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祁的一通操作,倒让秦文道摸不着头脑。
毕竟秦祁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怎么就跟匡元白结仇了?
平日里,秦祁根本不是那种,与人为敌的性格。
他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没有人主动找他麻烦。
秦嘉瑞却只是淡淡地说:“看来当年的事,是真的。”
秦文道将耳朵凑到了秦嘉瑞嘴边:“什么事?”
“咱这里六弟,与匡元白还有渊源呢?”
秦嘉瑞叹了口气。
同样身为想要夺太子之位的皇子,秦文道被王叔文保护得太好了吧?
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
还是说,王叔文想要等到秦文道成为太子后,架空他?
目前王叔文手中的权力及秦文道对周围事儿的敏 感度,让秦嘉瑞不得不如此猜想。
只是,他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摇出脑后。
他笑着对秦文道解释:“坊间传闻,咱这位六弟,爱上了一位教书先生的女儿。”
“只可惜,咱这位匡小公爷也看上人家了。”
“趁着六弟不在之际,对这位小姐强取豪夺!最终导致那小姐不甘受辱,落井自杀。”
落井自杀,只是匡国公府上的说法。
究竟是真落井自杀,还是被人从井边推了下去,众说纷纭。
听闻,秦文道啧了啧舌:“想不到还有这层关系。”
“那六弟恨不得匡元白死啊!”
这次匡元白落在秦祁手里,秦祁定然会利用这个机会复仇!
——
“六皇子殿下,需要卑职帮您拖着他吗?”
秦祁摇头:“不用,你只需要在有人来救他之际,帮本宫拦着就好。”
“有些仇恨,本宫想要亲自动手!”
他对于匡元白的恨意,从心爱之人离开后,便开始了。
甚至,每日做梦都是心爱之人惨白的尸体!
距离教司坊半个时辰的距离,有一口枯井。
这处枯井便是那女子落井之地。
“匡元白,你还记得这里吗?”
见状,匡元白连连点头。
他口中被塞了抹布,根本说不出话来。
秦祁粗暴地将匡元白口中的抹布拿下来。
“对着这口井磕头认罪!”
匡元白张口就是:“都是那女子勾引小爷,小爷跟她拉扯间,她就跳了下去。”
他说完,秦祁眼中便有了杀意。
“根本不是这样对吗?”
“事实是,你强制将她抓到匡国公府!”
“某一天,她趁着周围人对她的看管松了些,便从匡国公府逃了出来。”
“结果你们的人追了过来,说是你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便将其推了下去,对吗?”
匡元白瞪大了眼睛,他吞咽着口水。
“这都是误会,她是自愿跟小爷走的!”
“就连晚上,也是她自愿跟小爷发生关系!她长得着实好看,小爷是被诱惑的!”
“她这么做,是为了让小爷的名声,一落千丈!”
这话说的,他自己信了。
秦祁这下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帮本宫将他捆住,本宫想要将他扔下去!”
“但也不能让他投井死了,扔下去,再拉上来就好。”
那中护军得到命令,便找来一根长绳,将匡元白牢牢捆住后,便毫不客气将其扔到了井里。
两人听到落井声音后,便将其拖上来。
接着,再次将其扔到井里,再次拉上来。
来来回回,总共十多次。
匡元白终于慌了:“秦祁,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害死了她。”
“你饶我一命,日后我定给她赔罪上香!”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死在井里了!
他不想在井里同那位女子的怨魂团聚。
秦祁看见匡元白脸上的悔意,便将其拉上来。
就在匡元白落地的那一刻,秦祁抽出中护军腰间的长刀。
“怪本宫没有实力为她报仇雪恨。”
一刀下去,只听这里“啊”的一声,响彻天际。
鬼哭狼嚎的声音,让不少路人都好奇这边发生了什么。
只见,匡元白两腿之间,鲜血直流。
秦祁砍了他的命 根 子。
“秦祁……你敢……”
“啊啊啊!我好疼啊啊啊!”
秦祁趁着他疼得直不起腰,摁着他的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枯井的边缘。
“你死不足惜!”
“咚!咚!咚!”
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让众人不由得朝这边看过来。
“我去,那不是匡小公爷吗?”
“摁着他头的人是谁啊?”
“除了太子殿下之外,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对匡国公的孙子吗?”
“这人身边的侍卫有些眼熟啊,那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中护军吗?”
很快,众人便理清了头绪。
“原来是痴情人给心爱之人报仇呢!”
“害,可怜了之前那少女!被人打捞上来的时候睁着眼睛,摆明了死不足惜。”
“我说这人怎么有些眼熟,殴打匡小公爷的人!不正是那天抱着姑娘尸体的男子吗?”
众人这才想起,当时打捞出尸体后,有一位青年,抱着姑娘尸体痛苦地晕了过去。
由于众人不知道青年的身份,将晕倒的秦祁送到官府后,便没了下文。
此时,秦祁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他越是回忆,越是用力地将匡元白的头,往地上撞过去。
那中护军不由得提醒道:“六皇子殿下,您是要将他杀了吗?”
这话,其实并不该问。
因为匡元白是死是活,不会对秦渊造成任何影响。
他只是好奇,秦祁眼下的选择而已。
听着中护军的声音,秦祁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匡元白额头及裤裆这两处的鲜血。
他问道:“匡元白死了吗?”
此时,匡元白早就没了声音。
那中护军将手指放在匡元白的脉搏处,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死,但……”
秦祁挑眉:“但怎么了?直说就好。”
反正,他现在报仇了!
哪怕日后匡国公找过来,他也愿意将罪名认下。
毕竟他不受宠,受罚也就受罚!
或者是用他的命,换来匡元白的惨状,他也觉得值了!
只听中护军说:“他残了。”
“哪怕是醒来,也有可能痴傻了。”
也就是在磕头的过程中,让脑袋受到了重创。
日后会怎么样,不得而知。
但只能说,不像正常人那样清醒。
秦祁的心情这才缓过来:“不让他死。”
“劳烦您将其送到匡国公府,就说是本宫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