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匡元白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话自然,不能在这种人多的地方谈论。
人多嘴杂,很容易被嚼舌根。
秦渊同样认为,与这些没脑子的二世祖聊这些东西。
简直白费口舌。
只是眼下,他也确实需要震慑一番这些人。
不然他们还真是无法无天。
果真,其他人瞠目结舌。
别说是上前拦着匡元白,甚至都没人敢再上前替他辩解。
哪怕匡元白本人,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将秦渊烧成灰烬。
可,奈何头破血流。
他愤愤不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别说是太子这个位置!”
“明天,我让你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快扶我起来,小爷我要回去跟我爷爷告状!”
韩英才和祖昊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连忙一边一只胳膊,将匡元白给架起来。
只可惜,秦渊不打算放过他们。
“之前的打,都白挨了,还是本宫的话,不好用了?”
他笑盈盈地看向禁军们。
以吕树为首的人,立马明白秦渊的意思。
“是,殿下,小的们,这就有仇报仇!”
说完,禁军们对着公子哥们拳打脚踢。
众人打了几下后,就松开了。
他们虽说动手了,但终究不如秦渊那般下狠手。
再怎么说,也多少有些顾忌匡元白及其他公子哥们的背景。
几个公子哥们,鼻青脸肿,惹得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京城会不会变天啊?”
“秦渊还敢拿匡国公,同南将军作对比!”
“匡国公要是生气起来!怕不是秦渊得葬身乱坟岗?”
“我们这些人会不会受牵连啊?”
“兵部侍郎外加刑部侍郎也就算了!”
“如今还要再加上匡国公!”
“我看教司坊明天就要夷为平地!”
众人纷纷惊叹不已。
他们甚至都打算离开这个鬼地方,生怕晚走一步,会被匡元白记恨上!
此时,一位妇人脸上堆着笑容。
她缓缓走到秦渊身边:“这不是太子殿下吗?”
“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民妇刚刚在外面呢,想不到手下的人,竟然捅了大篓子。”
秦渊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说是在外面,但秦渊可看得清清楚楚,她是从楼上下来。
说明,根本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眼看即将要波及自身,这才缓缓出现。
“匡小公爷与您之间的事,到底是你们两者之间的问题。”
“要是再闹下去,我这个小店,怕是要撑不住了。”
秦渊嘴角动了动:“你这教司坊撑不住,关本宫什么事?”
“现在知道出来拦着了?”
“给本宫滚!”
“今天本宫倒要看看!他匡元白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眼看秦渊的怒火,一时半会下不去。
这位看似是教司坊坊主的中年妇女,连忙说,“殿下,是民妇不好!”
“您来了,还让您生这么大的气。”
“为了给您赔罪,民妇让花魁前来陪您怎么样?”
她边说着,边给手下的人使眼色。
让那些人,连忙将匡元白等人给扶出去。
教司坊上下,虽不是匡国公的人,但她们还真怕被波及其中。
既然能在京城立足这么久,她当然明白两头讨好的要点。
将匡元白等人客客气气,小心翼翼地请出去,再给秦渊赔礼道歉。
秦渊挑眉,她的这些小动作,都被看在眼里。
只是,他看的,是匡元白等人身上的伤。
每个人脸上都十分出彩,身上估计都落了不少淤青。
秦渊这才重新找个位置坐下,“你是坊主?”
妇人松了口气。
能同她说话,就说明他消气了一半。
剩下一半,就看花魁伺候得怎么样了。
“民妇乃是副坊主,这段时间,教司坊一直是民妇打理。”
秦渊对坊主并不感兴趣。
他笑着说,“你倒会做人。”
副坊主眼睛一亮:“谢殿下夸奖。”
“快去有请葳蕤花魁!”
葳蕤二字出现时,众人从刚刚的震惊中,转移到更加震惊的地方!
传闻中,这位葳蕤姑娘,可谓多才多艺到千金不换。
如今一句话,轻轻松松就给喊出来了?
看来,金钱在权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众人虽心有不满,但今天要能见到葳蕤。
到底算,沾了秦渊的光!
见秦渊坐下后,副坊主心情极好:“奏乐!”
“顺便通知葳蕤姑娘接客!”
秦渊还真有些佩服面前这副坊主。
几句话,让匡元白老老实实走了。
而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前世一直窝在床上。
别说是看人跳舞,哪怕朋友都没几个。
当曲子唱起来的那一刻。
姿色艳丽的少女,迈着婀娜的舞步,从楼梯上缓缓下来。
还有从门外缓缓进入的俏丽女子。
众人看着面前的情况,纷纷移不开眼睛。
其他禁军们,见自家主子,心情稍微好些了。
就找了张距离秦渊近的桌子,纷纷坐下来。
耿和正坐在秦渊身边。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秦渊,“那匡小公爷,绝不会就此作罢。”
“只是,您放心,真要是出了事,兄弟几个也不会牵连到您!”
这是其他禁军们,商量好的对策,并将其告诉了耿和正。
一旦元景帝怪罪下来,他们就说,是他们跟小公爷不合。
这些公子哥们,更是他们打的,跟秦渊毫无关系。
秦渊笑着摆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煞风景了?”
“一路上,是谁对那花魁赞不绝口?”
“眼下人家要出来了!你同本宫讲那些不好的东西?”
秦渊边嗑着瓜子,边喝着茶。
自家主子心里是怎么想的,耿和正还真是拿不定主意!
就像是在天牢之际,秦渊的一通操作,将所有人玩得团团转。
“殿下说的是!”
而其他人,更是将目光落在秦渊身上。
刚才还愤怒得要命,脸上充满杀气,恨不得将匡元白杀了。
此时,却风轻云淡地坐在一旁,嗑瓜子?
饶有兴趣地看着舞娘们?
这……与方才充满戾气的人,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