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高明说完后,南玉郡主便有些担忧地看向秦渊。
“是因殿下今日在教司坊的事吗?”
“如果他是进宫告状,陛下岂不是又要为难你了?”
秦渊笑着摆手:“这次怕不是要找本宫的茬!而是要找本宫的那位六弟的茬。”
这动手之人,不是他。
正所谓柿子挑软的捏。
在他们看来,秦祁站在他这边。
他们就借着秦祁的名义,来敲打他一番。
秦渊认真想了想:“罢了,本宫进宫一趟。”
虽说,他不确定秦祁的真实想法。
但,既然他答应秦祁,出了事他来担着,那就不会将秦祁一个人推出去。
“帮本宫备马!”
历高明看了他一眼。
“卑职跟您一起去?”
秦渊摆了摆手:“你留在东宫,保护好郡主。”
“本宫身边有耿和正跟着。”
历高明点头:“那卑职先退下。”
说完,便径直离开。
秦渊和耿和正一同上马车。
皇宫之中。
元景帝看着姗姗而来的秦祁,将案桌上的墨台,朝着秦祁砸过去。
“逆子!好的不学,倒同你那三哥学了些恶习!”
“谁让你将匡元白打成痴傻的?”
“给朕跪下!”
秦祁的额头上,有血迹缓缓流下,还有墨汁,洒在他的身上及脸上。
秦祁甚至没擦一下,便径直跪下去。
“儿臣没错!”
“那匡小公爷,匡元白仗着自身身份,欺压民女,官官相护,导致民女之父状告无门时,您又在哪里主持公道?”
“您可曾见过人父没了妻儿,一夜白了头的样子?!”
秦祁虽跪在地上,但他一个字一句地说着。
听着像诉说冤情,但更像在嘲弄元景帝的不作为!
正因元景帝的不作为,是以才会有这种事发生!
元景帝更加生气起来。
他怒叱着秦祁:“你这逆子,要与你那三哥一样,气死朕不成?!”
那匡国公也有了底气。
他对着秦祁冷嘲热讽道:“六殿下,这事怎么能是老夫的孙儿强迫呢?”
“两人是你情我愿,之所以那女子会跳井,仅是她没看好路而已!”
反正,死无对证。
没有证据的事,他怎么说都成。
特别是,时间相隔太久,根本不会有什么证人。
顶多就是些道听途说的刁民而已。
他越发硬气起来。
“陛下,六皇子怕是被太子殿下给蛊惑了!”
他将这事推到了太子身上。
“老夫听闻,太子殿下经常顶撞您!”
“这次,六皇子与太子殿下相交后,同样开始顶撞您。”
“如若继续下去,太子殿下会不会让其他皇子、公主等,一同忤逆您?”
这才是元景帝最为担忧的事。
他看向秦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秦祁咬牙切齿:“儿臣有证据能够证明,当年那女子与匡元白并非你情我愿!”
这话一出,让匡国公脸色难看起来。
“你要怎么证明?”
“难不成是要将那女子从阎王殿捞出来吗?”
这话,自然是充满嘲讽。
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活过来呢?
秦祁还真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他也不慌,索性便对着元景帝磕头。
“那女子的父亲还活着,他就是最好的证人!”
元景帝沉思了片刻。
依照着老六的性格,没准他说的是真事。
但为了一个民间女子,得罪曾经立下战功的匡国公,属实嚣张了些。
好歹也是匡国公,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在元景帝沉默之际,匡国公继续说:“当父亲的,怎么能算作证人呢?”
“死了女儿,他自然心里难过之际,能将脏水泼给匡国公府,就会将脏水泼来!”
这给秦祁气笑了。
好一张巧言令色的嘴依照着这个说辞,怕不是死的都能说活!
更可笑的是,那元景帝甚至不想要继续下去。
对着匡国公的话,点了点头。
“此话有理。”
“祁儿,你可有其他证据?”
秦祁深呼一口气,跪在地上说:“儿臣还有其他证据!”
“儿臣一直与那位女子有着书信往来,她所中意的,一直都是儿臣!”
元景帝有些愣住,连那匡国公都不知该说什么。
他心一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那女子表面上说心仪六皇子,结果却又与元白纠缠不清。”
“这等没有廉耻之心的女子,死了又有何妨?!”
秦祁这下也不跪在地上。
他站起身来,直指着匡国公:“你当真是厚颜无耻,没见过你这种人!”
匡国公冷哼着,那又能怎么样呢?
哪怕元景帝知道匡国公是强词夺理,又能如何?
就是一个死了的女子而已,怎么可能真的与匡国公府相提并论?
秦祁眼下是真没招了,直勾勾地看向元景帝。
唯一能够为他做主的人,只剩下他一个人!
元景帝轻飘飘地来了句:“这事就交给大理寺处理吧!”
秦祁面色苍白愣在原地。
眼下,他只能说:“儿臣愿意听从父皇处置。”
元景帝没说要如何处置秦祁,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听匡国公说,你是受了你三哥的蛊惑,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事是真的?!”
秦祁冷笑着:“这事是不是真的,父皇您心中没数吗?”
“就像是那女子一样,他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如今他说三皇兄蛊惑儿臣,儿臣还能拿出什么证据反驳呢?”
秦祁对他的父皇,是不抱有任何期待。
他不会让这事,跟秦渊扯上关系。
元景帝硬要将这顶帽子,扣在他身上,他也无话可说。
如果真因他连累秦渊,他也只能含泪对秦渊说对不起!
秦渊好歹给了他机会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