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上去,确实是想惦记着秦渊手中的那二百万两。
只是焦白一个劲想要放了王叔文。
而庄仓并不愿意。
“您说有人要与您合作,一同劫持太子的马车。”
“所以这个人是王叔文吗?”
焦白也没想到,庄仓竟然能够猜测到这一步。
毕竟平日里他让庄仓做什么,庄仓便会做什么,几乎从来没有质疑过他。
他给了庄仓命,而理所应当,庄仓这条命就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边冷哼着:“我与谁合作,这事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命令就是要劫持太子的马车!”
“而你,并没有劫持!”
焦白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既然死活要将王叔文给放了,又死活想要秦渊手中的钱,那就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想要让秦渊死!
庄仓深吸一口气:“你是王叔文的人对吗?”
这么多年,自从焦白将他救了之后,他从来没在这个地方,遇见过王叔文。
而焦白更是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过任何朝廷命官。
所以,这让庄仓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不过是在劫富济贫。
纵然是手中留下一点钱财,那权当作自己的辛苦费。
也正是这一点点心理安慰,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只是,当年对自己的心理安慰,如今像是幻境一样碎裂了。
面对他的问题,焦白闭口不言。
反而是开口说起别的事情:“这次你受了重伤就好好休息,我让老三去处理!”
庄仓冷笑着:“别忘了,老三也是灾区的人!”
这些人,都是焦白从各种灾区,捡来的人。
这些捡来的人,因为焦白给了他们吃的,又教会了他们不少武艺,所以他们开始为焦白卖命。
焦白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
如今细细想来,焦白收留他们的原因,本身就是因为他们便宜。
听着庄仓的话之后,那焦白怒火中烧。
“所以我这是养了白眼狼?”
“我给你们吃的,给你们喝的,结果到头来,你们还在这里质疑我?”
一边说着,一边冷冷地看向庄仓。
庄仓将脸别到一边,他承认对方救了他。
所以他想要报答他。
只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老三名叫李信,李信原本也是家里困难。
一场灾情结束,自己差一点就死了,结果还是对面的人救了他。
他看着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焦白,不由得笑着说道:“老大,你怎么过来了?”
“老 二他们抢夺钱财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次的钱财,赈灾葛城结束之后,让我看看,我能不能也赈灾我们的老家。”
听了老三的话之后,焦白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
他叹息着:“老 二失败了,所以你去吧!”
这可是二百多万啊!
老 二带着二百多人都没能成功吗?
他摩挲着下巴:“好嘞,我现在就动手,不过老大,我应该带多少兄弟?”
他的话刚刚问完,庄仓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老三,焦白根本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样子!”
“他只是想要钱,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他想要让老三尽可能恢复过来。
但是那老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反而是笑着说道:“你这是跟老大闹别扭了吗?”
“放心,这次我保证会行动!”
“说说,你咋失败的,我要是再失败,怕是没有机会去偷袭第三次了!”
确实,在他们看来秦渊这种人物,定然是防备心极强。
有了第一次的偷袭,那第二次一定会严加防守。
甚至会有中护军们层层把关。
第二次偷袭只能看运气,运气好,便能成。
运气不好,便会没命。
所以想要劫持秦渊手中的钱财,必须好好规划才行。
而老 二就是刚刚失败回来的!
老 二走上前去,他摇晃着老三的肩膀。
“你这是疯了不成,我是说,老大根本没想要赈灾,只是单纯想要钱!”
李信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怎么可能?”
“如果老大这么想要钱的话,怎么会收留我们这些难民呢?”
他们原本就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如果没有焦白,谁也不知道,还要饥饿多久。
因此,庄仓的话,对他来说,不过是老大老 二之间,闹了点矛盾罢了。
老 二咬咬牙,心里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焦白制止住了!
焦白刚刚一直没有打断老 二,他就是想要看看李信的态度!
好在,老 二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不过是口头说两句罢了,李信根本不会相信。
“老 二,我不过是想要让你将朝廷重臣给放了,你就说出这种话吗?”
“我知道你的家乡,就是被朝廷贪官给毁了,但也不能随意杀害朝廷大臣!”
他说到这里。
老三也就明白了。
原来是老 二将王叔文给抓了,而焦白又不想惹出麻烦,所以想要将王叔文给放了。
“我觉得老大这么做没什么问题。”
“我们如果只拿钱,倒是可以逍遥法外,如果身上再背负着人命,那就完全不同了。”
事已至此,庄仓感觉,李信这是白焦白给洗脑了。
“李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抓朝廷大臣,朝廷那边,光是凭借着我们劫持太子的马车一事,就能让我们人头落地。”
“如果我们抓了朝廷大臣,那就还有与朝廷对峙的权利!”
庄仓并没有对任何人开口,说出秦渊与自己交易的事情。
他原本想要告诉老大,不过看在焦白的态度上,他突然感觉自己还是不说为好。
还好当时秦渊抓走的另外两个人,是他忠心的手下。
只要他不开口,那些人就不会背叛他。
只有这一点,让他的心理稍微受到了安慰。
他说完之后,李信这才开始犹豫。
“老大,二哥说得没错啊,不如我们先暂时不放朝廷命官,这样我们还能有谈判的机会!”
焦白嘴角抽搐着。
此时让他想出反驳的理由,还真是没有一点。
不过就在他思索万分之际,庄仓又补充了一句:“你们也不能确定,王叔文离开之后,会不会带人追杀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