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他们以为秦渊这是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却听到秦渊说:“你们说完了?”
“本宫忧国忧民,到你嘴里,就成了理由借口?”
“那本宫不上朝一事,难不成天天上朝的你们,就能知道饿殍遍野什么样子?”
秦渊两句话,倒让其他大臣说不出话来了。
刚刚还在嘲讽秦渊想象力丰富。
这下好了,谁要是敢说出现实什么样子。
秦渊指不定,还要说说为何会这样。
他们可不傻。
是以便选择沉默不语。
元景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秦渊。
“这么说来,太子是因为思虑过重,是以才没睡好?”
秦渊再次作揖:“正是!”
“父皇,儿臣每每想到天子脚下,还有人尚未吃饱穿暖。”
“将一口馊饭保留很久,就为了接下来几天饿不死,本宫便难以入眠。”
秦渊说完,嘲讽秦渊的大臣讥讽道:“太子殿下怕不是话本看多了?”
“您生在钟鸣鼎食的皇宫内院,怎么可能会看到这种画面。”
“日后。还是少流连温柔乡,多多上朝,真正了解、体味民情才好!”
他说完后,秦渊不怒反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虽为太子,但对于民情怎么就不了解了?”
“还是说,你们这些天天上朝的人,知道多少灾情?”
“要是知道,为何天子脚下会有人孤苦无依吃穿不够?”
大臣还未开口,秦文道便主动说:“天子脚下怎会有这种地方?”
“三弟你莫不是睡蒙了,街头巷尾的话本看多了?”
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确实有不少灾情。
但,秦渊张口闭口天子脚下,这不是在打元景帝的脸吗?
这下,他要看看,秦渊还能活多久!
“呦,这不是经常上朝的二皇兄吗?”
“刚才您还大言不惭地说为民办事。”
“此时,本宫知道皇城脚下,有一处灾区,不知道二皇兄了解吗?”
一听这话,王叔文变了脸色。
他对着秦文道使了使眼色,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秦渊一开口,他就知道,这是在说什么了。
其他人,同样如此。
这下好了,秦渊竟敢在朝廷之上,说这种地方?
元景帝见状,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秦渊说的是真。
是以其他人不知该如何辩驳。
他看向秦渊:“这么说来,你是真见过灾民,这种地方,还在天子脚下?”
秦渊直视着元景帝。
“儿臣亲眼所见!”
他这话说完,王叔文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渊。
难不成,他是真的去过了吗?
不可能啊,这两天秦渊明明大门不出,他什么时候去的?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秦渊。
同时,也在心里思索着:万一秦渊说的并不是那个地方呢?
“如果不是儿臣亲眼所见,断不敢开口。”
“还请父皇明鉴!”
“那你说说,是什么地方?”
元景帝还真不相信,他眼皮底下,竟然还有灾民。
秦渊却说:“父皇,您可知道南城如今被唤作什么?”
元景帝挑眉,这地方还能被叫做什么?
“你直说就是。”
秦渊说出“南城”二字时,其他人这才慌了神。
特别是王叔文,他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秦渊,他是疯了不成?
这种事,敢在朝堂之上提起?
他时不时打量着元景帝,想要看看皇帝的表情。
刚才元景帝,还对秦渊气愤不已。
眼下被秦渊转移了注意力。
秦渊瞥了眼众人:“南城如今被称作鬼城。”
“鬼城里的人,形如枯骨,街上倒有卖吃食的。”
“只不过大多数人根本买不起。”
“不少人吃着别人吃剩的垃圾。”
“还有各种粪便这赃物,那里简直已经成为鬼物生存之地。”
秦渊每说一个字,元景帝的怒火便上升一个层级。
他一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怒视着面前的这些大臣们。
“秦渊说的,可是真话?”
虽未指名点姓,但他目光看向大臣,质问的,便是那些臣子们。
不少人吞咽着口水。
他们脸色苍白,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开口。
元景帝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怒火中烧:“京兆尹!”
一声呼喊,让京兆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臣在!”
“你还知道你在啊,说说,是什么情况?!”
窦承哆嗦地开口:“臣……那里过于混乱,以至于看上去脏乱了些。”
元景帝都恨不得上前去踢他一脚。
“好你个京兆尹,你确定只是看上去脏乱了些是吗?”
“朕如果现在派人去看,情况如果比你说的严重,太子所说属实,你敢用你的脑袋担保吗?!”
那京兆尹窦承一听这话,腿瞬间软了下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有罪,还请陛下开恩!”
元景帝确实是气得不行。
这一次,他只想将秦渊带来数落一番,看秦渊的笑话。
运气好些,还真能将秦渊给关起来。
不过,秦渊这两句话,差点没给他气出病!
这些人当真胆大妄为!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敢弄出这等境况?
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皇帝,还怎么得到宽厚仁爱等名号?
他怒视着王叔文:“不仅仅是京兆尹!”
“你身为大乾丞相,别告诉朕,你对此一无所知!”
王叔文额头冷汗直流,眼下可不是跟元景帝反驳的时候。
“陛下恕罪!”
“臣确实知道,只不过那里涉及众多,一时难以……”
不等他说完,元景帝开口道,“你知道你不去办?”
“你知道却不上奏,任由它随意发展成这个样子?!”
“你成为当朝宰相,知情不报,其罪当诛!”
这话就十分严重了。
其他人纷纷都吓破了胆。
元景帝对王叔文都能说出这话,他们这些臣子,岂不是更完了?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的很多事都是王叔文给他们撑腰。
没了王叔文,他们的脑袋就是个摆设!
“还请陛下恕罪!”
其他大臣纷纷跪了下来。
不少人心里都想着,只要请示的人多,没准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