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拜堂成亲,定亲了又何妨?”
放下茶盏,李不言嘴角勾着一抹深意,不说别人,周月还是在成亲前一天晚上溜了呢。
温羽柔性子奇怪,坚持的点也总和旁人不同,李不言才不信她会安分地听异姓王的话。
不,换个说法是,温羽柔要真安分听了,这个消息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从周月口中传到她耳朵里了。
李不言将这些稍稍一点,周月立刻就明白了关键,温羽柔借着买首饰给她透露这个,是笃定了她一定会把消息给李不言。
静默片刻后,周月哭笑不得地说:“这温小姐还真是……那王府管么?”
两家定亲的事不小,处理起来难度不低啊。
李不言喝了口茶,淡然地说:“等月山回来。”
上陵城的事一解决,萧成书可就别想随心了。
“他快回来了?”
“对。”
李不言不欲多说这事,答了一句后就将这个话题给转移了,周月自也是跟着走。
两人聊了小半个时辰,周月就被跑来的秋竹拉走了。
李不言一人在包间里坐了会儿,索性回了王府。
时间转瞬又过了五天,李不言的新品终于定下,前脚说了宣传的方式,后脚宫里就递了口信来。
“让我明早入宫请安……”
李不言摩挲着手指,继上次送来不让她进宫的信到今天才过了七天,为何会那么快就转变了想法?
上陵城!
三个字突然从脑海中冒出,李不言抿嘴,萧月山五天前连夜离开,算算时间,宫里这两天应该也知道了情况。
“王妃娘娘,您要入宫吗?”千杯在旁问答。
李不言抬头,不答反问:“你觉得我该入宫吗?”
千杯歪了歪头,静默片刻后摇头:“奴婢觉得不该入宫。”
“是吗?”李不言轻笑,摇着头起身,“入不入宫不是我能决定的。”
不管何时,哪怕只是一句话,只要从宫里出来,她就得照着那话做。
因为她是王妃,萧月山是九王爷。
“不说此事,明日你随我一同入宫就是。”
“好。”
时间一转就到了第二天,青还没亮,李不言和千杯就到了皇宫,只见宫门口听了一片马车,昏暗中愣是有种惊悚之感。
李不言扶着千杯的手落地,视线扫过四周突然一顿:“三嫂?”
不远处被两个婢女扶着的,正是三王妃慕容昭。
那边慕容昭也听见了李不言声音,立刻快步向前:“你怎么也来了?”
两人对上,李不言环顾一圈,特意压低声音说:“我是昨天收到口信,让我今日来请安,三嫂你呢?”
慕容昭眼睛一眯,跟着压低声音:“我也是。”
宁贵妃不爱俗套的规矩,所以很少让她们进宫请安。
如今两人对了话,李不言和慕容昭的神情里不免多了些许担忧,什么情况会让宁贵妃将她们二人全部喊去请安?
视线相交,李不言说:“先进去吧,不在这里猜。”
是骡子是马,总得看到再说。
慕容昭点头,缓步走在李不言旁边。
武月宫。
宁贵妃面无表情的坐在上方,她的左手边是国公夫人,右手边则是李夫人。
李不言入内看到这二人时额角一跳,但很快就绷着脸和慕容昭一同行礼。
“儿媳给母妃请安。”
“免礼,赐座。”
几个宫女搬来椅子放在右边,李不言扶着慕容昭坐下后才到自己的椅子上。
抬眼间,不着痕迹的将周遭得一切扫入眼底,而后被李夫人红红的眼眶给惊到。
难道李家出事了?
疑问冒出心头,又很快被李不言按了下去,等之后再说。
“好了。”
上方的宁贵妃出声,确认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她身上后,才慢慢往下说,“今日本宫喊你等入宫,除了请安,还有另外一件事。”
国公夫人没动,李夫人拿着帕子拭了下眼睛,李不言瞧着她眼眶更红了。
“不言,你过来。”
“是。”
迅速回神的李不言起身上前,在宁贵妃的示意下在她身边站定。
“李夫人,你说你见不到不言,现在见到了,有事就直说吧。”
李不言视线过去,定在李夫人脸上,忽而皱眉:“母妃,儿媳与这位李夫人没什么可说的事。”
“不言。”李夫人捂住嘴,两个字一出眼泪直掉,“呜呜呜,娘娘……”
李不言:“……”
不是,李夫人哭什么?
宁贵妃叹气:“不言,你先听她把话说完。”
宁贵妃开了口,李不言只能应允,然而脸色却没好,李夫人不喜她,她自然也不会喜欢李夫人。
“呜呜呜,臣妇失礼,娘娘……娘娘见谅……”李夫人拿着帕子擦了好几次才停了眼泪,“是这样的,不言,你爹爹被打了,被孟国公打的!”
李守城被孟国公打了?
李不言神情一变,看眼国公夫人,到底碍着宁贵妃没立刻出声。
“哼!”国公夫人冷哼一声,“明明是李守城没规矩,我家国公才会动手。”
“规矩?”李夫人心口急促起伏了几下,“到底是谁先没得规矩?金銮殿外都敢乱来,你当皇宫是你国公府的地方?”
国公夫人急了,拍着扶手站起:“你少胡言乱语。”
“有没有胡言乱语你心里清楚,昨日早朝……”
李夫人和国公夫人寸步不让,李不言听着捋顺了过程。
简单来说,就是李守城被参,和孟国公在早朝上发生争执,皇帝置之不管,结果两人出了金銮殿就动起了手,后皇帝做出惩罚,然而两家夫人不甘心了,闹到后宫里要让对方道歉。
偏偏皇后因为宫宴的事被禁足,所以两人就进了武月宫。
国公夫人嗤笑:“此事本就错在李大人,若不然皇上为何拿了他的右相?”
李不言:“!”
李守城的右相位被拿了?
李夫人被堵住话,憋的脸色通红也说不出下半句话,皇帝的命令谁敢反驳?
宁贵妃靠在一边扶手上,神色平静地望着前方,仿佛面前的一切都只是浮云。
彼时李不言终于反应过来,继周德的左相之位被拿,李守城的右相之位也没了!
皇帝一怒,竟是让人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垂在腿边的手缓缓攥成拳头,李不言不喜欢李夫人,可对李守城这个爹还是在意的。
她看向宁贵妃,嘴唇动了几下。
“母妃,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