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同华嘹亮的声音,打断了秦渊和秦文道的对话。
“有本出班早奏,无本卷帘退朝!”
众人急忙下跪作揖:“吾皇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元景帝扫了眼他们。
当他将目光落在秦渊身上时,眉头紧锁!
前几天才被秦渊气得够呛,元景帝实在是不想看到秦渊!
特别是,每次见到秦渊,都没什么好事的情况下!
“你们有什么事吗?”
不等其他人开口,秦渊先一步站出来。
“儿臣有事要奏!”
元景帝深呼一口气,尽可能心平气和下来:“说!”
“郡主南玉,贤良淑德,蕙质兰心,知书达理。”
“儿臣与她情投意合,特此求父皇,恩准我两人结为夫妻!”
秦渊难得正经同元景帝说话,这让元景帝惊诧了一番。
“哦,渊儿你要求娶玉儿为太子妃?”
秦渊作揖:“正是,请求父皇恩准!”
这事,元景帝需要考量一番。
正常来说,南玉与秦渊间的结合,乃是情理之中,只是时间问题。
元景帝自然看好南玉。
这不是指南玉与秦渊的相配。
是看中,南玉背后并没有任何势力!
就算有,也只是南文德的旧部!
这些人,根本不能给秦渊提供太多的帮助。
对南文德大将军的旧部,他也调查过。
如今,只剩下历高明几个人跟在南玉身边。
其他人走的走,散的散,不少还被他策反。
“好,准了。”
“钦天监!”
“臣在!”
“下朝后,立刻着手去办太子迎娶太子妃一事。”
“由于南玉郡主的父母已逝,礼节规章能简则简!”
钦天监向子石略带嘲讽地看了眼秦渊。
他迅速收回目光,毕恭毕敬地接旨:“臣领旨!”
这是皇子大婚!
无论南玉父母是否健在,都应该风光大办才对!
最为重要的一点,秦渊这次举办婚礼,乃是大乾第一位举办婚礼的皇子,更是大乾太子的婚礼!
无论哪一条搬出来,听上去都风光无限。
元景帝却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各种礼节减免。
看似减免了礼节,更是减免了给秦渊的礼物及给南玉郡主的彩礼!
只怕这次婚礼办完,整个大乾都要怀疑,秦渊是不是即将被废!
钦天监中,有不少人,还是大皇子身边的人!
众人偷笑着:“太子太惨了吧?”
“依我之见,陛下只等一个废黜太子的理由!”
“我们瞧好戏吧,秦渊展露出的锋芒,如今都被陛下给斩断!”
这些人都是与秦渊不对付之人。
秦文道从秦渊身上吃的亏,王叔文正好借机讨回来。
他声音高亢有力,生怕有人听不到一般地说:“臣有事要奏!”
“王相有何事?”元景帝眉头一皱。
王叔文看了眼秦渊:“臣在外面闲逛之际,发现匈奴四皇子,与太子殿下交往甚密!”
众人纷纷瞪大眼睛。
元景帝眯着眼睛,时不时打量着秦渊,又时不时将目光落在王叔文身上。
纵然他看不惯秦渊,但不管是谁,如果有人胆敢与匈奴勾结,他定然让其进入死牢之中!
匈奴贼心不死,一直想要吞并大乾。
大乾与匈奴之战,曾经丢失了一块地。
如果再丢失第二块地,那他将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更会在历史中遗臭万年!
元景帝的语气恼怒:“王相,话不可以乱说!”
王叔文毕恭毕敬,态度谦和,一副不敢说假话的样子。
“臣不敢乱说。”
“外出之际,臣亲眼见到匈奴四皇子带着匈奴国师,空手前往东宫的方向。”
“等到他们出来之际,却带了好几箱子的东西。”
“搬运箱子之人,小心翼翼,生怕磕碰里面的物件。”
“臣只是不明白,太子殿下什么时候与匈奴四皇子,关系如此密切,并舍得相送他们这么多东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与匈奴四皇子,私下竟然是这种关系吗?
哪怕按照大乾国礼,都不会给匈奴太多的东西。
王叔文口中,秦渊却给了他们很多箱子贵重物品。
说得好听,叫做两者的友谊。
说得难听,那就叫做勾当!
元景帝目光冰冷,直勾勾地看向秦渊:“秦渊,可有其事?”
秦渊抬起头面向元景帝:“儿臣只是与匈奴做了点交易而已。”
“什么交易?”元景帝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秦渊。
不确定宇文建元是否可信前,秦渊并不打算将这事告知众人。
“只是儿臣将东宫中的一些器具,贩卖给了匈奴四皇子。”
“如果要继续质疑儿臣,那劳烦王丞相拿出具体证据,不然就是污蔑!”
王叔文瞪大了眼睛:“什么污蔑!不只是本相,其他人也都见到了!”
王叔文一扫其他大臣的脸。
那些人纷纷附和:“不错,启奏陛下,下官也见到了!”
这些人,其实并没有见到。
只是为了给王叔文的话,增加可信度而已!
元景帝见状,怒叱着秦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将你做的交易拿出来,不然别怪父皇不留情面!”
秦渊觉得好笑。
他转头朝着王叔文及一众大臣,质问道:“既然诸位都见过匈奴四皇子与本宫间的交易。”
“本宫要问问,匈奴四皇子身穿什么衣服,又抬着什么样式的箱子?”
“要知道,这些箱子是从本宫府上抬出去的。”
“你们是否在说谎,去本宫府上看看,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些箱子,便能辨别真假!”
秦渊一番话,让其他大臣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支支吾吾,抬头看了眼元景帝,又将目光落在王叔文身上。
既然王叔文这么肯定,那他应该见过吧?
不等王叔文开口,秦渊便继续说:“贩卖本宫自家东西,还需要向王大人禀告吗?”
“本宫如若想要叛国,亦或是与四皇子的交易不可告人,还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