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馒头的前车之鉴,接下来的两天,姜小溪老实了。
上次那些丫头们也狼狈不堪,吃了不少苦头,算是给她出了口气,姜小溪大人有大量,决定原谅她们。
当然,主要是姜小溪担心她漂亮的脸蛋变成花猫脸,毕竟本就嫉妒她美貌的姑娘们愤怒之下,也并非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报复丫头们只是她复仇计划的第二步,还有第三步就是那些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的陵云寨大妈们。
蓝天悠悠,沐浴在明媚的阳光里,浑身暖洋洋地,慵懒地伸个懒腰,姜小溪眯着眼睛趴在半月亭的石桌上,享受着午后的悠闲时光。
这样的时光用来睡觉再合适不过,可姜小溪却在想着如何给可恶的大妈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大妈们毕竟是寨子里的老人,打骂是不可能的,再说,姜小溪在这方面也不一定能赢呢。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能惩治她们呢?
姜小溪想着想着睡着了。
阳光越发明媚,清风吹来,半月亭外的莲叶轻轻摆动,两三尾游鱼鱼嘴触碰一下莲茎,忽然被吓到,倏忽离去……
“关关之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睡梦中的姜小溪恍惚听到了女孩们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有些刺眼,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用手挡住阳光。就看到在对岸的树荫里,一群少女正并排坐在莲塘边,她们脱掉袜履,撩起裙摆,把莲足伸进水中,轻轻地拨弄着水花。
她们手拉着手,快乐地一起唱着歌……
姜小溪半眯着眼睛,手撑在石桌上,托着脑袋,感慨满怀。
多美好的少女生活啊!
诶?!不对,我不也是少女吗?还是个美少女咧。
姜小溪内心躁动起来,猛地起身,张开双手,往那边跑过去,口中轻哼着:“张开双手,变成翅膀,我要守护你……”
然而在姜小溪跑到一半时,又有一群陵云寨的少年们从姑娘们背后的树林中窜出来,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搭讪,而那些那姑娘们也很开心地少年们聊着天。
姜小溪遭受一百点暴击,只感觉少女的美好被破坏,她气呼呼地停下脚步,哼道:“好啊,你们居然早恋,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尝尝来自家长们爱的毒打。”
心有定计的姜小溪瞪了一眼莲塘边聊得热火朝天的少年少女们,转身去告家长。而沉浸在淡淡青涩的暧昧中的少年少女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姜小溪的存在。
呵呵,这下该明白姜小溪作为一个只有两三瓦的小灯泡的悲哀了吧。
直接找上门告家长是行不通的,大妈们若看到是姜小溪,说不定门都不让进,更不可能相信姜小溪的‘搬弄是非’。
身为非正式寨主夫人的姜小溪就是这么地没有排面……
所以,姜小溪决定采取侧面迂回打击的策略,她偷偷摸摸地找到正在洗衣服的王婶,神秘地对王婶说道:“王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说出去啊。”
“啊?什么秘密?放心,我王婶是整个陵云寨嘴最严的人,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王婶拍打着衣服,眼珠子转了一圈,一脸八卦地保证道。
姜小溪竖起个大拇指,赞道:“我信婶子。这个秘密就是您隔壁张婶的儿子喜欢搞基,昨日我还看到他在寨子里追男孩子呢。”
“好啊,张婶昨儿个在我面前炫耀,他家狗儿读书读得好,认得许多字哩,没成想她儿子却是个搞基的下流坯子,以后看她还怎么在我面前嘚瑟。”
王婶得了个大瓜,跃跃欲试着找个人一起吃瓜,也没心思洗衣服了,抱着衣服就往回走。
“王婶,一定别说出去啊!”姜小溪冲着王婶的背影喊道。
“放心,我嘴紧着呢。”王婶哪还有心思和姜小溪纠缠。
姜小溪又如法炮制制造了几起类似的八卦,然后回屋坐等吃瓜。
随后不到半天时间,寨子里各种谣言满天飞了,大妈们果然嘴很严呢。
……
“狗儿你过来,王婶说你小子搞基,是不是真的?”张婶拿着一把柳条,啪地一下甩在凳子上,留下一条清晰的痕迹。
“没……没啊,王婶瞎说的。”面对这架势,狗儿懵了。
张婶呵呵冷笑着,“臭小子,读了两天书,就学会骗人了啊?”
“啊?”狗儿傻眼了,他只是喜欢女孩子,可没搞基啊。
姜小溪正巧‘路过’王婶家,刚好看到这一幕,赶紧冲进来‘好心’制止道:“张婶,您这是干嘛呀?孩子犯了点小错,骂两句就好了,这万一打坏了,你家谁来传香火啊。”
姜小溪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王婶更气了,你说若是勾搭女孩子也就算了,好歹能传香火,可喜欢男孩子是怎么回事?
啪啪啪!
王婶送过来新搓的柳条无情地打在狗儿屁股上,姜小溪这下满意了,这就是在我面前秀恩爱的下场。
离开王婶家,一路往前,柳条抽打的声音连成串,可见大妈们对自己孩子浓浓的爱。
……
姜小溪回陵云寨时轰轰烈烈,虽然最后虎头蛇尾,但终归让她享受了一回万众瞩目的感觉。离开时,却寂寥无人,唯有小实带着一条狗相送。
“小溪姐姐,你为什么要走啊?”小实眼巴巴地看着姜小溪,小眼睛里有着泪珠。
“大当家没回来,待在这里很无聊。”姜小溪背着个包裹,神态轻松,随意地说道。车夫早已架起马车在旁边等着。
“你是害怕被她们打吧?”小实一脸怀疑,今早他砍柴回来,在厨房偷听大妈们说话,好像快要确认姜小溪就是元凶,他赶紧跑去告诉姜小溪,这才有了眼前这出。
“胡说,我……我又没做坏事,又怎会害怕?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是因为在山寨无聊才下山的。”姜小溪抬头四十五度看天,认认真真说道。
“好吧。”小实勉强相信了姜小溪的解释,可一想到姜小溪离开后,他没了好吃的,就忍不住大哭,“小溪姐姐,你走了,我和馒头就只能吃大妈们做的饭菜,她们做的好难吃……”
“姜小溪,有种别跑!”
“丫头,我菜刀钝了,回来帮我磨磨菜刀啊!”
……
“小实,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正当小实哭诉时,忽然背后冷不丁传来陵云寨厨娘的声音,他回头就见厨娘大妈咬着牙,搓着双手,一副要揍人的模样。
阳光很暖,小实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只觉后颈寒意森森,他赶忙去找姜小溪寻求庇护,却发现姜小溪早已上马车,溜出陵云寨大门,在马车后头追着一群拿着各种家伙什的大妈……
姜小溪站在车板子上,探出头,一手扶着车厢,一手挥舞着,高声热情地喊着:“大家不用送了,我还会再回来的……”
小实瞬间石化,小溪姑娘溜了,那我该怎么办?他机械地转身,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说……是小溪姑娘一个人做的,您信吗?”
“我信!”厨娘压地指关节噼里啪啦作响,看着小实诚恳地说道:“只要你老实地被我们揍一顿,我们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