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城府极深之人。
轻轻几句话,便将赫连抚的莽撞,给盖了过去。
秦渊冷笑着:“是不是,恐怕您那位赫连将军心中有数。”
“只不过,依照着他的头脑,能理解多少,这就不好说了。”
秦渊自然不会吃亏。
王叔文感觉这一次,被秦渊扳回一局。
眼下不好再拱火,索性没了声。
心里却在暗戳戳期待着,秦渊早些动手!
现在,正是元景帝不在之际。
若是秦渊想要对匈奴人下手,这是最好的时机!
思索及此,他连忙让太监宫女们小声吩咐下去。
秦渊只觉,王叔文肯定不安好心。
因为,王叔文这次没直接将矛头落在他身上。
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愿意将大乾的事,放在明面上。
如果王叔文不惹事,他可以保证,至少在宴会之际,他不会对王叔文做什么。
不过……如果王叔文犯蠢,那就不能怪他了!
然而,事情并不像是秦渊所想象,那般美好。
不多时,宫女、太监们,给这些大臣及匈奴使团的人们,重新换了筷子。
秦渊面色不改地看着王叔文。
愣是没搞懂,他这是要玩哪一出?
怎么突然将筷子换成了银质筷子?
“不知王丞相,您这是在做什么?”
其他大臣不解地问道:“刚刚的筷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大皇子则将筷子拿起,仔细地打量着。
银质筷子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试毒。
难不成是害怕有人下毒?
只是,谁会蠢到在这个时候,这种节骨眼上,给人家下毒?
况且,就算是要下毒,是谁要害谁?
他心里思量时,已将宴会上的所有人,挨着打量了一番。
东承安看了他一眼,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对着东承安点头。
这次,他来到宴席,自然是看戏的。
不打算做戏中人。
见众人惊诧的目光,王叔文则得意地笑着。
他看向秦渊的眼神中,充满了嘲弄。
“自然是担心,匈奴使团们来到我们这里,却被险恶之人,下毒杀害!”
一听这话,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来者,可是匈奴啊!
一个弄不好,两国之间是要进行交战的!
原本两国之间便剑拔弩张,稍有不慎,便会开战。
这一次,是利用了南玉郡主。
通过南玉郡主的和亲,来安抚两国之间的形势。
可由于秦渊被人陷害一事,导致两国之间的形势,又一次变得复杂起来。
是以,正常来说,不会有人借机给匈奴人下毒。
这样只会将大乾,陷于不义之地!
秦渊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叔文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啊。
这话,本是他为了能引出暗线,特意放出的假消息。
王叔文竟然如此深信不疑。
那他身边的那几位暗线,正好可借机除去!
秦渊笑完后,四皇子像有意要同秦渊作对般。
他笑盈盈地说道:“王丞相有心了。”
“只是……明明如此细心地安排。”
“为何你们的太子殿下,笑得如此怪异?”
“难道是在嘲讽王丞相的举动?”
“是笑一旦有人要暗杀我们,这点东西根本防不住?”
“还是说,太子殿下知道,想要暗杀我们的人,根本不是下毒?”
这话,刚好给了王叔文一个好机会。
毕竟,他从太子府上的暗线得知,秦渊确实要杀害匈奴使团。
只是,他并不知道秦渊的目标是谁。
“哪怕太子殿下,也不可如此!”
“您是没有将匈奴使团的安危,放在心上吗?”
“我们的陛下,才被人毒害不久,您难道是彻底忘了?”
“不过,说来也巧了!陛下被害不久,太子就开始露出锋芒!”
“甚至急着称帝将国事揽在自己手中。”
“总不能是太子殿下,早就计算好了一切吧?”
所有矛头,都朝着秦渊攻击过来。
匈奴使团、王叔文的逼问,换作旁人,早就怒不可遏。
可秦渊只是轻笑着。
这倒让宇文建元刮目相看。
先前一直听王叔文说,秦渊只不过是个废物太子。
如今,从秦渊的言谈举止来看,根本不像是个废物太子。
看来,不是秦渊有意隐藏自身真实情况,就是王叔文欺骗他。
只是,王叔文看上去,并不像是要欺瞒他的意思。
不错。
王叔文这边偷偷联系的人,正是四皇子之人。
四皇子宇文建元,先前并未见过王叔文,但也知道大乾的内线是谁。
四皇子手下的人,早就将大乾的局势,告诉了宇文建元。
他乐意看大乾自乱阵脚。
有大乾的帮助,他夺得匈奴太子之位,也能顺利一些。
眼下对他来说,唯一的变数就是秦渊!
秦渊是个不可小觑的敌人。
可他倒也没将秦渊放在眼里。
过了今天,他就一定会让秦渊死!
至于,南玉郡主……
等秦渊死后,他再求请大乾皇帝,让南玉郡主跟了他。
想必,依照现在的局势,南玉郡主不会不从!
他心里正盘算着,秦渊打碎了他的想法。
“既然王丞相将这一切的事故,都推到本宫的头上。”
“那么,本宫也想好好问问王丞相,陆大人及那陷害本宫的人!”
“王丞相可还记得,他们都是谁?”
这些人,都是王叔文及二皇子秦文道之人!
那次朝堂上,若不是有人突然出来,替秦文道顶罪。
死去的,就是秦文道了!
王叔文敢提起这事,他就敢当着众人的面,将二皇子拉下水!
“王丞相怀疑有人要毒害匈奴使团,并做足了准备。”
“想必有一定的证据证明,是谁要毒害匈奴使团了吧?”
“王丞相,跟大家说说吧,为什么准备得如此充足?”
“甚至还特意换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