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帝差点想要站起来,走过去给秦祁两巴掌。
这是当着匡国公的面,质疑他了?
真是与秦渊走得越近,越是不容易受控制!
原本他打算,要是秦祁能说出秦渊不是,他还会放秦祁一马。
现在看来,这些逆子,当真是要反了天!
他怒叱着:“大胆逆子,你当真是要跟朕叫板不成?”
“不是就不是,是就是!”
“你这是在质疑朕吗?!”
秦祁沉默不语。
他已经不再想说什么。
用他的命,换给心爱之人报仇,这也算值得!
他眼下只恨没提刀给匡国公一击!
想到这里,秦祁打量着四周。
当真看到一个侍卫站在门口。
那侍卫身上腰间挂着长剑。
他闭上眼睛,心里甚至有了别的念头!
一旦元景帝或匡国公继续逼迫他。
他定是要让这柄长剑,戳入到匡国公的身上!
“儿臣不敢!”
“您想要如何处罚儿臣,随意处置便是。”
“大可不必拿三皇兄当作借口和理由。”
秦祁甚至向后退几步。
这是为了能让他距离那提刀侍卫更近一些。
此时,一位小太监前来禀报。
“启禀陛下,外面太子殿下求见!”
元景帝深呼一口气。
他现在确实是被秦祁气得不行。
没制服秦祁,那惹祸头子秦渊,倒过来了!
“让那逆子过来对峙!”
他当然知道,秦祁一个人,怕是没有能力教训匡元白。
匡元白身边每日出行,定是有侍卫保护。
匡国公府上的侍卫与秦祁身边的侍卫,两者相差太大。
是以,哪怕秦祁找准时机,都未必能够伤害到匡元白。
这次能将匡元白打成痴傻,少不了秦渊在背后推波助澜。
“宣太子殿下秦渊觐见!”
秦渊看着地上的光景,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他懒得去问刚才发生了什么,笑着说:“呦,匡国公。”
“您不在府上照顾您那痴傻的孙儿,倒有空来皇宫一趟。”
这刚才有些得意的匡国公,又变换了脸色。
他怒视着秦渊:“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每说一个字,他都咬牙切齿。
他也知道,秦祁背后,是秦渊支撑着。
秦渊笑了笑:“免礼吧!”
“既然匡国公也在,那就太好了!”
元景帝十分不满地看着他:“好什么?”
“听说你在教司坊赚了不少,还贩卖琉璃,这事是真的?”
秦渊点头:“不错,这事是真的。”
“本宫前来,正是要说教司坊一事。”
元景帝看了眼秦祁,又看了眼秦渊,搞不懂秦渊这是要做什么。
秦祁也没想到,秦渊竟然会过来。
他张了张嘴,愣是什么都没说。
他想要报仇,却不想要连累到秦渊。
秦渊根本不顾这些人的心理想法,对着元景帝作揖。
“儿臣想要让父皇为儿臣做主!”
元景帝嘴角抽了抽,心想这逆子是在抽什么风?
他平日里嚣张跋扈,还用得着他给他做主?
“你说吧,要让朕做什么主?”
他倒要看看,秦渊葫芦里面,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秦渊佯装着委屈的样子,手指制止匡国公。
“儿臣要状告匡国公府上的匡小公爷,匡元白!”
大家都愣住了,这是在闹哪出?
特别是秦祁更加感动。
可,刚才他已为那女子申冤过,元景帝根本不会管。
他退回来,走到秦渊身边说:“皇兄,臣弟刚才已为那女子伸张过正义了,只可惜匡国公很会诡辩。”
“您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处。”
他连书信都拿出来,秦渊又能有什么理由,反驳匡国公呢?
秦渊挑眉看向秦祁。
他想了下秦祁的话,又看了眼秦祁身上颇为狼狈的样子。
秦渊转头看向匡国公脸上的得意之情,就明白了大概。
无非是那女子一死,就没了证据。
更可恨的是,元景帝又不给他们撑腰。
秦渊对着秦祁怒叱道:“六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秦祁愣住了!
他腹诽着,难道秦渊这是要将责任推到他身上吗?
他了然。
这事,他确实想要担着全部责任。
如果能将秦渊顺利摘出去,那匡国公也不会找他的茬。
元景帝没有理由挑刺!
匡国公则冷笑。
果然,皇室之中,哪里来的真情。
为了利益之间的争斗而已!
秦渊竟然也是这种,出了事推卸责任之人!
怪不得将自家好孙儿打残时,秦渊没有选择亲自动手。
元景帝更看不起秦渊了!
先前他还以为秦渊与秦祁间,会有真正的兄弟情义。
现在看来,也就是互相利用。
就像,他跟晋王之间的关系。
他想了想,轻笑着说:“既然渊儿也认为祈儿不对!”
“那说说看,让祈儿受到什么惩罚较为妥当?”
秦渊转过头来,对元景帝说:“惩罚暂时不急!”
“本宫要先斥责六弟一番!”
所有人都一脸瞧好戏的样子看着秦渊。
秦祁则闭上眼睛。
他心知肚明,秦渊能让他动手报仇,已是很大的恩!
秦渊将责任推到他身上,他自然无怨无悔!
“皇兄请说,臣弟甘愿受着!”
秦渊冷哼着:“本宫先来问你,教司坊拍卖之事,你可全程在场?”
秦祁有些发蒙,他不知秦渊想要说什么,但答应下来。
“臣弟在场。”
匡国公和元景帝两人,都愣住了。
只听秦渊对秦祁怒叱道:“你既然在场,为何没有帮助本宫诉说冤屈?!”
“亏本宫拿你当做好兄弟!”
秦祁懵了,满头问号。
他虽是全程在场,但愣想不出,秦渊有何冤屈。
他仔细想了想,硬要说的话,就是世子与匡元白两人,当众辱骂秦渊之事。
秦祁立马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