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洪说,要去天牢中,带出一些人来之际。
秦渊又对他补充道,“尤大人,要是牢狱中,你有认识的能工巧匠,也一并提出来。”
尤洪作揖:“殿下放心,老夫定将这事放在心上。”
语毕,他颇为忸怩地开口说,“殿下,老夫如今早已没有官身,您就不必喊我大人了。”
秦渊笑着摆手:“尤大人现在没有官身,日后可说不准!”
这个“日后”,就有些微妙了。
秦渊的野心,尤洪心知肚明。
他势必要成为皇帝。
那时,他定会重新回到朝堂中。
尤洪心中竟产生一丝年少时的热血气焰。
这种激动澎湃的心情,他已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老臣必定誓死效忠殿下!”
秦渊连忙将其扶起:“快快请起,尤大人无须多礼。”
他想要找更多手艺人的原因在于,中护军的衣服,倒是可以让绣娘去做。
佩刀,只能让苏弘新来办。
佩刀,再加上拍卖会上拍卖的物品。
这些东西,要哪年哪月才能彻底完成!
只有苏师傅一个人,进度太慢。
虽说秦渊不急,但也不能这么慢。
秦渊转头对苏弘新说,“苏师傅,您认识其他手艺人吗?”
“可以喊过来,同您一并制作。”
苏弘新了然。
秦渊想要制作的东西,并不是只有这几件琉璃。
中护军的器具,秦渊提了一嘴,他将其放在心上。
便知道秦渊日后想要做的,不只是这些。
“殿下放心,等老夫制作出这一批琉璃,便去找几个好友。”
秦渊点头。
其实苏弘新找来的人,他倒更愿意信任。
毕竟制作的东西,可不能外传。
要是被透露消息和内幕,日后就卖不出高价了。
耿和正招来的中护军,距离京城较近的那几位,目前到达东宫。
秦渊正在思量日后的打算。
此时,方进忠却慌慌张张地赶来。
“殿下,不好了。”
秦渊眉头紧锁:“什么事?”
“刚才陛下身边的太监前来禀告,让您明天务必上早朝!”方进忠叹了口气。
秦渊思索片刻,“没说为什么吗?”
方进忠摇头:“咱家给他塞了不少银两,他都闭口不谈。”
“殿下不急,老夫可以找人去打探一番!”尤洪心里有些着急。
大乾皇子,都没有必须上早朝的规定。
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太子在尚未监国之前,同样自由。
皇帝竟能让太监,请秦渊去早朝,那肯定是有大事。
尤洪有些着急。
南玉郡主走到秦渊身边,她握着秦渊的手,“殿下不必多虑。”
“尤大人也莫要担忧,妾身家父还有不少朋友在朝野之上。”
“妾身托人问问,便是!”
尤大人自嘲地拍了下他的脑袋。
“郡主出马,确实比老夫迅速不少。”
南玉郡主与尤洪不同。
南文德大将军为国捐躯,哪怕有人不喜欢南文德,也会做些表面功夫。
更何况南文德的家产不少,南玉又是独生女。
哪怕为了那些财物,也会有人主动上前谄媚。
只可惜,南玉已是太子的人,是以来找南玉的人,便没有那么多。
秦渊见他们如此紧张的样子,出声笑了笑:“不用。”
“你们谁都不用去打探,船到桥头自然直。”
况且,秦渊最近,从接到苏师傅回来后,是闭门不出。
他敢断言,整个京城,没有比他更老实的人。
不管明天什么事,他都能化险为夷就是!
可南玉脸上的愁容,始终没有消减。
她叹了口气:“不然殿下还是问问吧!”
南玉所担心的是,宫里只要不是大事,只要塞钱,都会透露一二。
若他们死活不说,那就好像是头顶悬着一把剑。
秦渊的手指挠了挠南玉的掌心。
“放心,真有什么大事,来找本宫的,就是御林军了!”
这些太监,只是传话的。
尤洪也叹了口气:“要是吴大人在就好了。”
“他掌管六扇门,又得殿下宠信,他定能帮您一二。”
第一次听说吴修筠这个名字时,秦渊特意去查了一番。
“尤大人怎么认定,他一定会帮助本宫?”
“据本宫所知,吴大人可是比您还要中立的人。”
别说是让他站队,怕是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尤洪满是自信地说,“您与其他皇子不同。”
“光是凭借着您同那位奶娘的关系,他定会站在您这边。”
这世间谁不知道,吴修筠与那位奶娘情同手足。
还有不入耳的传言说,两人私定终生。
只可惜年龄不同,是以没在一起。
秦渊轻笑着。
对这问题,他可不敢苟同。
吴修筠的为人,他倒打探清楚。
先前,他还真有着拉拢他的想法。
这等臣子在身边,可谓前途无量。
可惜,吴修筠的身份过于尴尬。
他是元景帝身边,最好用的一把利刃。
无论他站在哪边,都是同元景帝对抗。
别提造反,脑袋都要提前搬家。
尤洪作为从不拉帮结派之人。
对朝堂之上的党争,并不敏锐。
——
大皇子府。
秦嘉瑞饶有兴趣地听着面前人的汇报。
“王丞相和二弟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那人点头:“小人打探得很清楚,不少官家已经接到王丞相的指令。”
“谁要是购买秦渊的书法,谁就是同他过不去!”
“很多人为了明哲保身,他们直言说,秦渊白送给他们都不要!”
大皇子看向东承安:“东大人,您觉得呢?”
东承安笑着点头:“王丞相行动倒迅速。”
“只是,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秦渊不如之前好对付。”
“要是能打探出,他是否还会贩卖其他物件,那就更好了。”
一听这话,手下不由得叹息。
“大人,东宫上下都换成了秦渊的人!”
“小人打探了很多次,都没有得出任何消息。”
秦嘉瑞看向东承安。
“会不会是秦渊没有别的能卖了?”
东承安摇头:“不会。”
“光是抄家得来的就不少,他怕是在憋着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