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话音才落，手机提示音跟着响起。程茸点开一看，短信通知银行卡余额进账20万。
20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对程茸来说，可能就是她上辈子存款的零头。
陆沉舟客客气气地在别墅里吃了一顿饭，临走前，他没忘了将助理准备的礼物送出去，程茸也有一个。
是三块款式相同的手表，简洁好看，泛着金属光泽，一看就很名贵。
《山村支教》第一期节目录制结束，接下来，有将近一个周的休息时间。
程茸带着兄妹俩回了燕宁，她在市中心有套公寓，虽然房子不大，但衣食住行不用发愁。
省了录制节目那些糟心事，程茸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每天按部就班吃饭睡觉，没事带着兄妹俩到小区散步溜达，看看大爷大妈们跳广场舞打太极。
小区外围有条零食批发市场街，在诸多花里胡哨的门脸中，最靠边的位置夹带了一家福利彩票店。
店主是个年轻的帅小伙，仗着长得好看，吸引了一堆上了年纪的大妈和春心萌动的小姑娘。
当然，其中不乏有对彩票中奖特别感兴趣的，整天幻想着天上能掉下来个馅饼。队伍排起了条条长龙，前来欣赏美男和做白日梦的络绎不绝。
这天程茸排在队伍最末尾，等好不容易轮上她，已经是下午五点过后。
“选个号。”那店主说道。
程茸对买彩票什么的兴趣不大，本身概率偏小，不大可能实现。
但这回不一样，她有锦鲤系统在手，运气值爆表。
抱着姑且试一试的想法，她随便选了一组数字，拿过单子看了一眼，而后塞进兜里走了出去。
店主在身后笑眯眯地提醒：“今晚七点可以兑奖哦～”
程茸买完彩票，顺带去超市买了个菜，回到家时，李呦呦兄妹俩正抱着手机义愤填膺。
“妈咪，你回来啦！”
程茸应了一声，走到玄关处换鞋。
李呦呦又道：“妈咪，有人说我们是私生子，什么是私生子呀？”
她眼睛又黑又圆，带着懵懂与不解，程茸换鞋的动作倏地一顿。
“谁说你们是私生子了？”她语气夹杂着自己都没听出来的火气。
其实她多少也能猜到，先是买通稿黑她故意跳河，再是把炮火对准李呦呦李鹿鸣俩兄妹，除了节目组那帮人还能有谁？
程茸琢磨着，她一没钱二没势，那次直播兄妹俩吸了不少粉，肯定暗戳戳挡了不少人的道。
自己没本事就花钱卖水军黑通稿？娱乐圈这趟浑水，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程茸板着脸，拿过斥巨资给兄妹俩买的手机一看，只见微博热搜第一正是“李呦呦李鹿鸣私生子”。
再往后看，黑通稿还不止一个，不少标题扯东扯西跟实际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鹿鸣自闭症是装的”、“兄妹俩卖惨博取同情”、“李鹿鸣有暴力人格”、“李呦呦李鹿鸣节目现场打人”等等，甚至王又文出意外，这些黑锅都被扣到了俩小朋友身上。
程茸不得不佩服广大营销号的思维发散力，这得有多天马行空，才会想出这种智障性标题啊？
她忍着满腔怒气，准备点进去一个个细看，搜集证据起诉他们造谣。
然而眼前屏幕忽地一转，中间内容忽然成了个圆形的图标，显示正在加载中。
她第一反应是网络出了问题，正要检查一下路由器，这时，加载结果又出来了。
——该内容因涉嫌违规而被举报，已经成功屏蔽。
程茸觉得奇怪，下意识点进其他相关热搜，毫无例外，都是一样的结果。
为什么会这样？
她百思不得其解，而这时，微博提示又是叮咚一声。
好几个热搜同时弹出，全都是跟兄妹俩相关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将无脑黑换成了道歉和洗白。
还是之前那几个营销号，这回内容没再因为违规而屏蔽。
程茸一路看下来，清一色的道歉声明，字字泣血、态度诚恳。
跟先前的恶言恶语比起来，几乎算得上天差地别。
她们有病吗？这是程茸脑子里冒出来的唯一想法。
先是掏空心思铺天盖地的无脑黑，现在又良心发现地@她微博可怜巴巴地道歉？
怕不是人格分裂症，程茸退出微博，总结了这么一句。
她把手机还给兄妹俩，想了想，顺口叮嘱一句：“没事儿少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容易破坏心情。”
李呦呦乖乖地点了下头，没有反驳。
她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瘫在沙发上，没过两三秒，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程茸的。
她起先还反应平淡，直到看到微信视频请求——竟然是陆沉舟打过来的。
程茸不敢怠慢，赶紧接了。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陆沉舟是想见自己，实际这两天他跟兄妹俩关系进展飞快，说实话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私生子了。
“沉舟哥哥～好久不见啦！”李呦呦看到微信显示，连忙眼巴巴凑过来，拉了李鹿鸣一起看镜头。
陆沉舟应该是刚拍完戏，人已经待在房车里了。
他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交叠在地面的腿显得格外修长。
“嗯，今天有点忙，这会儿才拍完——你们心情怎么样？还高兴吗？”
他问了句十分没头没尾的话。
李呦呦点头：“高兴呀，每天都很高兴的。妈妈对我们很好的。”
其实在节目里她们就是合作关系，节目结束后也没有人再管她们死活，但是妈咪一直把她们带在身边细心照顾。
她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撑着脸，长长叹出一口气：“沉舟哥哥，我跟哥哥都好想你啊～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呢？”
陆沉舟年纪不大，满打满算，今年刚过二十五。
叫叔叔显老，所以李呦呦李鹿鸣通常叫哥，好在陆沉舟也没反对。
陆沉舟微微偏头一笑：“很想我吗？”
李呦呦认真点头。
陆沉舟道：“那就明天来看哥哥拍戏吧，恰好我也在燕宁。”
他自称哥哥毫不脸红，闲聊几句，又让李呦呦把手机交给程茸。
“明天有空吗？”
陆沉舟调整了坐姿，认真看向程茸。
“有的。”程茸忙道，“明天我带孩子们过来，您什么时间有空呢？”
陆沉舟被“您”这个字眼噎了一下，不知为何，他老感觉程茸把他当成了长辈。
三言两语敲定见面时间，程茸又把手机交转给了李呦呦。
李鹿鸣准时到厨房做饭，程茸帮忙洗菜。
拿过蔬菜进厨房的时候，她还听到陆沉舟在跟李呦呦说：“下回哥哥就跟你们一起录节目了…”
她没多想，也没多问，吃过饭，墙上的时针滴答指向七点。
程茸这才想起来彩票开奖的事，她拿着彩票单，满怀期待地换好鞋，又满怀期待地前往小区外的福利彩票店。
“报号码。”店主小哥原本抽着烟，见程茸来，又连忙把烟掐了。
程茸报出选择的开奖号码，又把单子拿给他。
店主小哥看了一眼，指间的烟都震惊得掉落在地。
“这…这运气可以啊！你中了一千万！”
程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