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来之际,狱卒还在地上跪着求饶。
秦渊摇头:“行了,钥匙留下,你回去吧。”
狱卒眼睛一亮,整个人欢呼雀跃将钥匙递给了耿和正。
耿和正切了声,走在最前面,高强度紧绷神经,就怕周围有暗器。
他们进入暗门后,前面有一层小小的阶梯,阶梯通往下面。
真正的牢房,在天牢之下。
秦渊每走一步,都在感慨。
元景帝为了将其关押着,倒是不惜血本。
他抬头向上看了一眼,那些钢板,想要逃离,根本不可能!
这里更没有窗户。
走到最尽头,还为他单独打造了一个钢铁般的牢笼。
蜡烛的光,打在这人脸上。
能看出这人的确实神气,眼中始终倒映着光芒。
“哈哈哈,你们也喜欢听信传言,认为贫道是吃人之人吗?”
秦渊噗哧一声笑出来。
“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而笑?”中年男人见状,不解地问。
秦渊是与他第一次见面,这人却能精准说出他的身份。
难道,之前见过他?
“本宫认为,道长并非吃人之人。”他炯炯有神地看着那人。
中年男人饶有兴趣地看向秦渊。
因秦渊的语气过于坚定,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何?”
秦渊笑着解释:“真正吃人之人,在外面活得逍遥自在着呢。”
“道长,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天牢最深处。”
“若真吃人,怎会让自身落得如此地步?”
整个牢房中,洋溢着中年男人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太子殿下,您当真是非常有趣的人。”
“只是本宫好奇,道长您似乎认识本宫?”
耿和正警惕起来,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而耿和正的小动作,被这位道长看在眼里。
“小兄弟,不必如此紧张。”
“贫道自然是与太子殿下第一次见面。”
“贫道虽然被关在最里头,可尤大人的事,整个天牢,怕是无人不知。”
他说的,是秦渊当时大闹天牢,将尤洪带走一事。
这么大的动静,他想要听不到都困难。
秦渊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关于道长,为何会认识尤洪。
这事,他并不想继续深究下去。
尤洪是大理寺卿,他见过倒也正常。
“道长知道本宫是谁,本宫可否探寻一番道长的名号?”
那人捋着胡须,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秦渊。
“贫道姜子牙。”
秦渊一脸懵地看向这人。
前世,他也听说过,有位叫做姜子牙的道长。
只是,那人过于神秘。
那时,他只能躺在床上。
对姜子牙的了解,只是听说过名字而已。
难道,这两者间,有着冥冥之中的关系?
耿和正和尤洪两人却眉头紧皱。
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尤其是,尤洪,他身为大理寺卿。
别说是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殿下,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人看上去……”
他尚未说完,耿和正有着同样的想法,劝说着:“是啊殿下。”
“要说找高手,卑职给您翻遍武林,还怕找不到比他更强的吗?”
“现在还不知道,他是怎么被关进来的呢!”
姜子牙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反驳道:“这位小兄弟,想要知道贫道为何被关,何不直言?”
“陛下想要让贫道为他推算大限在哪。”
“贫道推算出来并实话实说,之后就被关在这里。”
这倒引起了秦渊的好奇。
“哦,父皇的大限是多少?”
姜子牙很是得意地说:“五十五。”
尤洪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这话说的,未免也太直了些?
元景帝今年,本身就四十七了。
这不是说,元景帝没多少年活头了吗?
只是将他给关进来,而不是将他处死,这都算元景帝仁慈了!
秦渊笑着说:“如果是实话,那么道长会推算之术?”
“这么说来,道长与本宫第一次见面,根本不是听说本宫营救尤大人!”
“而是推算出本宫回来找你是吗?”
秦渊一字一句地说着。
从一开始,他就对姜子牙感到好奇。
既然他是道长,又因推算天机被关在这里。
想必也能推算出一些别的事。
姜子牙十分敬佩地看着秦渊。
“殿下机敏过人,当真是有着大智慧。”
他夸赞着秦渊。
“不过,贫道还因拒绝陛下的请求而被关进来。”
这下轮到耿和正不满。
“道长你连皇帝都敢说,还有什么不能拒绝的呢?”
姜子牙解释道:“其实贫道年岁一百二十有余。”
“陛下想要让贫道为其炼制长生不老之丹药。”
秦渊了然,不少帝王都想要让自身永远不死。
他们认为自身的丰功伟绩,应该永远存在于世间。
尤洪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二十岁?”
姜子牙身上并未任何衰老的痕迹。
他看上去,很像硬朗的中年男人。
还是众多中年男人中,身子骨最为硬朗的那一个。
耿和正瞪大了眼睛:“那你岂不是真的能修炼出仙丹来?”
怪不得陛下舍不得他死,合着是要让他活着,给他炼丹啊!
姜子牙笑着摇头:“一切皆由命数,根本不是丹药所能够改变。”
“逆天改命之事,并不发生在每个人身上。”
“只有特定人群,能够改变自身的命数。”
只有少数人,才能真正掌握自身的命运。
秦渊眯着眼睛:“道长身怀绝技,又聪慧无比,难道就没想过从这里出去?”
“贫道如果想要离开,这里根本关不住。”姜子牙说。
“看似铜墙铁壁,可贫道一身功夫,这些根本不在话下。”
耿和正不服气:“你别诓骗我们!”
“殿下,这人神神叨叨,说能出去,但他又不出去。”
“实在是诡异得很,我们还是回去吧。”
尤洪头一次如此认同耿和正。
他从姜子牙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就觉得他像是个疯子!
自家好殿下,还是距离这种疯子远点好!
任凭两人如何劝解。
秦渊却站在原地不动,直勾勾地盯着姜子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