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奖直接开一千万！这是什么手气？
程茸乐疯了，在店主小哥羡慕又嫉妒的眼神注视下，问对方要了个兑奖的地址。
而后，她拿好兑奖的单号，不再耽搁，连夜直奔总部。
钱到手的一瞬间，程茸就从原来的小资家庭摇身一变，成了个名副其实的暴发户。
等第二天一早，程茸打电话联系房产中介，以三百万的价格买下商圈建筑最里层的一栋高级别墅。
别墅区位于市中心，紧邻市政府。
地段不错，交通方便，是个闹中取静复古典雅的好住处。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人太少——程茸刚搬来第一天，除了大门轮值的保安，就没见过几户人。
跟陆沉舟约好的探班时间是下午两点，程茸吃过饭，在沙发上躺了大约半小时，对方的专车司机就打电话过来了。
车子停在别墅区门口，程茸领着俩小孩上车。
一路左拐右拐，穿过无数长街，最终在一处陈旧古朴的宿舍楼门前停下。
场景布置色调都偏灰暗，加上天色本就阴沉，程茸进去的时候，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现在正是对戏时间，司机跟门口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说清来意后，就被带着走进了片场。
陆沉舟正在研读剧本，屋里光线偏暗，只头顶亮了盏昏黄的钨丝灯。
稀薄的灯光打在他轮廓流畅的侧脸，他垂着头，眼睫弯出一抹修长的阴影。
陆沉舟研究剧本研究得认真，没发现不远处来了人。
程茸就这么站着，直到对面走来个中年男人。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扫了一眼对方的工作牌，《上灵录》导演——杨廉。
“来找谁？”
司机代她做出回答：“是陆沉舟先生的朋友，过来探班。”
杨廉目光落在程茸的脸上，又往她身旁站着的李呦呦李鹿鸣看了一眼。
传闻陆沉舟不近女色，看似对谁都彬彬有礼，实则薄心寡情。
出道十年，想爬上他床的人不少，一个成功的都没有。
眼下却来了个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
杨廉心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眼珠骨碌碌转了半晌，忽而变得十分殷勤：“来找沉舟的啊？来来来，这边请，请跟我来。”
杨廉做了个请的手势，言辞毕恭毕敬。
程茸就这样被带到陆沉舟近前。
“沉舟啊，有朋友找。”杨廉堆着笑，来到拍摄场地，小心翼翼地扣了扣陆沉舟面前的桌子。
“沉舟…先生！”李呦呦说道。
她本来想喊哥哥，随即又想起程茸说大庭广众这样不好，有蹭大腿的嫌疑，于是只得改口。
听见有人喊，陆沉舟这才肯抬起头，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笑道：“来啦？”
程茸拘谨地点了点头，杨廉和专车司机这时格外默契地退出去了，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这四个人。
陆沉舟喝了口咖啡，见程茸等人还站着，随手指指面前的椅子：“坐，别客气——临时决定跟小朋友们见面，还让你辛苦跑一趟，没耽误什么事儿吧？”
程茸摇头：“不会，呦呦鹿鸣很喜欢你。”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也谢谢你上次帮我解围。”
“客气，顺手的事儿。”陆沉舟眼角微妙地弯了起来，他瞳孔颜色很深，从近处看尤其显得漂亮深邃。
“小呦呦，小鹿鸣～”他放下剧本，起身冲两个小朋友招招手，露出一个笑，“想不想看片场？带你们逛两圈。”
陆沉舟休息时间有限，陪不了二十分钟，就得继续拍摄。
杨廉小跑着过来，告诉陆沉舟可以继续拍摄了。他一边擦着汗，从程茸旁边经过的时候忽然又眼睛一亮。
“您之前拍过戏吗？”杨廉客客气气地问。
程茸挑了挑眉，不知道杨廉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廉看了看陆沉舟的表情，又看了看程茸，解释道：“是这样，原定的角色有个临时罢演了，这匆匆忙忙的，找到的人又不合适。”
“我看您气质啥的都合适，想问问可不可以江湖救个急？戏份不多，四五分钟左右，等会儿就能拍完，价钱好商量。”
程茸：“…”
万万没想到，就来探个班，还能顺带接上一个私活儿。
程茸原本就是演员出道，演技还不差，只是资源不行，这些年只能演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配角。
陆沉舟参与的作品自不必多说，妥妥的大制作，不管几番都有可能爆红。
可她要是答应出演，会不会就等于靠他上位？
程茸相当纠结。
仿佛是看出她的挣扎，陆沉舟在一旁开口：“没事，多少也算一番历练，你以前有没有演过戏？”
程茸点头。
陆沉舟安抚似的笑道：“那正好，杨廉导演很会教，你答应出演，也能学到很多知识。”
见他并不排斥自己接戏，程茸心里松了口气。
“那就谢谢导演能给机会了。”
她跟着一起进了拍摄场地，陆沉舟的戏份马上开始，程茸靠后一点，她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记熟台词。
杨廉将剧本拿给她，程茸要演的是跟陆沉舟的对手戏——一个死于心肌梗塞的可怜打工人。
《上灵录》是个灵异剧本，陆沉舟饰演的男主陈溶是名摆渡人——渡世间一切远行客、伶仃魂。
程茸的角色虽然是个女配，但关键时刻，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目前拍摄的这一段故事概括为某处宿舍闹鬼，摆渡人前往查看，发现是名心肌梗死的女鬼作祟。
因为有许多未了的心愿，遗憾太多，牵绊太多，所以游魂留连此地，不肯离开。
程茸将台词背的滚瓜烂熟，场内场外的工作人员跑来跑去，还有几个跑龙套的坐在墙角。
等到摄像机就位，程茸长呼一口气。
看出她的紧张，陆沉舟轻言安抚：“别紧张，放轻松。”
“嗯。”程茸点点头。
“妈咪加油～你是最棒的～”
李呦呦也跟着喊，李鹿鸣跟着站在边上。
程茸回以一个微笑，随即她垂下眼，酝酿好情绪。
等导演喊开始，她再抬头，已经变了一番神情。
“我想见我家人一面。”
程茸叹了口气，望向地面自己的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时间原来已经过得这样久远啦，我什么也没做到…”
话语声低下去，随即是连绵不绝的抽泣。
陆沉舟沉默地看着她，好半晌，才摊开薄而干净的手掌，上面有一封书写的并不严谨的家信。
程茸只瞧了一眼，哭声又更加撕心裂肺了，似乎要将她半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她演得相当用心，塑造角色也塑造的格外精准。
抛开拍摄气氛，场外正在小声闲聊的众人也渐渐消停下来，纷纷看向程茸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导演一句“咔”，程茸收住哭声，一秒出戏。
“演得太棒了！”杨廉夸道，“好多年没遇到过这样有天赋的演员了！”
场外陆陆续续传来其他人的掌声，程茸演得太好，还有好几个人跟着一起哭了的。
“这新来的吗？”
“能跟陆影帝搭戏，还以为有后台呢？”
“演技不错啊，不比某些演员差！”
“对啊，尤其是刚才的哭戏，还挺有层次感！”
“这段别说，确实挺出彩！”
“难怪导演都说好！”
讨论声渐渐热烈，陆沉舟接过助理递来的水，顺带塞给程茸一瓶。
他赞赏道：“演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