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祁吞咽着口水,将头低下:“三皇兄责骂得对,此事六弟尚未禀告父皇。”
秦渊冷哼着:“就知道你没把本宫当做兄长!”
“当着父皇的面,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提?!”
他将目光落在元景帝身上。
匡国公却没反应过来。
秦渊在拍卖会上,出了很大风头,甚至还将晋王的嫡长子打了一顿。
他能有什么冤屈?
在匡国公与元景帝两人不解的目光中。
秦渊缓缓说:“父皇,您可知那匡国公府上的小公爷,在教司坊,当众责骂儿臣!”
“对儿臣直呼其名也就算了,甚至还骂了很多羞辱性,十分难听的词语!”
“要说证据,那是有不少官员和百姓的!”
“这等不将太子,不将大乾律法放在眼里之人,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秦渊说完,匡国公再次愣住了。
他真没想到,秦渊竟然敢跟他来这招。
要说证据,那整个教司坊都是证据。
更何况,还有百姓及官员们。
哪怕有一部分官员,愿意帮助匡国公说谎,但也有一部分不站队的官员。
同时那些不畏强权,心思正义的官员,也不在少数。
真要去追查起来,那还真是匡元白的不对!
这下,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继续强词夺理:“老夫的孙儿乃是无意之举!”
他只能这么说了。
元景帝深呼一口气,一时语塞。
不得不说,秦渊确实越来越让他难以捉摸。
“你可知匡国公府上的匡小公爷,如今已经变成了痴傻?”
秦渊佯装不知的样子看向匡国公:“这是真的吗?”
“但他辱骂本宫,不将太子放在眼里的样子,可十分清醒。”
“不然本宫找几个大臣,或是百姓前来对峙?”
“本宫又如何确定他是真痴傻了,莫不是辱骂完本宫后,装傻不认?”
他将这些罪名,一点点扣在匡元白头上。
元景帝要是较真起来,那匡元白就是一个死!
照着秦渊的说法,甚至还会治匡国公一个管教无方之罪。
秦渊转头看向元景帝:“父皇,依照大乾律法,当众辱骂太子,该当何罪?”
元景帝沉默不语。
匡国公这下才白了脸色。
他支支吾吾地跪在地上:“陛下恕罪啊!”
“孙儿确实有些鲁莽,但他眼下已经痴傻,还有什么是不能相抵的呢?”
元景帝看向秦渊:“致使匡元白痴傻的人,便是你的好弟弟,秦祁。”
“对此,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元景帝说完,秦渊便笑着拍打着秦祁的肩膀。
秦祁先是一愣,转头看着秦渊的笑容,心里就只剩下感激。
秦渊三言两语,就将他的逆境给转变!
此时看来,他所应该承受的责罚,也都一并免去。
秦渊笑盈盈地看着他:“好六弟,就知道你会为本宫出气!”
“合着刚才没说,是要给本宫一个惊喜啊!”
他大笑着,一句话将匡元白痴傻的原因,弄在了匡元白辱骂皇子身上!
这下,反倒成了没让匡元白死,就让他痴傻,是便宜了他!
匡国公气愤得不行,但他还真是没话说!
如果不是秦渊出现,他就能让秦祁轻则坐牢,重则废了秦祁这个皇子的身份。
眼下倒好,所有的罪名,都是匡元白的!
这让他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气!
他心中憋着一口气,转头却听着秦渊继续说:“既然六弟为本宫出气,那本宫也就没什么好追究的。”
“不知匡国公有何要说的吗?”
匡国公,还有什么能说的吗?
他气得不行,吐出一血来!
“秦渊你……”
秦渊冷笑着:“怎么,看不起本宫的太子身份?”
“本宫的太子身份,乃是父皇所给。”
“匡国公,当着父皇的面,直呼本宫其名,你这是看不起父皇吗?!”
匡国公惊吓之余,又是一口老血咳出。
元景帝看着地上的三处血迹,心里同样愤恨!
但秦渊这话里话外,理由太多了。
就算他想要挑刺,都挑不出来。
眼下,元景帝只好对着匡国公说:“匡国公,朕念你曾经为国征战。”
“如今身子骨虚弱,回去吧!”
“至于责骂皇子,直呼太子其名一事!”
“朕念在你孙儿痴傻的份上,便不再追究。”
匡国公跪在地上,重重地给元景帝磕了个头:“老臣谢主隆恩!”
可,秦渊怎么可能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他继续开口:“不追究你孙儿的人,本宫也有份!”
“况且,国公爷,你刚才当着父皇的面,对本宫直呼其名,本宫也没责罚你。”
“难道,你不应该对本宫感恩戴德?”
听这话,匡国公整个人浑身没了力气。
今日的冤屈,他是记下了!
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让秦渊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他心里再怎么气愤也不能说出来。
他虽有着免死金牌,但看样子今日能够安然无恙回去,都算是幸事。
匡国公哪怕咽不下这口气,也要跪在地上转身,对着秦渊磕头认罪。
“老夫谢太子殿下,念在老夫身体不适的面上,饶了老臣一马!”
说完,他正欲起身之际。
秦渊笑着说:“还差一个头呢!”
“再给本宫磕一个,你还得代你不孝孙儿匡元白谢本宫不杀之恩!”
匡国公不情不愿,再次对着秦渊磕头。
“老夫谢太子殿下饶孙儿一命!”
秦渊挥了挥手:“起身吧!”
元景帝已经不想再看见秦渊。
他今日受到的气已经很多。
刚才送走他那位好弟弟晋王,转头匡国公就来了。
他对着他们说:“朕已经乏了,你们回去吧!”
“儿臣、老臣告退!”
三人对着元景帝作揖,接着便离开养心殿。
出殿堂门,那匡国公气冲冲地离开,根本没多看秦渊一眼。
他生怕听他多说一句,再次吐出血来。
秦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甚至还有些惋惜。
“不能借机除掉他,当真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