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抚十分奇怪。
刚才自家四皇子还算稳定,怎么突然就手抖了。
他连忙问道:“四皇子,您没事吧?”
宇文建元笑着说,“本宫没事。”
同时,也将目光收了回来。
意识到刚刚的火候不够,王叔文正好借机加把火。
“回禀四皇子,您刚刚所看去的女子,便是原本打算与您结亲之人南玉郡主。”
“不过,看样子您认识是吗?”
宇文建元意味深长地朝着南玉郡主的方向看过去。
“联姻之际,见过郡主画像。”
秦渊却觉得,另有隐情。
如果只是见过画像,倒也不至于让宇文建元,如此情深。
那眼中所饱含着的感情,像是势在必得般。
其中,定然还有其他的联系!
秦渊来不及细细思索。
脾气暴躁的将军,又开始嘲讽秦渊。
“到底是传说中的废物太子,果真是人事不干一点!”
“我看分明就是自己没人看上,也没人愿意嫁给废物太子!”
“所以,废物太子就盯着别人的老婆!”
王叔文偷偷笑着,但他也不能真正表现出来。
他连忙说,“赫连将军不可如此,好歹也是我们的太子。”
“光凭借着太子妃之位,也会有女子趋之若鹜的。”
这言外之意,实在是过于明显。
其他落座的大臣,也开始议论起来。
“这下好了!原本还以为是普通的结姻!”
“想不到,人家四皇子早就看上南玉郡主了。”
“我们太子殿下,这岂不是横刀夺爱?”
“南玉郡主恐怕十分得意吧!”
“一个太子,一个是太子人选,两个人为她争风吃醋。”
“只可惜哦~她现在没得选咯~”
“原本能嫁到四皇子身边,当个皇妃什么的!”
“这下好了,估计日后,她是没人要了!”
“可别这么说,虽然是跟秦渊有了夫妻之实,但两者之间毕竟没有什么名分。”
“所以秦渊死了之后,看在四皇子的面上,没准还能过去当个婢女,运气好点还能成为侧妃呢。”
“南玉郡主岂不是要在心里,恨死我们太子殿下了?”
这些人的话语,自然落在了秦渊的耳朵中。
他不经意间,看了眼南玉郡主。
南玉则有些担忧地看着秦渊。
虽说她早就想好,要跟秦渊一同赴死。
可听着秦渊这般被人嘲讽,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宇文建元本来看向南玉郡主的眼神,有些爱慕。
但见她如此关心秦渊,突然就意识到,两者之间,很有可能,根本不是被人迫害!
索性,他开始冷冷地看着这场戏。
反正,在他心中,今天秦渊也是必死!
就算不死,他也会逼迫秦渊,死在今天!
王叔文将两者之间的暗涌,悉数看在眼里。
赫连抚见宇文建元脸色不对,连忙请罪。
“四皇子,刚才是我冲动了些,但这大乾太子属实可恨!”
秦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说匈奴大将军,空有十分健全的四肢,却没有脑子。”
“这话想来,是没有冤枉你。”
赫连抚刚想要为宇文建元,教训一番秦渊。
想不到,秦渊这么不知死活,又来辱骂他。
“秦渊,别仗着你是大乾的太子,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秦渊直勾勾地看着他。
“本宫如今就坐在这里。让本宫看看,你敢对本宫作甚?!”
赫连抚一拍桌子,周围不少桌子也感受到了余震。
有些大臣甚至被吓了一跳。
“秦渊,你!”
他正要开口,却被宇文建元拦了下来。
宇文建元转头看向秦渊。
他要亲自会会这个秦渊!
“太子殿下三番两次说我匈奴大将军无脑。”
“您可知道,这么说的后果是什么?”
秦渊嗤笑着:“后果?”
“你们大将军无脑,都没有什么后果。”
“本宫乃是大乾堂堂太子。”
“只是说了实话,能得到什么后果?”
“匈奴大将军作为使团。”
“从来到我大乾时,便知道本宫与南玉郡主一事。”
“多次上朝,更多次见证本宫是如何被朝堂之上的小人陷害。”
“如今却当着匈奴四皇子和各位大臣的面,说是本宫的错。”
“请问,大将军是有什么失忆症,还是蠢笨如猪。”
“见证多次真相,却始终没明白个所以然?”
一字一句,都朝着赫连抚攻击过去。
赫连抚真没料到,秦渊竟这般能说会道。
其实,他还真是没多想。
在他看来,大乾这些人,都是一起的。
虽然秦渊是冤枉的,但人是他睡的。
所以,如此刁难秦渊,完全没问题。
秦渊却嘲讽他,不是猪,就是失忆。
这让他如何接话?
可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人是不是你睡的?”
“你们大乾……”
“赫连抚!”
赫连抚话还没说完,便被四皇子打断。
宇文建元用眼角余光看了眼南玉郡主,又迅速将目光收回。
接着,对赫连抚说,“这事确实是没有弄清楚。”
“不过,既然大乾皇帝,举办了这次宴席。”
“想必也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语毕,他转头对秦渊说,“太子殿下言重了。”
“虽然表面上看来,您是被人所害。”
“但无论怎么样,这都是你们内部的事。”
“事情,到了我们这里。”
“自然瞧见的是,你明知南玉郡主要前往匈奴和亲,却依旧做了不明智之举。”
“而我们至今,没有收到你们大乾的诚意。”
他眯着眼睛,自然是要给赫连抚找回面子。
“所以,我们又如何得知,不是陛下为了保您,从而找人出来背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