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斌接受到绯棠的信号,瞬间秒懂地把人离地抱起来。
他托住她腰臀,将她双腿分开在腰肢,继续吻着她,一步步走向一旁的空床。
他弯腰将她推倒,继而覆盖而上。
她抬起上半身,继续承接他的吻,在他解自己衬衣纽扣时,主动去帮他解腰扣。
昏暗灯光里,剥离的衣物堆叠在床下。
施文斌弓起身脊背,温热湿濡的唇从她的上面移开,逐渐下滑到颈侧。
她身上穿着他为她挑选的白裙。
那是他们结婚登记时候穿过的,今天再一次看到,他心里涌起各种情绪。
知道她在用行动来取悦自己,虽然知道是刻意,还是难掩兴/奋的。
炙热的掌心贴着她窄腰的皮肤,激起一阵涟漪。
他低头凝望着她潮红的脸,小鸡啄米一样在她身上落下印记,“微微,你好美!”
“你一直都是最美的,从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可是那些夸赞对你来说是不是太肤浅?除了喜欢你的外表,我更喜欢你的其他,你说话的方式,你的一颦一笑,你的一举一动,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里,你带给我的感受跟独一无二的体验,我都好喜欢。”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手指游走着,时不时撩起一阵情动。
“微微,以前的我活在黑暗里,每天都是带着面具生活,时间久了我也觉得自己就是那样的人,可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感觉自己才算是找到了真实的自己,我的童年时痛苦的,青春期也是茫然的,我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施文斌,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体会到快乐和痛苦,也会酸涩和甜蜜。”
他今天的表达欲望很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拔掉了心头的刺,还失而复得地拥有了她,心里的激动化成了说不完的话。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沈侓洲,在我之前,他带给你的快乐跟感动是无法替代的,哪怕是那天我们打架,他能够为了你做到跟家族分割,在世人面前表达对你的情义,说你是他穷极一生要追逐的光,这些话,我之前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绯棠的心和身体都因为他变得软软的,她吻了吻他,温柔地说:
“文斌哥,你说得对其实也不对,你是给我第二次生命的人,因为有你才有今天的我跟小曦,你一直都是让我做自己,对我各种包容,这些我全都知道的,要不是有你托底,我也不一定能撑到现在……”
“微微,你别这么说,那种情况报下,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我也没有想到真的能跟你做夫妻,当初的出发点只是为了小曦,我甚至不敢对你有所妄想,因为我知道自己不配。”
“不,不是,文斌哥,你是一个好男人,是小曦最爱的爸爸,我对你主动也是心甘情愿的,并不是你以为的报恩,我知道你还在因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可是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不再是任性妄为的小姑娘了,我想要遵从自己的心,我想要跟你好好过下去……”
“微微,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吗?”
“当然,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没有什么比你跟小曦都在我身边更美好了。”
把话说开后,两个人之间的情感就像开了阀的洪水一样汹涌奔流,想要汇聚在一起。
施文斌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虽然这里是VIP病房,可小曦在身边,终究还是有些顾忌,可此时他们早就坦诚相待,箭在弦上。
绯棠望着他迷离的眼睛,伸手捏了捏他发红的耳朵,从身下摸出来一片撕开,低低地说:
“快点吧,一会儿有护士进来。”
施文斌忍不住笑了,从她手中接起方形物件,后又重新覆了上去。
他们对视着,在纠缠的呼吸里亲/吻爱/抚。
在这样的情况和环境下,他们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跟愉悦,极力地想要安抚对方,既想快一些,又忍不住耐心地一点点品尝,似乎要将这场劫后余生的幸福延迟享受到极致。
然而,他们的忘情忘我全然落在了另一个人眼里。
病房门外,走廊冷白的灯光笔直落下,将一道看起来单薄萧瑟的身影钉在阴影里。
沈侓洲从地下室跟哥哥一番搏斗之后,得知沈卓城利用当地警/力部署做局一并拿下绑架小曦的歹人顾五。
他心里又酸又涩,酸的是自己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人钻了空子,涩的是绯棠有了施文斌就抛弃了自己。
终究还是忍不住赶来医院找绯棠,想要问个究竟,或者是想要确认一些东西,即便知道大哥说的很多事实,可他仍然选择相信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他不信绯棠对自己没有感情。
他来不及收拾,几乎是带着满身伤痕以及一颗被刺伤后破碎的心赶了过来。
身上的衬衫褶皱破裂,边角磨得凌乱,手腕被绳索勒出的红痕狰狞刺眼,脖颈、肩头遍布青紫淤伤,狼狈不堪。
比起身体的疼痛,他的身心早已彻底破碎溃烂。
就在他各种打听,最终得知绯棠入住的医院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
却再一次被眼前一家三口的团聚,以及夫妻二人的亲热画面深深刺/激到了。
他静静立在门缝外,隔着一寸薄薄的门板,清晰看见里面温情缱绻的一幕。
那是他爱了数年、守了数年、疯魔数年的人,此时此刻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男人。
其实在这之前他就知道的不是吗?明明那天在电话就听到了,他才会那么冲动地抛下小曦去找绯棠的。
可是听到跟亲眼看到的冲击力完全不一样,尤其还是在被大哥沈卓城大力打击之后。
时隔七年他再一次看到那朵艳丽如瑰的花朵在别的男人怀中绽放。
她的眼泪为别人而落,她的温柔为别人而展,她的余生、她的安稳、她所有的深情与归属感,从来都只属于施文斌。
那一幕相拥相吻的温情,热烈、真挚、滚烫,是他穷尽半生也求而不得的奢望,是他拼尽一切也换不来的温存。
刺骨的凉意顺着脚底窜遍四肢百骸,将他牢牢冻结在原地。
沈卓城那句句诛心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炸响,循环往复,层层凌迟他早已破碎的心神。
“她危难之时依靠的是施文斌,安稳之时信任的是施文斌,心心念念的丈夫、孩子的爸爸,从来都是施文斌。”
“你于她而言,不过是用完即弃的工具。”
“你自我感动的深情,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她身心从来不属于你,就连她的孩子,也与你毫无干系。”
回忆与现实层层重叠、反复撞击。
里面有多温情圆满,门外的他就有多狼狈可笑。里面有多岁月静好,他的执念就有多荒唐廉价。
数年奔赴,数年偏执,数年疯魔沉沦,到头来,终究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一个人的自欺欺人,一个人的满目疮痍。
猩红的眼底瞬间蓄满滚烫的泪水,隐忍多年的委屈、不甘、嫉妒、绝望轰然爆发。
他死死咬紧牙关,绷紧下颌,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与颤抖,不肯发出一丝声响,不肯让里面的人察觉半分。
挺拔的身形微微佝偻,单薄的影子在冷白灯光下蜷缩衰败,狼狈得不堪一击。
温热的泪水无声滚落,顺着憔悴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碎裂无声。
他就那样静静立在门外阴影里,无声凝望门内圆满温情,独自承受着全盘皆输的结局,默默流泪,独自荒芜到全盘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