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莱特的出现让在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刚才从伊泽瑞尔的口中知道,这位爷可是传说中的神明,对于一个活在满是宗教与信仰的世界里面,神明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不必多说。
“神?”阿德莱特听到了人们的窃窃低语,摇了摇头。
神在我面前,也需要屈膝下跪!
天空之中,红月出现。
比尔吉沃特的瑞兹抬起来头,看向天空之中的一轮红月。
“这是?”瑞兹惊悚的看着天空,红月高高挂在天空之上,它与普通月光的清冷不一样,它更像是一个君王,一个上位者,它并不清冷,处处透露着诡异。
还有不可言说的感觉。
人们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人心忍不住颤抖,就像是凡人面见神明一般。
北方冻土,沃利贝尔抬头仰望天空,怒声咆哮,同一时刻,世界上无数动物走出了自己的巢穴,抬头仰望天空,有的屈膝下跪,有的咆哮山林。
艾欧尼亚的均衡教派之中。
慎看向天空,月光散落在他那盔甲之上,一股莫名的情愫出现在慎的脑海之中,慎用力甩了甩脑袋,身为暮光之眼,他不能带有任何情愫,就像是天地一般。
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他也要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守护者两界的均衡,作为一个合格的暮光之眼,他不能有任何情绪,因为他是暮光之眼,是均衡教派的教主,他的内心有情绪,必然会导致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的不平衡。
但却是这样想着,在猩红的月光之下,慎就越难以做到平静。
慎盘膝而坐,坐在原地,冥想,希望这样能够给内心带来一丝平静,但脑海之中总是滤过一个倩影,手里拿着镰刀,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那个小跟班。
“阿卡丽,你现在怎么样了?”慎的内心由衷的问道。
他也知道,自己无法得到阿卡丽的原谅,即便阿卡丽真的原谅自己,他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阿卡丽的呢?
想起在艾欧尼亚爆发出了恐怖力量,斯维因站在墙头,看向天空的红月。
眼中一点一点的变成猩红之色。
不过很快,斯维因的眼中留下了一滴鲜血,眼中的猩红之色逐渐散去,斯维因抬头仰望天空。
“这么,就连你也无法看穿其中缘由?”乐芙兰说道。
“一个小男孩走向了暗影岛,他回来的时候必将有取舍。”斯维因说道。
乐芙兰摇了摇头。
就在这一刻,全世界的所有人们都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这一轮红月。
……
逐渐的,在猩红色的铭文之中,一个巨大生物的虚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个高达四米,手握不知名生物骨头作为权杖,身上衣衫褴褛,满是满是骷髅的虚影,两个眼骷髅闪烁着诡异的红色火焰,虽然浑身上下都是骷髅,但他的手指上依旧带满了戒指,戒指上雕刻着神秘的铭文,这些铭文与阿德莱特所刻画的铭文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生物端坐在所有人的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克莱斯都感觉头皮发麻,就好像是被它看一眼,整个人的灵魂都要勾走一般。
“有点意思,居然还有破败化。”骷髅张了张嘴,明明没有声带的它却能够发出声音,而且这种声音并非是由空气等某些介质送到众人的耳边,而是诡异的出现在在场所有人脑海之中,离得最近的克莱斯,还是离得远处的佛耶歌,他们听到的声音都是一样的。
“红月。”阿德莱特抬头看向巨大的红月之主,一股清冷的气息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一瞬间克莱斯就从冷汗之中回过神来,仅仅是这个红月之主出现在的一瞬间,自己内心的弱点便被无限放大,即便红月之主从未想过对克莱斯做什么。
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话而已。
这或许就是阿德莱特口中的。
毁灭你们,与你何干。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技巧都成为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仅仅是一个眼神,在场没有人能够抗住。
同样面对着强大的红月之主,阿德莱特散发出来的气息瞬间将世界分割开来。
“阿德莱特,好久不见。”
“我从未见过你如此的落魄。”
“曾经的天宫之主,即便在诸神黄昏的战场之上,你也从未如此落魄过。”红月之主将目光凝视在阿德莱特的身上,阿德莱特平视红月之主。
红月还不配让它仰望,或者说,在阿德莱特的眼中,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生物能够让他仰望的。
“你也好不到那里去。”阿德莱特眯了眯眼睛,红月之主不过一道虚影而已,更何况这还是曾经的手下败将,阿德莱特自然有傲视它的资本。
“呵呵呵。”刺耳的笑声响起,红月的目光看向阿德莱特。
“找我何干呢?伟大的天宫之主,神王之王?”红月之主问道。
“复活她。”阿德莱特说道。
指了指平躺在石台之上的阿卡丽,冷冷的说道。
“凭什么?”红月简简单单的说道。
阿德莱特的眼中闪烁着杀意,这是克莱斯从未感受到过的,即便面对着自己的阴煞体,阿德莱特都从未有过有如此浓烈的杀意,但面对着红月之主轻描淡写的三个字,阿德莱特的杀意犹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绝。
一瞬间,克莱斯忽然好像明白了,阿德莱特为什么对万事万物都表现出不在意。
就好像,现在一个小屁孩拿着一个棒棒糖冲撞了自己,自己会生气么?再比如一只小狗对自己狂吠,自己会生气么?
不会生气的,因为在克莱斯看来,他们还不能够让自己生气,因为他们连平视自己的资格都没有,上位者向下位者生气?不!上位者从来不会向下位者生气,一只狗对你狂吠,杀了便是,在人类眼里,狗是下位者,他们是畜生,人是不会对畜生生气的。
你会对一只蚂蚁生气么?
你会对一个人生气。
原因很简单,对方是人,你也是人,二者可以平视,他蔑视你,你便感觉到侮辱。
更何况是阿德莱特面对着红月之主,这一个曾经的手下败将。
他居然敢对阿德莱特说出凭什么?
就是失败者对胜利者的挑战。这是在是阿德莱特生气的原因。
阿德莱特眯了眯眼睛,一股恐怖的能量从阿德莱特的身上倾泻而出,整个征服者大海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卷席万物。
圣人不可辱,神亦不可辱。
何况是神王?
如果说红月之主的出现是让万物感觉到莫名的躁乱与畏惧的话的,那么阿德莱特展现出了恐怖气势是让人感觉到卑微。
这股气势瞬间盖过了刚才的红月之主,席卷了整个瓦罗兰。
“阿德莱特,没必要这样。”红月之主说道。
阿德莱特冰冷的目光看向红月之主。
“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
“阿德莱特,我从未见过你求人,这个少女是因为什么让你花费那么大大力气让我出来的呢?”红月之主问道。
看得出来,面对着盛怒之下的阿德莱特,即便是刚刚还高高在上的红月之主也难免的有些心虚。
“我做事,需要向你汇报么?”阿德莱特冰冷的说道,很显然他的气还没有消除。
“可你现在是有求于我。这就是天宫的礼节么?”虽然阿德莱特的确在以前击溃了红月之主,但红月之主也并非是一个怯弱之人,一个怯弱之人这么可能成为红月的主人呢?
红月之主反问到。
阿德莱特眯了眯眼,手中的剑刃明晃晃的出现在红月的面前。
“已经不是天宫可以统御万物的时代了,阿德莱特。”
“就像你刚才的攻击,软弱无力,我甚至都无法联想,这是当初那个仅仅一个眼神便让诸神归附的神王了。”红月之主说道。
阿德莱特闭上眼睛,它经历过万载岁月,红月之主也不过是它万载岁月之中的一个过客。
“我不是有求于你,而是交易。”阿德莱特说道,即便是这样,阿德莱特的语气依旧是狂妄,桀骜不逊。
“哦?交易,这么交易?”
“愿闻其详。”红月之主微笑着问道。此生能够看到阿德莱特在自己的面前服软,或者说这都算是服软,但这还是让红月之主感觉到很爽的,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能够让它感觉到舒爽的事情的。
就好像是村里的首富向一个穷小子说要一场交易,这种感觉难以体会。
尤其是红月之主,这一个曾经见证过阿德莱特顶峰时期的存在。
“复活这个小女孩,血月之石交还与你。”阿德莱特说道。
听到阿德莱特的话,红月之主,身体抖动了一番。
就连眼骷髅里的红色火焰都必不可免的动摇了起来。
“说话算话?”所有人都能听出,红月之主声音里带着的一丝颤抖声音。这是激动,除了红月之主以及阿德莱特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所有的血月之石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就让能够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红月之主如此激动。
这还说说会那个远古的时候,阿德莱特还是天宫之主的时代。
那个时代,是大争之世。
各个种族的大能频出,这也是万物最敬仰的时代,有一身转战三千里的绝色剑灵,化作不朽剑山,造就了在烈火中重生,烈火审判的天使,有统御百兽的兽王,也有掌握冥界的红月。
在那个万家其争的年代,一个男人横空出世。
白衣白袍,宛如人间清雪。
面带青铜面具,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
力压万界,一气断万古。打的天下人抬不起头。而这个男人每当战胜一尊神,便会收缴一个东西作为战利品,战胜剑灵的他,取走剑灵的脊梁骨,铸造成刀,而战胜红月的他,拿走的便是镇压在血月之河的镇压石,血月之石。
从此血月之主必须以身为镇压石,镇压着翻滚的血海。
也正应为如此,原本的血月之主变成了入今这副模样。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血月之主他的容颜,即便是天上的太阳见了,那都是要羞愧的用云层将自己遮掩起来的存在
而血海沸腾翻滚,腐化万物,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在血海之中也将会骨化。
红月之主已经坐镇在血海之中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岁月,他早已习惯了血海。但对于血月之石,他依旧是做梦都想要得到,或许是想要离开血海,又或许是亲手将血月之石拿回来,就像是当初阿德莱特当着他的面将血月之石取走一般。
这早已是血月之主的执念。
但阿德莱特早就失去了踪迹,即便找到阿德莱特,红月之主真的有勇气,拿起武器么?
天宫之主的统治力是镇压所有人。压得那个时代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的存在。
就连老天宫之主,那都要假死而避其锋芒,一直到阿德莱特消失,这才敢出来。
面对着红月之主的质问阿德莱特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站在阿德莱特身边的克莱斯感觉到阿德莱特身上的无力感。
看向阿德莱特的背影,咽了咽口水。
“阿德莱特,其实。”克莱斯说道。
阿德莱特摆了摆手。
“一块破石头而已。”阿德莱特就是潇洒,从未在乎过所谓的一般。
听到阿德莱特的话,克莱斯不在说话。
“阴煞体么?”看着被阿德莱特利用阴煞体封锁住灵魂的阿卡丽,红月之主啧啧称奇,这或许就是阿德莱特的实力,即便阿德莱特的本身实力已经有很大部分都未能恢复,但他的手段依旧是那么新奇。
本来以灵魂为食物的阴煞体,居然在阿德莱特的手下,成为了拘役灵魂的工具,这不得不然红月感慨,或许这就是阿德莱特吧。
红月之主抬手间,阿卡丽的身体浮现在半空之中。
“复活本就是违逆之道,即便是复活了,也必然是会有后遗症的,你可是想好?”红月之主问道。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干活。”阿德莱特说道。
红月之主一抬手,一道红色的光芒划过天际,传过阿卡丽的身体。
“尘归尘,土归土。”
“……”
古老的歌谣从红月之主的口中鸣唱出来,天空之上一道道红色的光,犹如丝线一般从天空之上降落,四根巨大的锁链将阿卡丽的四肢封锁起来,而丝线好像十分有规律一般穿过阿卡丽的身体。
“这是?”克莱斯看着浮现在天空之上的阿卡丽,此时的阿卡丽被四根锁链拉扯,一道道红线穿过她的躯体。
“这是复活仪式,或者说是将人类的灵重新安回躯体之中。”
“四锁是锁住人类的躯体,而红线就是接引,通过穴位穿回。”
阿德莱特说道,
克莱斯听不明白,其实如果克莱斯能够看到灵魂的话,或许一切都不需要阿德莱特解释。
在阿卡丽的躯体之上,那便是阿卡丽的神魂。
红线在穿过阿卡丽躯体之前,先是穿过阿卡丽的灵魂,先过阴穴,定位阳穴,在通过红线将灵魂重新注入身体之中,有四锁锁住四肢,注回去的灵魂也不会消散,一直到复活遗失结束。
有阿德莱特解释,克莱斯算是听明白了。
只不过阿德莱特没有说的是,四锁不仅仅是单纯的为了锁住身躯灵魂不在消散,而且还有一层作用那就是束缚被复活之人。
就像是红月之主说的那样,复活有违逆天道,即便是神也不能做,但总有人逆天而行,复活之道也成为了禁忌之术,复活的人普遍都会带有一些不可逆的状况,而最多的情况就是被复活的人不在带有理智,身躯却不死不灭,成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这也是大部分情况。
这个时候四锁的重要性就来了,被锁住灵魂的躯体不死不灭,即便是天雷滚滚,也能入了平地。
而面对着这样的怪物,即便是神也没有办法,因为它不死不灭的特性,不可能从外力将其摧毁,但天道五十,遁去其一。总是会给人一线生机的。
而想要摧毁这样的怪物,一线生机便是在她形成的那一刻,将其神魂崩毁。这样才能避免。
而着四锁便有这样的功效,如果被复活者成为了这样的怪物,那就还未等复活者苏醒过来,四锁便会形成绞杀之势,将这头怪物,绞杀在萌芽之中。
为了不然克莱斯担心,阿德莱特便没有说出来。
而在地面之上,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天空之上的人。
海面之上,一只羊与一只狼看着天空的复活仪式。
“羊,这是什么?”狼问道。
羊摇了摇头,她从成为死神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人能够做到将灵魂输送回躯体的事情,一时间它对它自己的信仰开始动摇了。
“需要猎杀么?”狼继续问道。
羊依旧没有说话,举起弓箭,莹白色的箭头对准了阿卡丽,但很快又落了下来。
“你害怕了?羊。”狼冰冷的说道。
“不,我未曾畏惧过。”羊说道。
就在这个的同时,在暗影岛地堡的深处,一颗头颅眼中闪过一丝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