究也只是棋差半招!但我不服!我终究不服!”
“明明我才是这世间第一人!明明我才是最该成仙的那人!”
“我就是仙!!!”
道路凝聚,白丰的身躯上爆发出了浓郁的道光,一龙一人相互盘踞。
先天道果,成!
“你要守护苍生!我偏偏不信!若论虚名你可比我臭上了太多!你是整个人族的罪人!更是整个天界的叛徒!”
身上的气息强弱不一,白丰的气势此起彼伏着:“你不是要守护苍生吗?那我就让你好好的守护!”
一手起,另一手归,全城百姓的魂魄都被吸入在了手中,血肉身躯化作万魂幡,白丰抬手一招。
幡至万魂泣!
星光与万魂相互的抵消,白丰的眼睛渐渐的化为了竖纹,他再也支撑不住,力竭落在了地上。
“亥天海何在!我要加入亥天海!”
大口大口的咳着鲜血,看着自己此刻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白丰得意的笑了起来:“大梦神仙觉,一朝风云啊!”
“你!”
身旁星光浓郁,梁丰双手结印,背后已是漫天星光。
冤魂咆哮,空中百鬼乱舞,一只又一只鬼怪呼啸着排好了队,身上血气逐渐的被剥了出来。
“父亲!你怎么能这样做!那些可都是天元城的百姓啊!他们可都是我们白家的基石啊!”
白百道不敢置信的看着空中那万冤魂,手握情剑已是不住的颤抖:“难道成仙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人也可以舍弃不做?!”
“仙人,仙人,先为人才能成仙啊!”
手中长剑已是掉落在了地上,白百道失魂落魄的倒在了地上,眼神中已经失去了光。
“白丰,我杀了你!”
此刻白丰早就失去了战力,望着空中正与冤魂普渡的梁丰,周勇单手化爪激起了道道雷霆。
“你不配成仙!真君他说的对!你这样的人又怎能赶在世前!”
“亥天海办事!闲人退散!”
一只满是枯骨的手伸了出来,刹那弹飞了周勇。
空间中泛起了层层叠荡,一身穿黑袍的迟暮老者挡在了白丰面前:“就是你要加入我们亥天海?”
声音沙哑枯瑟,老者的面上始终遮掩着死气,他伸手在白丰的眉心处敲了一敲:“不错,不错!”
“亥天海!竟然是你们!你可知道眼前的白丰早已没有了人性!”
看着一瘫烂泥一样的白丰被老者提了起来,周勇捂着自己的胸膛,眼神中透露出了凶光:
“他活祭了全城!屠杀了全城!视人命为草芥!这样的人早就没了人性,难道你们亥天海也要收入囊中吗!”
“你不也说了吗?他早就没了人性,难道这样的人我们亥天海还不需要吗?”
“哈哈哈哈。”
黑袍笼罩起了白丰,看着仍在空中抵御万鬼的梁丰,老者哈哈一笑:“真君大人当真劳苦功高,看的老朽也是技痒!”
“同为人族,倒不如请这些同辈们来老朽这罗煞幡一聚!”
骷髅鬼煞气,无形的幡转动,幡面上绣着恶鬼修罗,一幡挥出,鬼神惊动。
黑气涌动,无数枯骨自幡中爬出,空中刹那被阴气弥漫,星光被腐蚀成了阴色,转眼罗煞幡上更是黑光大盛。
“多谢真君馈赠了,没想到您如今也是境界虚浮。今日老朽先拜谢于此,来日再讨教真君高招。”
心满意足的收起了罗煞幡,老者提着白丰慢慢的隐入了虚空:“如今修仙路起,登天路现,人族大业我们亥天海也应当参与其中。”
“位极人臣,人王传承,除旧元年么?呵呵,现在想来也是有趣……”
“你……”
沉默着,纵然身后依旧法相不减,梁丰却还是撤开了一步:“亥天海嚒……”
他能感应到,眼前这老者修为并不弱,甚至还要强过自己一丝,只差一脚就要踏入仙庭。
“不错,看来真君也是识得大体之人呐。”
对着梁丰拱了拱手,老者笑呵呵的对着下方笑道:“那咱们就山水有相逢?”
“道儿,这个你拿着……从今往后你我父子再无纠纷!”
本是烂泥的白丰眼神中突然多了缕光,看着下方失神的白百道,他从怀中扔出了一块令牌。
“善。”
空间再次泛起波纹,老者仍是笑呵呵的朝梁丰点了点头,彻底的隐入了虚空之中。
“令牌?”
空中那令牌被召入了梁丰的手中,收起了背后的法相,他默默的摩挲了起来。
传承……
关于白丰剑道一途的传承,历年来他所收获的各种神通。
“唉。”
幽幽一叹,梁丰将令牌交到了白百道的手中:“你……小白……抱歉。”
“没事,梁大哥!我……我……”
死死的捏住了令牌,指关节上泛起了阵阵青白,白百道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费劲了半天才从喉咙中吐出几字。
“世事无常。”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梁丰却不知如何开口。
“夫君!如今你也到了破天境,不如就跟随我一起回妙玉门吧!”
“人族大计还需要我等慢慢商议!”
见着收了神通的梁丰,司若若再次扑入了梁丰的怀中,泪眼婆娑:“等了万千载,你终于再次回来了,我……”
“就是啊,梁兄弟!你如今恢复了神通,亥天海他们也在蠢蠢欲动!你应该更以恢复神威为紧要啊!”
摸着自己生出的新半截身躯,天马有些惊奇:“我怎么觉得我身上这半截身体更为强大了?像是恢复了先祖的荣光?”
“这是公主的春风化雨……”
眼睛恍惚了片刻,看着天马身上的新身躯,梁丰又觉得心揪了起来。
“她离走前可曾说了什么?”
“她?”
脑海中满是恢复了先祖的荣光,天马一时有些转不过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