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急救中心的走廊灯火通明。
纯白的灯光倾泻而下,冷白得近乎残忍,将人间的悲欢离合照得一览无余。
顾五一伙悉数落网的消息同步传到医院,紧绷多日的安保防线也彻底卸下重压。
施文斌简单配合警方做完笔录,来不及擦拭身上沾染的风尘与浅淡血污,甚至顾不上处理脖颈处被禁锢出的红痕,脚步急促却稳健,一路快步冲向儿科病房。
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后怕与焦灼,方才被囚禁的窒息、被胁迫的恶心、周旋博弈的紧绷,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对妻女的极致惦念。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确认小曦/平/安,确认他的家人安然无恙。
病房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暖黄的灯光,夹杂着小女孩软糯细碎的呢喃声。
施文斌抬手轻轻推开房门,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病床。
小曦安稳地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小脸白皙安稳,呼吸均匀绵长,眉眼舒展,睡得格外香甜。
连日的惊吓奔波终于落幕,孩子中途醒来见到妈妈,彻底卸下了心底的不安,睡得毫无防备。
这一刻,悬在施文斌心头多日的巨石轰然落地,浑身紧绷的筋骨骤然松弛,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滚烫湿意。
他静静伫立在床边,目光温柔缱绻,细细描摹着小曦稚嫩的眉眼,确认她安然无恙、毫发无伤,胸腔里的窒息感彻底散去,只剩下踏踏实实的安稳。
“小曦没事了。”
一道轻柔哽咽的女声在身侧响起。
绯棠一直守在病床边,连日担惊受怕、日夜难安,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憔悴,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有伤。
数日来的煎熬、恐惧、无助层层堆叠。
终于在看到施文斌平安归来的这一刻,瞬间击溃了她所有强撑的坚强。
她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男人身上,看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姿,看着他安然无恙的眉眼,鼻尖骤然一酸,眼底湿热瞬间泛滥。
施文斌闻声回头,目光撞进她蓄满泪水的眼眸里。
虽只是短短十几个小时的分离,却惊险万分,经历了生死博弈、隔空牵挂,所有的隐忍、煎熬、后怕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刻意的克制,施文斌大步上前,伸手狠狠将她拥入怀中。
力道紧实滚烫,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与珍视,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我回来了,微微。”
他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浓浓的疲惫与缱绻温柔,一边抚着她单薄后背一边安慰:
“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一句安稳的归来,瞬间击溃林绯棠所有防线。
她埋首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积攒多日的泪水汹涌而出,无声哽咽落泪,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料,像是攥住了自己此生所有的安稳与救赎。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她哭声细碎颤抖,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满是对拯救她的超级英雄的感激。
暖黄的病房灯光温柔洒落,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经历过的生死相隔、提心吊胆、遥遥牵挂,犹如将他们拉回在泰//国那些逃亡的日子,在此刻尽数化作失而复得的滚烫温情。
施文斌低头,吻去她脸颊滚烫的泪水,温柔辗转,带着无尽的心疼与宠溺。
唇瓣相贴的瞬间,所有的克制彻底瓦解,深情翻涌、忘情沉沦。
不再有危机四伏的胁迫,不再有遥遥无期的等待,不再有步步惊心的算计。
只剩历经风雨、共度劫难后的赤诚相拥,刻骨深吻。
两人紧紧相拥相吻,忘我缱绻,将连日来的恐惧、思念、牵挂与爱意,尽数融进这迟来的温存里,周遭的一切喧嚣与风雨,都在此刻归于寂静。
绯棠紧紧拥住施文斌,在他热烈的吻里面感受出他的激动跟兴/奋。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去见了谁,但他为了自己跟小曦不顾一切地奔赴最危险的地方,那样的决然跟坚定的态度深入她心。
这令她又想起了在泰//国那几年里他也是如此不求回报地付出,甚至不惜用身体给她们母女挡子弹,这份恩情比起所谓的情爱更为升华和打动人心。
这让她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心又倾向了他这边,更何况在这之前施文斌展露出来的另一面完全是一个丈夫的心声,那时候开始她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绯棠有一瞬十分认可那句说通往女人心灵的名言,或者在这之前她也觉得自己跟沈侓洲没有可能。
哪怕他们之间那么熟悉,那么契合,也终究是要走向分手的,毕竟要面对的现实是两大家族的世仇,哪怕沈侓洲已经脱离沈家,哪怕她也不愿意成为陆淮安复仇的筹码。
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他们没有办法真正做到挣脱所有束缚,那么久只能接受现实。
再加上沈卓城的强迫行为更加让她清醒,她是真的不愿意跟沈家有关联了,不管是沈侓洲还是沈卓城都不适合她。
思及此,绯棠更加用力地回吻施文斌。
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身体往他怀里送。
温热的眼泪混合着口津在两人的口里蔓延,随着吞咽的动作进入彼此的喉道里。
“文斌哥,你没有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施文斌也能感觉到她比以往不一样的热情。
加上原先在酒店里被顾五撩拨,甚至还给他喂下带着药物的酒水,当时的他只能用意志力把控尽力不要背叛。
可是人的身体在不可抗的强力干扰下是无法做到完全受控的,要不是他精准的判断,传递出去求救信号的话,那他或许也要再一次沦为顾五的玩物。
这要是换成以前,他倒也是不在乎的,毕竟那是他的身份跟工作需要,在做那件事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可如今,他不再是那个被训练成可以随意供人玩乐的夜店男模,也不是带着假面具的卧/底。
而是绯棠的丈夫,是小曦的爸爸。
他身上有责任,他心里有信念跟爱意,故而,他是不允许自己再次做出那种有违人伦的事情的。
好在一切没有发生,好在他成功救回了小曦,好在他还能回到绯棠身边,还能这样拥她在怀。
“微微,我不会丢下你们的。”
他们拥吻着,闭上眼享受对方的滋味,身体紧紧熨帖在一起,随着温度的升高,呼吸越大的急促起来,他们的身心需要更进一步的相融合。
“文斌哥,小曦要明天才会醒来,你抱我……”
微微主动扭动着腰肢,紧附在他坚实滚烫的腹肌上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