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周月的肚子聊了会儿,旁边学徒打磨宝石的时间到了,李不言立刻收声唤人。
一个个看过去,李不言的神情从紧绷转到轻松,嘴角亦跟着逐渐扬起。
“不错。”
单单是形状打磨就没让她失望,秋竹的培养是认真的。
“很不错。”再一次夸赞,李不言将宝石推到前方,“作为奖励,这些宝石你们带回去吧。”
“真的?”有人震惊地问。
“自然是真的。”李不言做出请的手势,神色里均是平静。
十几个人互相对望,最后还是一个少年走出,拿起自己打磨的五块宝石退下后,其他人也跟着伸手去拿。
等最后一块被拿走,李不言微笑着拍了两下手:“今天的挤出我很满意,不过两个月后,我希望能看到更满意的成果,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下去吧。”
“是。”
抛却十三个人的疑惑,李不言在不言小铺没多久就回了王府。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极快,在人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又过了几日,就在李不言以为今年会一直安静时,萧月山突然在半夜喊醒她。
“温羽柔跑了。”
李不言的睡意瞬间消失:“什么情况?”
不是才定亲没几天?温羽柔跑那么快做什么?
萧月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带你去看看。”
李不言张了张嘴,一言不发地下地穿衣。
正是下半夜,屋外的温度冻得人瑟瑟发抖,李不言裹着衣服跟在萧月山身后,到了府门外就看见马车,她才知萧月山是特意来喊她。
“温羽柔找到无痕,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城门处。”
李不言皱眉:“无痕掺和了?”
“不算掺和。”
萧月山笑的神秘。再多的话一字不提。
见状,李不言不得不将好奇压在心底,转而琢磨起这中间的联系。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下,萧月山示意李不言往外看,只见昏暗中,城墙底下站着高矮两个人影,冷风吹过,其中矮的人影瑟缩了下。
李不言抱着手炉,视线转过后放下车帘:“矮的那个就是温羽柔?”
“对。”
李不言皱眉,怪异的看了萧月山几眼,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你老实交代,大半夜的你怎么知道温羽柔跑了?”
虽说事关萧成书,可萧月山这反应未免太快了。
“她找了无痕。”萧月山握住李不言的手,一点点将她的手指掰开,“无痕禀报给我,我想着你关心此事,便带你过来了。”
虽简略,可也算是一句解释。
眯了眯眼睛,李不言看了萧月山片刻,冷哼一声说:“这次信你。”
正说着,耳边突然多了一阵马蹄声,李不言掀开车帘一角,就见一匹马停在城墙底下,一个男人翻身下马。
李不言问:“那是谁?”
萧月山看了一眼:“刘书生。”
“那个是刘书生?”
李不言仔细地打量,可惜因为黑暗看不分明,只觉得那个男人身形高大。
“旁边的是无痕吗?”
“嗯。”
刘书生竟比无痕还高大……
李不言嘴角微抽:“人不可貌相。”
文弱书生的模样一直印在李不言的脑中,以至于她觉得刘书生也是一样,没想到今日见了人,虽没看清面容,可这身型着实出人意料。
“他们打算怎么走的?”
“出城,往上陵方向。”
“这样啊……”
李不言扫了眼城墙,在三人的身影消失后,她才开口说话:“温羽柔这么做,就不怕被萧成书报复么?”
普通人都知道规矩,温羽柔这般急促逃离,简直是将皇家的脸面踩在地上磋磨。
“异姓王不在乎。”
翻了个白眼,李不言揪住萧月山:“他要真不在乎,温羽柔就不会和萧成书定亲。”
说来说去,就是异姓王心有不甘罢了。
不知何时,车夫驾着马车返回王府,李不言踩在地上,心下的纠结瞬间消散。
“我们做什么?”
“静观其变。”
两句对话还在耳边,李不言扯了扯嘴角,拍着脸回到自己的院子。
睡到一半被喊醒,她现在非常困乏,再沾到被褥瞬间入睡。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李不言打着哈欠让千杯端来热水洗漱,随之就听千杯提到了温羽柔。
“异姓王正在满京城的找自己女儿。”
李不言:“……”
她看着千杯,愣是半晌没说出话。
异姓王是蠢货吗?
满京城找温羽柔,不就是告诉萧成书,他女儿在定亲以后跑了?
揉揉眉心,李不言正要说话,萧月山就见从外走入。
“没上早朝吗?”李不言奇怪的问。
“下朝了。”萧月山摆手让千杯退下,落座后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异姓王在找温羽柔。”
“他蠢么?”李不言毫不客气。
“确实蠢。”萧月山揉揉眉心,“无痕昨晚出城后一直未回,估摸着是出了意外。”
“别触及到命就好。”
这边两人还在聊,另一边萧成书从凤仪宫走出,满脸的阴沉。
温羽柔,你给我等着!
天色不知何时突然暗下,漫天的乌云遮住了阳光。
半个时辰后,京城里陡然一阵风起,席卷片刻后雨滴落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倾盆大雨,
“哗啦啦……”
屋檐下,李不言仰头盯着雨幕出神许久:“千杯,雨停后帮我查个人。”
千杯答:“王妃娘娘请说。”
“异姓王。”李不言道出心中的人,神色凝重地说,“盯紧他的举止。”
“……是。”
千杯退下。
雨哗哗的下到傍晚,李不言靠在软榻上,一手拿着书,眼神却不停飘向门外,那么长时间下来,只见雨势变小却没见雨停。
这雨,是不打算停了么?
思绪从脑海中转过,李不言放下书,在席卷而来的睡意中微微合眼。
“醒醒,醒醒……”
半睡半醒间,李不言发觉有人推她,连忙撑着坐起。
“唔,谁啊?”
“我。”
熟悉的声音让李不言揉眼睛的动作微顿,她看向前面,对上萧月山的眼,她伸手摸了摸脸。
白皙好困!
“你从哪儿回来的?”
“宫里。”萧月山唤来婢女准备晚膳,“现在皇宫很热闹。”
李不言打着哈欠跟在萧月山身后,在桌边坐下后,整个人都有点茫然。
正好婢女摆好晚膳,她立刻收了心神,出声招呼萧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