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手中的字条,克莱斯瞪大眼睛,瞳孔收缩。
站在原地,身体忍不住的在颤抖。
“阿卡丽。”克莱斯的牙床在颤抖,指尖轻轻的抚摸着阿卡丽躁动的脸。
此时的阿卡丽眼中只有嗜血与残暴。
这大概就是人生中莫大的悲哀,我只能看着你去死,而我却无能为力,即便我富可敌国,即使我权倾朝野,即使我实力通天彻地。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台上的人哭的撕心裂肺,台下的人沉默寡言。
“阿卡丽。”
“我。”
克莱斯将阿卡丽拥入怀中,而阿卡丽却一口咬住克莱斯的肩膀。
殷红的鲜血从克莱斯的肩膀上流了出来,但即便如此,克莱斯依旧是舍不得放手。
一个小男孩。
一个梦想着从诺克萨斯离开的小男孩,在一次大战之后遗落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失去了记忆,失去了双眼,浑身上下届是伤口,就连唯一的期望都陷入了盛水。
是一个女孩出现,是阿卡丽的出现让克莱斯失去光芒的日子里面,带他他,成为了他的眼睛。
而现在,克莱斯恢复了身份,成为了人上人,但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孩去死,看着她死亡。
克莱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的阿卡丽,或许是在某个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或许是深夜里的二人交心,又或许是在那漫天樱花的战场之上,女孩的舍身取义。又或者是女孩抱着糖罐出现在克莱斯的门前。
一切的一切都呈现在了克莱斯的脑海之中。
克莱斯看着怀里,正要咬着自己肩膀的女孩,女孩带着鬼舞姬的面具,眼神通红,就像是刚刚哭过一般,尖牙利齿,体态消瘦,皮肤惨白。
“克莱斯。”
“快走。”就在所有人默哀之际,一个非人一般的声音从阿卡丽的喉咙里传出,底层的吼声听不上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可以说出来的。
但仅仅是这样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整。
“阿卡丽?”克莱斯双手抚摸着阿卡丽的面庞,他那朝思暮想的人那。
地面之上的佛耶歌为之一振,伴随着阿卡丽的短暂清醒,他内心的目标也越发明确,从之前见识过即便是强大的红月之主都无法逆转的事情,因为爱情却能做到这个地步,他对伊苏尔德的爱不亚于克莱斯对待阿卡丽,忽然间他看向克莱斯的目光也有所转变。
在他看来,克莱斯与阿卡丽的爱情,与他佛耶歌与伊苏尔德的爱情一样伟大。即便是在后世的千年依旧能够被世人传唱。
“短暂的清醒么?”
“可怜又可悲。”红月之主低声呢喃道,一旁的阿德莱特沉默不语,他与红月都知道,阿卡丽的清醒不过是一时的,有鬼舞姬的面具压制,而且汲取了克莱斯的鲜血,阿卡丽体内的阴煞体残余只会越发发的活络,而现在的清醒仅仅是惠光普照罢了。
“阿卡丽,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我可以带你去,带你去很多地方。”克莱斯紧紧的保住阿卡丽,少女逐渐僵化的身躯似乎在某一瞬间柔软了下来,但很快克莱斯感觉到了,自己抱着的不像是阿卡丽,反而更像是一块冰块,一块巨大的冰块。
在诺克萨斯雪夜之中杀过人的克莱斯知道,这种温度只有死人的身上才能感受得到。
但克莱斯不愿意接受事实,如果阿卡丽从未苏醒过,克莱斯或许是悲痛或许是自哀,人呐,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得到过又失去了。
他明明可以接受诺克萨斯的黑暗,但他听到商人们口中美好的德玛西亚,所以他向往德玛西亚。
他明明寄托在黑暗之中,无力抵御黑暗,但阿德莱特的出现又让事情发生了转机。
他明明本是一个薄情寡意之人,可以笑看人间男女爱情,但阿卡丽却出现在了他的生命力。
他本可以忍受黑暗,但光芒却闪动了他的眼睛,从此以后,他便把星光当作指路的灯光,他把太阳看做自己的理想,他为之奋斗,去恕瑞玛也好,前往弗雷尔卓德也罢,他都是在为了那一缕光芒奔赴,为了守护住自己的眼中的光。
“呆子,人总是要死的,你是诺克萨斯的大贵族,我是艾欧尼亚均衡三忍的一个人,我们本来就不可能。”阿卡丽惨淡一笑,抚摸着克莱斯的脸,这张她始终也看不厌倦的脸,她想再多看两眼,哪怕是死之前,哪怕是疯狂之前,她想要在自己闭眼的最后一刻,记住这张脸。
克莱斯的出现让这位暗影忍者知道,活着是什么。
他们是雪地之上的迷失者,看着一堆篝火,在寒冷的雪风之中,相互依靠,相互取暖,相互成为他们彼此生命中的光芒。
克莱斯抱着阿卡丽,止不住的摇头。
阿卡丽轻轻的拍打着克莱斯的后背。
“长大了,强壮了,不再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跟屁虫了。”
“好好在你诺克萨斯那边当大贵族,如果可以的话,告诉大师兄。”
“我原谅他了。”阿卡丽轻轻的说道。
“不要,不要。”克莱斯直直摇头,始终不愿意接受阿卡丽要离开的事实。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爱情会因为种族,性别,地位的偏差而改变么?”就在人群之中看着着动人画面的时候,人群之中,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传到了所有人的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望了过去,就连佛耶歌旁边的约德尔人都在拉着佛耶歌的裤脚,让他冷静,毕竟在场两位大神还在这里呢,他们发火了,吧你暗影岛掀了都不是不可以。
如同薇古斯所想的一样,阿德莱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佛耶歌。
“爱就是爱,它不会因为时间与地位而动摇半分,但凡是动摇过的爱情,哪能算是爱意么?”佛耶歌并没有理会薇古斯,而是高举破败王者之刃,大声喊道。
听到佛耶歌的话,阿卡丽顿了顿。
露出微笑。
“受教了。”
“谢谢你。”阿卡丽对着佛耶歌说道。
听到阿卡丽的话,薇古斯这才松开一口气,她是厌世,不是活够了,这两位大神随便一个都能拿捏暗影岛。主神的力量可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克莱斯,如果有下辈子,我还会去找你。”阿卡丽说道,她死意已决,她十分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她也知道过不了多久自己可能就会变成一个怪物,她不想那样,这一次没有什么大义,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在克莱斯的心目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她希望在克莱斯的晚年日记之中还能记载。
在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貌美的艾欧尼亚姑娘。
她是我的挚爱。
她只想给克莱斯留下美好的回忆,她不想在克莱斯面前变成一个怪物。
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锁链。
“阿卡丽。”克莱斯看着阿卡丽逐渐松开的手,克莱斯想要尽力去捕捞,但就好像是抓住了空气一般,消散在了指缝之中。
登上赌桌的赌徒,没有一个是想要空手而归的。
“克莱斯,我爱你。”阿卡丽顿了顿,看向克莱斯,庄重的说道。
“阿卡丽!”克莱斯撕心裂肺的嘶吼,但他只能看着阿卡丽远去,看着阿卡丽的背影。
阿卡丽看着自己胸膛上的锁链,对着一旁的红月之主点了点头。
红月之主叹了一口气,万载岁月之中,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但每当看着这副画面,红月之主都为之震撼,这或许是他作为神明的最大遗憾,他无法理解人类的爱恨情仇,就像是阿德莱特无法理解克莱斯为什么要在短短的百年岁月之中,在这看上去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蹉跎那么多时间。
他问过很多任主人。
那么人们的回答各有千秋。
但总结起来却十分一致。
人生就是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显得格外有意义。
“不要,不要,不要。”克莱斯双膝跪立在地面之上,看着阿卡丽的面孔,麻木的说道。
眼中已经没有了眼泪,两行鲜血从克莱斯的眼角流出。
“朴。”一口鲜血从克莱斯的口中喷发而出。
“主人!”克零不顾一切,扑向克莱斯的身边。
气急攻心。
看着五窍流血的克莱斯,阿德莱特没来由的感觉到伟大的感觉。
克莱斯正用自己的人生告诉阿德莱特,世间任何事情都有它的意义,即便是在阿德莱特眼中,毫无价值的爱情。
克零看着克拉斯,心里满是心疼。
克莱斯与佛耶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十分相像的人、
而阿卡丽与伊苏尔德却也有些类似。
他们活在世俗之中,在意别人的眼神。她们的观念也是普罗大众,是世俗人的观念。
世俗歌颂爱情,世俗也接受不了爱情。
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苦命鸳鸯呢?
红月之主牵动红锁,阿卡丽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扑通,扑通。
心脏收缩的身影。
克莱斯无力的看向天空。
四锁开始颤抖,原本被阿德莱特所封印起来的锁链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缝。
阿卡丽的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理智,怀里的糖果散落在地面上到处都是,发苦的麦芽糖沾染上泥泞,在克莱斯眼中珍贵无比的麦芽糖在这一次从云端跌落谷底,同样跌落的还有克莱斯的心。
克莱斯那犹如星辰一般的眼睛散去了光芒,在克零的怀里,无力的看着阿卡丽。
克零想要用身躯挡住克莱斯的视线,她不想让克拉斯看到这一幕,或许对于她们而言,这一幕是震撼的,但对于当事人而言,对于克莱斯而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那是残忍的。
克零不懂什么大道理,她从小就活在黑暗之中,活在奴隶主的淫威之下,每天得过且过,即便是被某些人买回家,她也依旧是一个奴隶,奴隶这一层身份早就烙印在她的灵魂之中,她也早就接受了这样命运的安排,她并未抱怨过命运的不公平,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但克莱斯的出现,让她知道,世界上还是有人把她当人看的。
那一刻,即便克莱斯在不愿意,她也将克莱斯视为自己的主人。
即便克莱斯说过,她是一个诺克萨斯人,诺克萨斯公民不再是奴隶。
或许吧,在别人眼里,或者说在别人面前,克零就是克拉斯身边的红人,是一个诺克萨斯公民,享有诺克萨斯的一切权力,甚至她知道都那么以为。
但在克莱斯面前,她还是一个奴隶。她自己那么认为的。
只属于克莱斯的奴隶,只在克莱斯面前是奴隶。
克莱斯是她生命中最伟大的一道光,比太阳更加伟大,她这这一道光最虔诚的信徒,也是唯一的信徒。她追寻这道光的足迹,就是她人生最大的意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诺克萨斯雪地之中被卡特琳娜亲手隔断咽喉的小男孩成为了很多人眼中的光,在她们最黑暗的日子里面带来一丝温暖。
克莱斯摇了摇头,即便是阿卡丽死,他也想看着这最后一幕,看着她的脸。
克零让开身位,抱着瘫软在地的克莱斯,看着天空之上。那一头怪物的挣扎
此时的阿卡丽披头散发,头发变成了暗红色,眼睛变得通红,皮肤犹如白雪,锋利细长的利爪,尖锐无比的牙齿。
她就像是故事里面的地狱恶鬼一般,挣扎这束缚她的锁链。
红月之主拽动红锁,想要将阿卡丽的心脏引爆,但忽然发现,心脏的确是在不断的收缩,但却没有丝毫引爆的迹象。
“不好,阿德莱特,阴煞体在她清醒的时候不断蚕食,现在已经蜕变完成了!”红月之主厉声大喊道。
它这么也没有想到,阴煞体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便占据了阿卡丽的灵魂。
这或许与阿卡丽后事了解的原因有关,见到克莱斯最后一面,阿卡丽的内心已然再无所想,她内心的反抗意志也找就崩溃了,没有了最后一丝意志的灵魂在阴煞体面前就像是熟透了的大餐。
“恩?”阿德莱特面带不好之色,没想到那么快就蜕变了?
阿德莱特抬头看了一眼漫天星辰,天上的神看着,却始终也没有出手。
“我是你召唤来的幻像,可做不了太多事情。”红月之主继续说道,拽动着手中的锁链。
阿德莱特眯了眯眼睛,看着克莱斯。
“克莱斯,你亲手送她上路吧。”阿德莱特说道。
这并非是阿德莱特残忍,而是不得已。
红月之主不过是阿德莱特召集过来的投影,能够将鬼舞姬的面具带过来已经是使用的通天彻地的大手段了,面对着快要蜕变完成的阿卡丽,如果它本人在场还好,但他现在不过一道虚影而已。
所以红月之主靠不住。而阿德莱特!?
阿德莱特的所有力量都在剑刃之中,能够发挥剑刃最大威力的只有它的主人。
也就是说,现在能够杀死阿卡丽的只有克莱斯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段孽缘,或许在命运之中早已注定,别人无法插手,只有克莱斯亲自解开。
“阿德莱特。我……”克莱斯摇了摇头,他做不到。
阿德莱特也没有强迫要求,而是默默的看着克莱斯,如果放任阿卡丽不管,以现在阿卡丽的状态,不说毁掉世界,但给世界带来的灾害绝对不小,只有主神出手,也就是铸星龙王出手才能终结。
克莱斯不愿意出手,阿德莱特便会强迫他出手。
“犹豫么?”红月之主呢喃到。看着阿德莱特与克莱斯,忽然它手松开了。
红色的锁链节节炸裂,四锁瞬间绷断,既然克莱斯与阿德莱特都有杀死阿卡丽的意愿,作为外人的他,更加没有理由杀死阿卡丽。
说白了,他之所以来到瓦罗兰大陆,不就是因为阿德莱特的召唤么?
之所以复活阿卡丽,不就是因为阿德莱特做出的交易么?
现在交易失败,他也就没有必要坚持。
只有阿卡丽?天上的生物还看着,虽然复活失败之人身躯不死不灭,但对于主神而言无非是麻烦一点,主神的威严不可侵犯,主神的力量自然不用多说。
失去锁链枷锁的阿卡丽犹如嗜血猛兽一盘,朝着最近的人扑了过去。
而距离阿卡丽最近的人是谁?
克莱斯!
看着飞扑过来的阿卡丽,克拉斯由衷的露出一丝微笑
“该死!”阿德莱特大怒,一股神力从阿德莱特的手中释放出来,金色的力量朝着阿卡丽飞扑而去,一把四平八方的飞剑朝着阿卡丽的后脑门刺了过去。
“金色?”红月之主现在反而像是一个看客一般,看着在场的一切。
但面对着不死不灭的怪物,阿德莱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分。
阿卡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克莱斯的身上扑了过去。
克莱斯气急攻心没有力气反抗,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反抗的意图了。
就在死去理智的阿卡丽,与失去反抗意念的克莱斯之间,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的中间。
“我不允许你伤害主人!”克零一跃而起,死死的抱住阿卡丽的腰部。
她没有任何战斗技巧,只是最简单的抱住。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集中在克零的身上,克零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开了位置。一口鲜血从克零的口中喷涌而出。
一层巨大的烟浪过后,只见克零决然牵制住了阿卡丽。
背后的飞剑刺入阿卡丽的后背,神文瞬间散开,附着在阿卡丽的背后,这是束缚之力。
“无垢者?”
“有意思。”
“主仆之情么?”红月之主说道。
克零身上的无垢者体质在这刻触发,一股怪力席卷了克零的全身,凭借着着一股怪力,克零硬生生的抗住了阿卡丽的冲击。
但仅仅是抗住而已。
克零扭过头去。
“主人快走!”克零说道。
克莱斯艰难的站起身来,看着护在自己面前的克零。
她们仅仅相识不过一个月,但她早就将自己的生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
阿卡丽举起她那可怕的利爪,一爪刺入克零的身躯之中,无垢者的鲜血喷涌而出。
叮咚,叮咚。
无垢者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之上。
所有人都听到了叮咚叮咚的响声,这股声音好像来自地下!
“所有人后退!”佛耶歌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对着所有人说道。
此时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傻眼了,听到有人那么大喊,自然而然的后退了好几步。
朴的一声。
一股清泉从地面上喷涌而出。
“圣水!”佛耶歌看着底下喷涌而出的泉水大声说道。
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奇迹一般的事情发生,无垢者,也就是克零的鲜血引发了福光岛的共鸣,早已枯竭的圣池,再一次喷涌而出圣水。
圣水喷涌而出,散落在所有人的身上。
神圣的力量将在场的所有人,从身体到灵魂都是一次洗礼。
阿卡丽的身上冒着黑色的烟气,看着克零,阿卡丽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了下去。
无垢者的鲜血裹挟圣水进入了阿卡丽的体内。
卡兹一声。
阿卡丽的混声上下冒着黑色的烟气。
阿德莱特释放出来的神文在无垢者的鲜血与圣水的加持下,金色的光芒大振。
阿卡丽猩红的目光在闪动。
克零满是鲜血的脑海下,是誓死守护克莱斯的眼神。
看着克零的眼神,阿卡丽的动作慢了下来。
阿德莱特的束缚神文瞬间化作天罗地网,环绕在阿卡丽的四周诸身。
“我。在。做。什。么”阿卡丽一字一顿的说道。
一旁的红月之主鬼火一般的双眼看着这一幕。鬼火闪动,忽明忽暗。
阿德莱特顿了顿,一时间它有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远在天边本来凝聚好星火的龙王将星火熄灭,而是挥了挥手。
暗影岛的上空下起了大雪。
千年未曾见过太阳,未曾经历四季的暗影岛,在这一刻下起了雪。
皑皑白雪代替了本来将要击碎暗影岛的星火。
所有人看着天边飘起的雪花。
阿卡丽看着克零。
忽然,克零感觉背后吃痛,此时阿卡丽松开了刺入克零身躯的手,木然的看着克莱斯。
但克零死死的抱住阿卡丽,深怕阿卡丽再一次暴起,伤害到克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