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崔氏是所谓的书香门第出身,可真要掐起架来,可比乡下的农妇狠多了。
里头的两个人中了烈性助兴药,此时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她冲上去就一巴掌打在了黄大郎脸上。
可黄大郎神志不清,到了关键时候了,哪分得清谁是谁?
崔氏长得又瘦弱,根本推不动他,于是转而去攻击下面的女子。
那女子满脸潮红,声音都叫哑了,明显也是中了药,正处于药性最强的时候。
崔氏恨极,根本没去看她是谁,上手就是一抓。
她下了重力,直接把对方的脸抓破了。
紧接着,拽头发、扯耳朵、抽嘴巴子,凡是她能想到的法子,全都招呼在这个可怜的女子身上。
突如其来的痛楚,终于让这个中了药的女子恢复了一丝清醒。
可当她看清眼前的情形后,顿时崩溃大叫起来。
“啊!!!”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黄府后院。
姚俪听到这声音,拉着静如嘀咕。
“都这么久了,还能叫得这么大声……”
静如一脸无语:“夫人!”
姚俪急忙闭上了嘴,扫了房顶和树梢一眼。
之前,她给两名暗卫下的命令,就是把白若莲绑过来。
她不是挑拨离间吗?不是假装和崔氏好闺蜜吗?就让她尝尝窝里斗、狗咬狗的滋味。
只不过,姚俪不确定卯一在不在,让先头的暗卫找到卯一,将他引开,再叫第二个暗卫把白若莲打晕带过来。
只要往屋里一扔,再从窗户翻出来,把窗户虚掩住,之后的一切,水到渠成。
至于这里头的黄二郎怎么变成黄大郎的。
姚俪也很好奇。
唔……说不定是黄二郎察觉到了问题,所以将计就计转给了他大哥?
要真是这样,这黄家兄弟俩心可不齐啊!
姚俪心里琢磨着,眼神转了一圈,看向了前院方向。
不知道去给黄全通报信的人回来了没?
念头一转,姚俪看向了院子外的人。
现如今,这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姚俪朝他们挥了挥手。
“这都是黄家的家事,我们也不好掺和,还是赶紧走吧!”
众人纷纷应和。
“对对对!反正事儿是发生在黄家,跟我们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一群人便作鸟兽散。
姚俪带着静如走在最后,依稀还能听到崔氏的咒骂声。
就在她走出二门时,接到消息的黄全通终于姗姗来迟。
他那张圆滚滚的脸上,罕见的带着冷色,一丝笑容也无,直接带着得力下人就进了那间小院,强行泼了一桶冷水,将人浇醒。
黄全通回府后,先把乱成一团的三人分开,先是把崔氏禁了足,又把黄大郎关了禁闭,至于那个本想坐收渔翁之利结果反而深陷泥潭的白若莲,直接被黄全通扔进了柴房。
他才不管什么承恩侯府呢!这是他黄家的地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没当场杀了她都是黄全通仁慈。
黄全通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知府,见过的事、判过的案不知多少。哪怕白若莲藏得再好,只要黄全通仔细去查,必然会查出蛛丝马迹。
白若莲落到这个地步,不冤。
而这会儿,姚俪已经走到了前院的车马处,准备回府。
看着一眼后院的方向,姚俪还有些遗憾,没能看到白若莲狼狈的样子。
“夫人,该上车了。”
静如催促道。
姚俪回过头,扶着静如的手踏上了马车,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突然,一只有力的胳膊一把抓住了她,直接将她往怀里带。
姚俪脸色一变,本能地拔下了头上的发簪刺了过去。
黑暗中响起了一声轻嘶。
“对你未来夫君下手这么狠?”
姚俪听出了这声音,忍不住惊叫一声,丢开了簪子。
“你回来了?!”
这突然出现的人,赫然正是孟无常!
车窗帘被拉开,模糊朦胧的光线照了进来,让姚俪看清了面前的人。
浑身的尘土和狼狈,就连头发里也满是灰尘和草屑,那张俊秀的脸,带着风霜之色,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可那双眼睛,看着姚俪时,却是带着如潺潺流水般的喜悦。
姚俪一把扑到了他怀里。
原以为思念很长,却没想到念的人会突然出现在面前。
这种惊喜,让姚俪心头一颤一颤的。
“我以为,你还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呢!”
姚俪闷在孟无常怀里低声说道。
孟无常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鼻尖萦绕着记忆中熟悉的清香,不由长叹口气。
“想你了。”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令人沉醉的深刻情意。
姚俪抬起头,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也不管脏不脏,毫不犹豫印上了自己的吻。
车轮悠悠转动,马车朝着孟府方向缓缓前行。
车外凉风来袭,车内却是一片火热。
良久之后,姚俪窝在孟无常怀里,小声说着这几天的事。
她没有隐瞒云溪的事,也没有漏掉自己试探过袁镇山,孟无常静静听着,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当姚俪说到今日的事时,孟无常眉头轻轻一蹙。
“你是奇怪,为什么黄二郎变成了黄大郎吗?”
姚俪用力点着头:“你知道?”
孟无常轻笑了一声。
“虽然没见到,但也能猜出来。黄二郎可比黄大郎有心眼多了,崔氏那种不入流的算计手段,能骗得过黄大郎,可不一定骗得过黄二郎。”
“所以,还真可能是黄二郎将计就计?这人也挺狠呀!那可是他亲哥。”
姚俪吐了吐舌头。
“亲哥怎么了?成了家,那可就是两家人了。崔氏一向小气,又多疑,总觉得黄全通两口子偏心黄二郎,想方设法要毁他。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每事发,黄大郎都偏帮崔氏,黄二郎怎能不寒心?”
姚俪想了想,觉得也是。有这么个处处要害自己的嫂子,还有耳根子软的大哥,换做她是黄二郎,也要反抗。
“你既然回来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管了,都交给你了。”
姚俪打了个哈欠,这一次是真的困了。
她在孟无常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靠在他胸膛上,很快就睡着了。
之后的事,姚俪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虽说黄家是知府家,可这么劲爆的八卦,谁能忍得住不传?
尤其是,崔氏当时自以为是,带了那么多下人和宾客过去观看,结果抓了自己老公的奸。
这种突如其来的反转,成为了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哪怕多年之后,依然被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