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诸位文武百官自然是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太子殿下还望再考虑一番!”
“如果您答不出来,那么可就是……”
“是啊,匈奴人几百年的智慧,都未必能解答,您现在……”
这些大臣们根本不看好秦渊。
那东承安则笑盈盈地说道:“太子殿下好智谋!”
“既然您能有这等选择,恐怕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依老臣之见,既然太子殿下胸有成竹,对我们大乾才是最好的选择!”
东承安说完,其他人纷纷应和着:“不错!”
“太子殿下要是能答出,我们就不需要给匈奴任何赔偿了!”
二皇子眉头紧皱,这秦渊是疯了不成?
不仅选择答题,还要立下军令状?
难道是他宁可死,也不要去匈奴当质子?
不过倒也是,如果选择死亡,更不用去匈奴受苦。
原本去当质子,就是去受苦。
各种折磨,没准都会落在秦渊身上。
重要的是,元景帝对秦渊不管不问。
哪怕秦渊死在匈奴,都不会有人在意。
况且,秦渊要是死在匈奴,元景帝还有理由,能发兵匈奴。
可秦渊这是要来哪一出?
立下军令状?
秦文道心中所想,与王叔文有所不同。
王叔文觉得军令状,要比去当质子可靠多了。
当质子的秦渊,好歹是活着。
但军令状可不行,秦渊答不出来一定会死!
他打量着周围的大臣,就连匈奴使臣,都在等待着王叔文的示意。
王叔文给了匈奴使臣一个眼神。
匈奴使臣立刻会意。
“陛下,太子殿下,是否先听我们匈奴的想法?”
元景帝点头:“说吧。”
“先不论太子殿下,是否能回答出,困扰我们几百年的三道难题。”
“问题在于,太子殿下立下军令状。”
“如果他答出来,南玉郡主一事,我们一笔勾销。”
“但他答不出来,岂不是以死谢罪,那么我们匈奴能得到什么呢?”
他这一字一句,都在提醒着,匈奴现在要赔偿。
一个太子的命,根本不够。
这已经算是狮子大开口了。
偏偏元景帝并没有制止,反倒看着秦渊,想要让秦渊做选择。
恐怕,这就是元景帝真正的目的。
看似秦渊手中有很多权利,什么金牌,还有五十禁军。
可秦渊在朝堂之上,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匈奴的咄咄逼人,皇帝的默不作声,还有大皇子等人的冷笑。
秦渊丝毫不在意。
他笑着说,“本宫选择了立下军令状!这只是跟陛下之间的交易。”
“至于与匈奴之间的交易,自然依照着匈奴之前所说。”
“如果本宫答不出来,那么本宫自动卸下太子一位!”
“同时前往匈奴当质子,称你们匈奴单于为义父。”
“本宫的军令状,还没说完。”
“如果本宫答得出来,父皇要给儿臣应有的奖励。”
元景帝有些兴趣,他已给了秦渊不少好处。
难道秦渊还想要当着众臣的面,逼迫他一把不成?
“说吧,想要什么?”
秦渊笑着作揖:“此事不急。”
“等到答题结束,儿臣自然会向父皇索要。”
“父皇只需要答应儿臣便可!”
元景帝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椅子扶手。
他目光冷冽地看着秦渊。
秦渊只是在等,他一点也不催。
这时,大皇子身边的东承安提醒道:“太子殿下。”
“本身就算作是您闯了一点小祸!”
“如果能答出,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今怎么可以索要酬劳?”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应和。
不管是大皇子身边的人,还是二皇子身边的人,都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就是啊,陛下不仅给了您令牌,还给了您五十禁军!”
“您还要什么呢?”
“您本身就是太子,为国做事理所应当!”
“现在还没开始做,怎么就先索要起来了?”
秦渊看着这些人的搞笑嘴脸。
默不作声。
不管这些人怎么说,最终的决定权在元景帝手里。
元景帝见秦渊,并不理会这些人。
那些大臣无论说什么,秦渊都无动于衷。
思索良久,他才答应下来。
“好,朕答应你。”
“你要是能答出题,朕可以给你一个奖励。”
“只是,这个奖励不能过分。”
元景帝话音刚落,秦渊紧接着说:“自然是不过分。”
元景帝甚至感觉,他被秦渊摆了一道。
他不自觉地握住了椅子把手。
心里腹诽:小看了自己这废物儿子!
先前,从来没将他看在眼里。
现在看来,默不作声,佯装成弱者的人,才是豺狼虎豹。
“那么你答不出来呢?”
“如果,你要前往匈奴当做质子。”
“那么用什么来作为你失败的惩罚?”
秦渊丝毫不乱。
他挺直了腰板:“如果本宫答不出来,自然是以死谢罪。”
“至于匈奴的赔偿,则整个太子府的丫鬟、侍从、太监等,及所有的钱财珠宝,一并赠送给匈奴!”
这话让朝堂之上,瞬间沉默了。
意思是说,秦渊答题输了,那么他卸下太子之位去匈奴。
但已经没了太子之位的秦渊,其实对于匈奴而言,根本没有什么。
因此秦渊,将除了他外的,整个太子府的所有人手,全部送给匈奴。
而他,则以死谢罪。
众人唏嘘不已。
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听说。
有人偷偷地小声嘀咕着:“将这些丫鬟、侍女、侍卫等,送给匈奴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
“且这些人,不是什么身份贵重之人。”
礼部侍郎虽是小声嘀咕,但这话也传入到元景帝的耳朵中。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打量着说话的人。
那人索性闭了嘴,再也不敢开口。
元景帝细细思索着这个想法和建议,并未说好,也没说不好。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敲定下来,整个东宫将不复存在。
元景帝不再看向众人,而是将目光落在匈奴使臣身上。
他看向匈奴使臣:“不知匈奴使臣,是否同意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