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的两个问题,让王叔文冷静下来。
这一次,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鲁莽了。
当真是小瞧了秦渊能言善辩的能力!
“本相没说太子殿下想要叛国。”
秦渊气笑了。
“那么劳烦丞相大人解释一番,您是什么意思?”
王叔文清了清嗓子:“本相只是好奇。”
“匈奴四皇子临走前,为何从您的东宫中,搬出这么多箱子而已!”
“既然您说是交易,又不肯告诉我们交易的物件,那我们也不敢多问啊!”
他这话,其实在说秦渊依仗着太子之位,要挟他们!
是以,他们才不敢说话!
秦渊冷笑着说:“最初王丞相不是这个态度啊!”
元景帝见两人间的争辩,又从秦渊辩驳中意识到,王叔文是在找借口诬陷秦渊。
如果不是秦渊机敏,这次还真是脱不开的祸患。
他心中怒气消失了一半。
“好了,你们都给朕住嘴!”
“既然只是贩卖东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再看向秦渊和王叔文。
“你们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他越发感觉身体沉重起来。
如果不是上朝前,临时吃了颗仙丹。
他怕是朝堂之上,又要被这两人气得吐血!
众位大臣摇头:“臣等无事要奏!”
元景帝正欲松一口气。
结果秦渊又开了口:“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元景帝眼皮跳了跳。
“你又有什么事要说?”
秦渊神态严肃地说:“太子大婚,乃是国之大事。”
“如果一切从简,那大乾百姓们怎么看?”
“往小了说,他们会觉得您不喜欢儿臣,是以不想要让儿臣风光结婚。”
“往大了说,那就是大乾衰败,连太子的婚礼,都简陋无比!”
秦渊特意将事态往大了说。
凭借着元景帝好面子的程度,一定不会再让婚礼从简!
“再者,那匈奴人还没走呢!”
“要是被他们知道,大乾太子是什么样的待遇!”
“说出去,遭受耻笑的,不仅儿臣一人!”
哪怕王叔文都没理由反驳。
虽说不至于如此严重,但传到别的国家,秦渊不受宠纵然可笑。
可,秦渊再怎么样都是太子。
哪怕元景帝不看秦渊本人,看在太子面上,也得风光置办婚礼!
婚礼从简,乃是元景帝想要嘲讽秦渊,更是要让他看清楚自身真实处境,想要给他难堪。
但,秦渊将话戳破。
于情于理,元景帝都不能再这么做。
其他大臣,心知肚明。
他们不敢认同秦渊,更不能忤逆元景帝。
王叔文连忙站出来说:“这怎么会被人说是耻笑呢?”
“南城赈灾一事,才刚结束不久。”
“如果太子婚礼大办,那才是天下人的耻笑!”
“应该从太子做起,婚礼简约。”
“让百姓们见到,皇宫提倡节俭,将钱财用在真正支出上!”
元景帝眉头松开。
他不给秦渊说话的机会:“国库还要用来赈灾及整治精锐,给将士们更多的装备,镇压边疆。”
“是以只能一切从简,好了此事不再议论!”
秦渊自然不能咽下这口气。
这还是他头一回,想要反驳都找不到借口。
“国家尚有多处灾区,儿臣愿意减少礼节和支出,将其用来赈灾及给边关的将士们,赠送军需品。”
秦渊说完,元景帝笑着挥手:“你能如此懂事,那就最好不过!”
“按照以往,您迎娶贵妃,最高礼节和花费支出,总共用了两百万余粮。”秦渊接着说。
秦渊的话,让元景帝的笑容停在脸上。
“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渊笑了笑:“儿臣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想说,当年您迎娶贵妃之际,刚好没有灾情而已。”
“儿臣要结婚了,结果却遇到灾情,只能算儿臣运气不佳。”
“是以,儿臣愿意用您当初一半的钱财,举办婚礼!”
秦渊要用一百万两来举办太子婚礼!
秦文道握紧拳头:“三弟,你怎么能跟父皇比?都说了,现在灾情严重!”
“你用这么多钱风光举办婚礼!别人怎么看我们皇室?”
这一招用得真好!
元景帝默不作声,全靠那些皇子、臣子们,来与秦渊较量。
这不是典型的,将斗争转移吗?
秦渊不管秦文道,询问元景帝。
“父皇以为如何?”
元景帝思量着,秦渊这是不打算放过他啊!
太过于简陋的婚礼,确实容易让别国的人瞧不起。
“那就八十万两,不能再多了!”
见元景帝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秦渊答应下来。
“儿臣领旨!”
“钦天监总共准备八十万两彩礼等各项支出,儿臣添上一些,总共一百二十万两。”
“父皇,您看可以吗?”
元景帝不想再跟秦渊纠缠下去:“可。”
眼下,他不想多说一个字,只想尽快下朝。
秦渊却不打算放过他。
“儿臣还有一事。”
“按照礼节,迎娶太子妃,应该至少准备二百万两,儿臣这次只需要八十万两。”
“剩下的一百二十万两,儿臣想要用七十万两赈灾,五十万两送给边关的将士们购买物资。”
秦渊态度十分坚决。
这笔钱,可以不用在结婚上,但要真正用在赈灾和边关上!
身为皇帝,亲口说要赈灾,结果一动不动,是一个劲克扣婚礼流程和钱财!
整个殿堂中,沉寂万分。
秦文道找不到语言来形容,王叔文只能对着秦渊干瞪眼。
元景帝怒火直线上升:“逆子,你是一定要跟朕叫板吗?”
国库当然拿得出二百万两,甚至五百万两结婚,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是元景帝不愿意给秦渊好脸色而已。
“国库空虚,拿不出这么多来!”
“上次给南城赈灾,已经消耗不少!”
户部见众人不语,立刻上前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