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使者盛气凌人地瞧着周围的大乾臣子。
丝毫没有将大乾放在眼里。
“就这细胳膊细腿的人,能做什么?”
他眼中的嘲讽,溢于言表。
这人身边的另一位匈奴人,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赫连抚,这是在大乾的地盘,不可说这种话。”
被称之为赫连抚的人,丝毫没将这提醒,放在心上。
反而在一旁大放厥词,“这有什么?他们大乾人根本打不过我们。”
“就这细胳膊细腿,别说是跟我们打一架了!”
“哪怕掰个手腕,胳膊都可能会断裂!”
说完,他便嗤笑起来。
“殿下,您看这些人,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对我们说!”
“您在意这些人做甚?”
“难道,还怕他们会出兵攻打我们不成?”
秦渊被太监带着走来时,听到的,便是这两人之间的对话。
他瞥了一眼,正在说话的人,像是个没脑子的。
秦渊心里腹诽,也没再去理他们。
王叔文见秦渊来了,想要嘲讽他一番。
他不能开口说的话,可以引这些匈奴人!
最重要的是,从秦渊说要刺杀匈奴人后,就一直没有动静。
王叔文猜测,秦渊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
至于时机在哪里,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毕竟,这里人多手杂。
哪怕匈奴在这里出现问题,也未必会找到秦渊的头上。
而匈奴人出事后,就不会再有人纠结,秦渊答题及军令状一事。
王叔文越想越觉得,秦渊一定是打了这个主意!
不然这两天,他又是装修东宫,又是要购买各种仆人!
“呵呵,想要以此来逃避!我是不会让你的计划得逞的!”
王叔文阴恻恻地朝着秦渊的方向,看过去。
秦渊不在意王叔文。
因为,那名叫赫连抚身边的匈奴使臣,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这人。
难道是这两天,他蜗居在东宫,打造东宫时,才刚过来的吗?
他心里疑惑着。
王叔文缓缓开口,将他心中思虑打破了。
“赫连将军,您就不要开我们的玩笑了。”
“开玩笑,本将军像是在跟你们开玩笑的样子吗?”
他冷哼着,完全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样子。
明明先前在朝堂之上,赫连抚并不是这般嚣张跋扈之人。
是以,他这次,明显是依仗着身边的那位。
王叔文清了清嗓子,“赫连将军身旁那位,似乎有些面生。”
“不知可否请赫连将军介绍一二?”
赫连抚一听这话,就更加得意起来。
“这可是我们匈奴的四皇子!”
“特意来你们大乾这边看看。”
“原本你们的南玉郡主,正是应该同我们四皇子成亲!”
秦渊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所谓的匈奴四皇子身上。
跟他们大乾人比起来,这位四皇子的身躯同样高壮。
但同天天在外打仗的赫连抚相比,却要矮了一分。
从他波澜不惊的神情来看,明显是个有城府的主。
看来,来者不善啊!
秦渊打量着他时,他也将目光落在秦渊身上。
王叔文生怕两者之间的关系太好,便连忙开口说,“原来您就是四皇子。”
“这位,就是我们大乾的太子殿下。”
“虽然他犯下了错……”
“但想必能在今日的宴席之上,弥补两国之间的嫌隙。”
话里话外,都说秦渊的错。
丝毫不提秦渊是被冤枉的。
匈奴四皇子始终盯着秦渊。
他的眼神淡淡的。
可秦渊却能感觉到,其中的试探之意。
秦渊向来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
敌动,我加倍返还的法则。
他们两人看似平静,其他人惊讶不已。
“竟然连匈奴的四皇子都来了?那秦渊岂不是必死?!”
“据说,四皇子好像是除了六皇子之外,最有希望成为匈奴太子之人!”
“我也听说了,匈奴的四皇子与六皇子争斗的厉害!”
“不知道与大乾之间的联姻,会不会阻碍了四皇子的计划?”
“如果是的话,那么四皇子今天,肯定不会放过秦渊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
众人时不时将目光,落在秦渊和四皇子宇文建元身上。
他们一脸瞧好戏的表情,看着两人。
可处于风波中的两人,没有丝毫动静。
王叔文眉头紧皱,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满。
宇文建元,竟是这么沉默寡言的性子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的计划岂不是就要落空了?
他自然不想错过这个,让秦渊出丑的机会。
“想不到四皇子,竟会远道而来,不知为何没有与使团一并来访?”
不等四皇子回答这个问题,赫连抚先开口,“还能是为什么。”
他满是不屑,“自然是,我们四皇子每日都在处理国事等,各种正当事务。”
“不像某些太子,闲着没事,就知道惦记着别人的女人!”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在说秦渊无所事事。
大乾有这么多女人不去惦记,还糟蹋要前往匈奴的南玉郡主。
听到这话,王叔文心里才算是真正舒畅。
虽然四皇子没开口,但赫连抚对于秦渊的羞辱。
他十分爱听。
甚至想要加把火,让秦渊再受些屈辱。
四皇子想要开口,被秦渊抢先一步,“本宫只知道大乾的老将军南文德,有勇有谋!”
“不仅骁勇善战,甚至还通情达理,饱读诗书。”
“也不像是某些将军,看似身材勇猛,但却是四肢发达没有头脑之人!”
“实在是可惜可叹!”
秦渊说完后,那赫连抚吹胡子瞪眼,脸色因愤怒而变红。
“你说谁没脑子呢?”
“这就是你们大乾的待客之道吗?”
“平日里没见你做什么大事,不料竟是这么会耍嘴皮子的人!”
赫连抚正愤怒着,却听到杯子碎裂的声音。
他转过头来一看。
发现,自家皇子宇文建元不小心将杯子,摔碎在地。
他的眼睛,则直勾勾地朝着一位女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