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也注意到了。
日后,他最为麻烦的敌人。
很有可能,就是这位四皇子。
表面上,没有打击过他。
但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针锋相对。
秦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神凌厉地看着四皇子。
匈奴四皇子却只对他微微一笑:“殿下机智过人。”
“但还有一道题,如若能够答出,那才是真的令人敬佩。”
秦渊回报以微笑:“敬请指教。”
大国师笑着说,“第三题,倒也不是什么难题。”
“而是作诗!”
作诗?
一听这话,众人十分不屑。
秦文道:“这算什么难题?”
“该不会是看太子回答两道题后,你们问不出来了吧?”
“就是,这不是给太子放水吗?”
“不是吧!现在只要读过书!”
“哪怕街头小巷的爷爷奶奶,都能随口说两句诗!”
大皇子对此,很是不满。
从秦渊能答出两道题时,他的眼中就有杀意。
原本还以为,秦渊能够在今天没命。
想不到,这他都能轻松化解。
“大国师,确定只是让太子作诗,不是你出诗句,让太子解答?”
大国师摇头:“只是作诗!”
元景帝眉头紧皱。
这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大乾国内,虽说是有奸臣当道。
但国运昌隆,百姓们日子过得不错。
哪怕不是读书人,也会有人闲来无事读读书,解解闷。
是以作诗,根本难不倒大乾人!
更何况,还是他们这些皇子、皇女!
他们这些皇子皇女,平日里接触到的,是最好的诗书!
教书先生,更是翰林院中顶尖的老师。
这些人,围绕在皇子皇女身边。
别说是作诗,就是让他们做出文章,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一句话不说,就看着众人的反应。
要是众人不满,还能让大国师换一个题目!
王叔文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着大国师敬了一杯。
“大国师,本官知你匈奴人,对我大乾人有所误解。”
“但不知是什么误解,能让你以为,我们大乾人做不出诗?”
“你当我们大乾人,都是痴傻儿不成?”
其他人纷纷附和:“不错,区区作诗,别说是太子,你随便拉个太监都行!”
“换个题目!”
“对啊,作诗算什么题目,换一个!”
众人叫嚣着的声音,让赫连抚觉得有些好笑。
他小声在匈奴四皇子身边嘟囔着:“给他一个简单的,我们的人没有不满。”
“倒是他们大乾人,抢先不满起来。”
“搞得我们跟太子殿下一伙似的!”
匈奴四皇子冷笑着,“这不是刚好,给我们一个看清大乾国内局势的好时机!”
日后,他想要坐稳匈奴的太子,还需要大乾的帮助才行。
是以,他不仅是来看大乾的局势,更是来看大乾朝堂之上的纷争。
这次,果真没有白来!
属实精彩!
东承安缓缓起身,他也玩起了王叔文这一套。
“太子殿下,用最短的时间,答对你们两道题。”
“眼下,只是让殿下作诗。”
“刚刚您又当着陛下的面,夸赞我们太子。”
“此时,只让他作诗,这分明驳了我们陛下对太子的期待!”
“同时,也与您说的“聪慧过人”自相矛盾。”
东承安的话,让人挑不出毛病。
如果不出一道难题,那就是让大乾皇帝脸上无光。
同样,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国师心里连连感叹,大乾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啊!
“各位误解了我的意思。”
“虽说是作诗,但有一个小要求。”
“五步之内,要求作出遗留千古的诗句!”
不久前,还不满的大臣们,全都噤声不语。
心里不停地腹诽:“五步诗?”
“要求五步之内,作出传世之诗?”
这确实是很难啊!
光是要让人作出传世之作!
还是经久流传的诗句,就十分困难!
摆在他们面前的前人诗句,那可太多了!
还是要在五步之内做出!
这五步,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有人,为了能够做出一首好诗,抓耳挠腮,一整月,乃至于一年。
而有些人,为了一点灵感,则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这下倒好,别说是一刻钟,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
五步之内,就要做出诗句来!
这下,没人再说此题简单,更没人说这不是题目。
那些嘲讽题目简单的人,都在一旁看笑话。
秦渊这下,真的凉了。
方才不出声的元景帝,也来了兴致。
“太子,快站起来让匈奴人看看!”
翰林院的人,都冷笑不语。
虽说皇子、皇女所能接触到的诗书,都是珍贵的诗书。
但秦渊究竟有多少真材实料,他们最清楚不过!
本来二皇子、五皇子等人,便看不惯秦渊这种窝囊废。
做功课之际,更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有时,秦渊都能在夫子讲书之际睡着。
夫子让秦渊起身答题时,秦渊都支支吾吾回答不出。
问他对某篇文章的看法,他一个字说不上来。
这种人,让他作诗都有些为难,更别说是五步成诗!
且,还要惊天动地的旷世之作!
根本不可能!
大皇子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
这下,秦渊确实没有翻身的机会。
王叔文不再嘲讽题目简单,开口讽刺道:“殿下莫不是看不起五步成诗?”
“还是说对旷世之作,有不解之处?”
“我看,这题目或许有些太难了!”
“不然,劳烦大国师换一个简单的吧。”
他嘴上这么说,但也知道大国师不会答应。
匈奴人都在看热闹呢!
“你让我们大国师换题,我们就要换题?”
“是啊,刚刚你们谁说,题目太简单,这是看不起你们!”
“这下倒好,又嫌弃我们题目太难。”
“我看也别整什么军令状,割地赔偿吧!”
“千里迢迢来趟大乾,倒亲眼见到了大乾言而无信的可耻嘴脸!”
匈奴人说完,东承安一脸为难地看着秦渊。
“太子殿下,您看这……”
瞧着元景帝的冷漠、大皇子的讥笑、二皇子的挑衅。
秦渊缓缓起身,“我作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