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祁大为吃惊。
平日里只是听闻,自家这位三皇兄,变得胆大妄为起来。
想不到,他居然想要除掉匡国公!
他转头问:“皇兄是想要除掉匡国公吗?”
秦渊点头:“这种蛀虫,留着只会侵害我大乾!”
“只可惜,本宫不能对他有太多做派,不然咱家父皇就不会让我们轻易出来!”
能让匡国公受到一次屈辱,已是元景帝做的很大让步!
再要对匡国公做些什么,那元景帝根本不会答应,甚至还会伤害到他和秦祁。
秦祁愣是没想到,秦渊竟然有着这么大的魄力!
“皇兄,六弟想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秦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是要带本宫去见谁?”
秦祁笑了笑:“被匡元白所害死的女子父亲。”
两人边说着,边上了马车。
“耿和正,驱车去郊外!”
耿和正并没有询问秦渊为何要去郊外。
见秦渊他们上了马车后,就带着他们去目的地。
“他虽说只是个教书先生,但六弟见过他曾做出的东西。”
“发现他在撰写各种学识上面,有着极高造诣。”
“原本六弟还打算让他编撰些书籍之类或依照着他的实力,进入到翰林院不成问题。”
“他本来也想要凭借着学识,为大乾贡献出自身力量。”
“只可惜……”说到这里,秦祁噤了声。
往下的事,秦渊也该明白。
那本对大乾有着一腔热血的人,而今不愿意在朝为官。
同时,他失去了妻女。
这等凄凉的背景,让秦渊有些哑然。
他确实需要各种人才,想过被元景帝打入大牢的人。
倒没想到,泯然众人的人才,也不在少数。
秦渊跟随着秦祁来到一个小小的院子中。
这院子不大,远远能够看出,居住在此处人的贫苦。
秦祁娴熟地推开门:“龚叔,我过来了。”
里面的中年男子轻声应了一句。
接着,传来咳嗽的声音。
“这次我就不迎接你了!身体不适,别过了病气给你!”
秦祁无奈。
他倒无所谓。
只是担心,会将病气传给秦渊。
他叹了口气:“好,那我 日后再带着人,前来拜访您!”
里面的人,答应了声。
虽说不知秦祁带了谁,但他现在着实不方便见客。
秦渊对着秦祁说:“没事,进去看一眼。”
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认为,当下的病气,无非就是发热头疼而已,传染力不高。
再者说,正要有什么事的话,他还能找来御医呢!
这样说着,秦祁也不再劝说,索性带着秦渊进入到房间中。
这房间,只是一个两居室的小房子。
推门进去,是一个小小的厅堂。
厅堂的左侧,有一扇门,门里就是居住着那位先生的地方。
这小房间不大,里面一张床,一张案桌,外加一张凳子,就将房间充盈得满满当当。
书桌上面,堆了很多书籍。
秦渊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苍白着脸色,十分尴尬地询问秦祁:“这位是?”
秦祁连忙上前解释:“他就是本宫的三皇兄,太子殿下,秦渊!”
秦渊这个名字,他听了很多次。
最为重要的是,自家小女儿的仇,还是秦渊帮忙报的!
他感觉到不妥,连忙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给秦渊作揖。
“老夫龚锐进,见过太子殿下!”
秦渊见状,连忙上前将其扶起。
“老先生不必多礼,您快快回到床上躺着。”
那老先生不依不饶,非要作揖。
“老夫万分感谢太子殿下的大恩大德!”
“如若不是您,小女必定死不瞑目啊!”
见状,秦渊心中又将那匡元白在心中,怒骂了一顿。
如果不是他强抢民女,人家一家子也不会变得这般惨烈。
秦祁在路上,已经告知过秦渊。
从前,这家人依靠着龚锐进的文学修养和才华,能够为家里带来不少营收。
这些收入,能让他们过得还算不错。
结果,为能找关系申冤,将能变卖的悉数变卖,身体还一天不如一天。
秦渊看着他的身体,如果不是因为这一遭,怕是他也会身体硬朗,十分强健。
他叹了口气:“这都是本宫该做的!”
“那匡元白一个劲惹怒本宫,本宫也想找个理由收拾了他。”
“先生还是快快回去躺下。”
秦渊看着他身上的被子,也不是很厚实。
他叹了口气,将身上的一些银两,拿出来给他。
“本宫没办法替龚小姐真正申冤!”
“这些当是用来给您赔不是!”
龚锐进感动不已:“殿下,这万万不可!”
秦渊笑着说道:“本宫见你案桌上有不少书籍。”
“先生不仅在文学上有着很高的素养,还深知医学吗?”
龚锐进不由地笑着摇头:“谈不上很高的造诣,只是以前帮人家看过一点小病。”
秦渊了然,怪不得他的日子能过得还算不错。
不仅教书育人,闲暇时间,还用自身医理,去治病救人。
这等人,没有入朝为官,确实有些可惜!
秦渊走到案桌前,随手拿起一本医理的书籍。
上面有着认真的批注,甚至还有自身见解。
这让秦渊十分惊讶。
“龚先生医术极高,为何不给自身治疗?”
龚锐进笑着说:“无非是对生活没了念想,又要出门买药,不如熬一熬!”
秦渊了然,将书本合上,十分正经地看着龚锐进。
“先生的文采和医理,本宫都十分看重。”
“不知先生是否愿意为本宫做事?”
“至于钱财方面,您不必担忧,或者说您有要求可以尽管提出!”
龚锐进有些顾虑。
朝堂之上,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虽没在朝为官,却也知道如今大乾,那些官官相护的模样。
他这等人,定然是无法立足的。
在他要拒绝之际,秦渊又一次开口:“难道您,不想为了您的女儿,改变大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