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此起彼伏
肖正华2023-06-28 10:406,960

  

  刘望财从垃圾桶里拣到市委和市委办的公章后,很是高兴了一大阵子,碰上邓晓军这样一个固执死板的“公章主任”,刘望财还真拿他没办法。一回到望财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刘望财马上就把办公室里的门反锁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那两枚朱红色的政府公章来,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好久好久,眼睛瞅的都快要发光了,就好像是在无意间拣到了两块金子似的。

  不,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两枚政府公章比两块金子还要宝贵的多,值钱的多,它不仅能够带来金钱的气息,还能带来权位的气息。

  你可别小看这小小的两枚政府公章。倘若回到古代,现在的政府公章也就是那个时候的官印。官印从古到今可一直都是权力的标志和外在表现形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甚至比权力本身还荣耀。

  相传,在楚汉相争时期,韩信投奔刘邦之前,张耳和陈馀这对曾经的莫逆之交,就因都想得到官印而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火并。冲突中,陈馀因为一时赌气,索性把官印解下来交给了张耳。张耳起初还不好意思接受,但当陈馀去厕所小便的时候,张耳的心腹就竭力地撺掇张耳佩上官印。

  陈馀从厕所小便完毕回来,就彻底地傻眼了,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完全改变。那时候,朝廷命官一旦失去了官印,就等于是失去了所有的权力,变成了草芥匹夫一个,与平常老百姓没什么两样了。就这样,因为被人夺取了官印,陈馀的队伍和地盘都被张耳兼并,最后连他本人也被张耳给活活地杀死。

  谁都没想到,几十年光景过去了,一代枭雄项羽最后也栽倒在了这小小的官印上,又一次重倒了陈馀的覆辙。韩信在得到刘邦授予的将军官印后,在给刘邦数说项羽的短处时曾说,项羽舍不得把官位授予有功之人,官印已经在他手上都把玩坏了,他还是舍不得发给有功的人。

  项羽的小气,使那些追随他期望封官拜将的人,都投奔到了他的对手刘邦那儿去了,包括胯下懦夫韩信和盗嫂受金的陈平。所以,项羽后来才招来了杀身之祸。假若当初项羽多弄几块石头,早一点给陈平、韩信这些人刻几枚官印,隆重地佩戴到他们的身上,楚汉相争中,项刘两人鹿死谁手,或许还不一定。

  历史的年轮,转眼就走到了20世纪,北洋军阀政府也曾经一样演出过争夺官印的丑剧。当时,北洋政府总统本来没有什么实权,何况当总统的又是黎元洪这样一个老实窝囊之人,他的工作也不过就是盖公章的差事。没想到黎元洪主张“废督裁军”惹恼了军阀曹锟,最后就连盖公章这样的活,曹锟也不让他干了。迫不及待要当大总统的曹锟,这就上演“驱黎夺印”的丑剧。

  黎元洪怀抱大印,从北京出走天津,却在火车上遇到曹锟派来的武夫,武力抢夺大印,堂堂大总统遇到如此逼迫和羞辱,气得拔枪自杀,几乎殉命。曹锟当然知道这大总统印的象征意义,在他看来,夺得大印,再贿赂议员投票,大印和选票就足以漂白他肮脏的权力来路。

  古往今来,在“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的世俗背景下,人们对权力、对官位,总是很在乎。而这官印就是权力和官位最直接的标志和表现形式,谁不希望把它捏在手上,挂在腰带上?

  刘望财想着这拥有了政府公章的种种好处,还在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拣来的政府公章呢!他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得意,就好像突然拣来了两个官位似的。现如今,虽然掌管政府公章的人权力没古时候那样大,但可以借政府公章活动的范围也不小啊。

  想想市委办“公章主任”邓晓军,大家都知道了。只要手上捏着这两枚政府公章,就可以借着政府公章的权威骗钱、骗色、骗官。足见这小小的朱红色公章的能量和魅力有多大!

  刘望财恨不得马上粘上印泥,在他自己草拟的文件上,亲自盖上市委办和市委的公章,然后马上拿着这份盖有市委和市委办公章的文件去收钱。可刘望财在办公室里折腾了好半天,就是没找到那份文件,最后才想起来,这份文件还依旧放在“公章主任”邓晓军那里。

  办公室里的电脑,刚刚在这个时候,因为他昨天浏览不良信息网站过多而死机了,重装系统后,桌面上的文件一个都不见了。正在感到郁闷的时候,刘望财得到消息说,市委书记周华章已经从省委党校学习完毕回市委了。

  这文化流氓刘望财虽然求财心切,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做那种骗官、骗钱的事,他一向都是很小心的。他正在找的那份文件已经被市委办“公章主任”邓晓军看过,就算是他重新拟一份文件,自己把章盖上去,难免会告诉邓晓军,他刘望财手上已经有市委和市委办的公章了,他自己就能盖,以后就不用费尽力气去找你这个公章主任盖了。

  这样以来是很方便,但却把他的一切暴露了,他以后就不能靠这拣来的政府公章骗钱、骗色、骗官了。刘望财这样一想,觉得这次还是应该去找找市委书记周华章,只要他点头同意了,这市委办“公章主任”邓晓军岂有不给我盖章的道理?

  刘望财想到这里,马上找来一块大红布,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拣来的两枚政府公章包好,将它们严严实实地锁在了柜子里,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这才放心地锁上办公室的门,然后朝市委机关大院这边赶了过来。

  这刘望财到了市委机关大院儿,正朝周华章办公室赶的时候,不巧又碰上了“公章主任”邓晓军。这个时候,邓晓军已经用私刻的两枚政府公章代替了被盗的那两枚,虽然做的是天衣无缝,但心里头经这么一闹,还是有那么一些做贼心虚的忐忑感。

  “邓主任,咱们又见面了。”刘望财刚说这么几个字,邓晓军就觉得不耐烦了,下面不用刘望财再说,邓晓军已经知道是什么台词了。

  “又是来找我盖你那章的是吧?我不都是给你说了吗?你这人还真会做生意,真是的,还真是块做推销的料,死皮赖脸的。还是那句话,办不了。这政府公章也不是说盖就能盖的啊!”邓晓军依旧摆出那副正二八经的样子来,很严肃地对刘望财说。

  “哦,我早知道又是这么个结果,可我今天来市委不是找你的。你看,我这不是给周书记送书来了吗?他老人家写的序啊!哪有书出了不送的道理?过会儿,我们再聊啊。嘿嘿!”刘望财很得意地朝邓晓军笑了笑,话语里带着很重的挑战意味。

  邓晓军这才知道刘望财这是去搬救兵去了。这臭流氓消息怪灵通的啊,周华章这才回来不到2个小时,他就知道了。看来,我还真是有点小看他了,难道这市委机关大院内部也有他的眼线?邓晓军心里头默默地想着,然后叹了口气,就继续忙活自己的去了。

  刘望财见到市委书记周华章,又摆出一副拍马屁的姿态来。又是送书,又是寒暄,像是老朋友见面心里头有很多说不完的话一样。说实在的,这刘望财和周华章还真算是老朋友,当初都还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的时候,他们曾都是才华出众的文学青年,一起在南云诗社里奋斗过,只不过后来各自选择了不同的人生道路。这周华章当上了官步入了政界后,就和名利、权力打上交道了,和刘望财一样,就再也没碰过什么文学了。

  文学这东西,现在这个时候,在他们眼里看来,都是他妈的狗屁扯蛋的玩意儿,什么陶冶情操,什么高雅艺术啊,都是些毁灭人的斗志,像佛教一样教化人怎样清心寡欲的。在眼前这个物欲横流、仕途如血的社会里,谁还能清心寡欲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这当官的,不能只顾着做官,你也得经常写写东西,发表发表文章什么的,这叫什么呢,这叫造就影响力。所以自从周华章任南云市新的市委书记后,在他的要求下,《南云日报》全面改版,还特设了“领导文苑”这么一个栏目,每周一期,专门刊登机关单位领导们也余时间写的文章,以展示现代政府机关领导人的才华,树立他们在读者和市民中的良好形象。

  这样以来,替人做序这种借别人的场地扬自己威名的事情,他就很是心甘情愿了,不过也不是他亲自作序,这个每次他在台上拿着稿子激情洋溢地讲话,讲话稿全是秘书代写的一样,多半是像刘望财这样的,自己写好,然后请他这个市委书记过过目,代签上他的大名就是了。

  周华章原本和刘望财一样,是很爱文艺的,曾经都一度梦想着靠文学吃饭,能成为一名杰出的诗人,可惜人生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能如你我所愿。当他翻阅着刘望财送来的这本散发着油墨香的《我看长征》时,甚是喜欢,仿佛年轻时候的那些梦想又回到了眼前似的。

  恰好,这次他去省委党校参加学习,重点也刚好是与长征精神有关的,省委领导要求他们这些市委书记们回去后要对下面的干部多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多回顾回顾长征精神,提高思想政治觉悟,要自觉抵挡住物欲、色欲等等带来的诱惑,踏踏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好好地为人民群众服务。

  周华章心里头正在琢磨着怎样做这方面的工作呢,刘望财来找他,把他自己的想法好好地给这位老朋友说了后,周华章甚是欢喜,他又很喜欢这本书,又是他亲自作的序,这就同意了。

  刘望财又费尽口舌地说了一大堆感恩戴德的马屁话后,周华章给市委办打电话,亲自命令“公章主任”邓晓军把刘望财这事给办了,以市委和市委办的名义下发红头文件,要号召全市上上下下的机关干部们,好好地读这本书,读后还要写心得体会,做经验交流,让机关干部们好好地学习长征精神,净化思想,进一步提高政治觉悟。

  市委书记的命令,邓晓军这个小小的“公章主任”不得不听,况且周书记说的有条有理,句句都站在学习长征精神,净化思想,提高政治觉悟的高度上,他能不按照市委书记的指示办事?

  刘望财拍了大半天的马屁股,从市委书记周华章的办公室出来后,昂首阔步地直接奔向了市委办。这个时候,“公章主任”邓晓军早已经按照市委书记周华章的指示,拿他自己找人私刻的市委和市委办公章给刘望财盖完了章。一见到洋洋得意、满脸充满了胜利感的文化流氓刘望财,邓晓军只稍微扭头瞄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句:“已经给你办好了,拿走吧!”然后就继续埋头写材料去了。

  邓晓军拿起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这文件上的朱红色公章和他拣到的那两枚几乎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呢?公章也没什么变化,干吗要扔呢?难道这政府公章也讲究更新换代?稍微迟疑了一会儿,刘望财见这“公章主任”邓晓军还是那么高傲,官儿虽不大,架子倒是大的很,对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理不睬的。

  “邓主任,你看我这最后还不是把章给盖上了吗?你又何必和我过不去呢?不就是拿起公章在纸上盖两个朱红色的圈圈吗?你让我白跑了二十多趟,至于吗?像跟我有仇似的。你不就是市委办一个小小的公章主任吗?手上也就只有点盖章的权力,架子倒瞒大,我算是见识了。”

  刘望财见市委办的其他人都在,现在这个时候又有市委书记周华章为他撑腰,章也盖上了,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揭邓晓军的短。此言一出,大伙儿都带着异样的眼光,朝邓晓军望了过来,那眼光就像是看一个强奸犯或杀人狂似的,让邓晓军一时间有种遭人千刀万剐般的阵痛感。

  “哎,你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这里是政府机关,办事总得有个程序和制度不是?哪有像你那样的,又不是什么政府机构,自己拟了个文件就来找我盖章,你以为你是谁啊?文件这事儿,一般没有周书记的签字,我能说盖就给你盖上啊?出了问题谁负责?是你?还是我?快走吧,别在这影响我们正常办公了。”

  邓晓军见刘望财这么不给他面子,当众奚落他,心里头很是气愤,就摆出一副严格按规章制度办事的架势来,毫不客气地回击了眼前这厚脸无耻的刘望财。真是太可恨了!不就是会拍马屁,得到了市委书记周华章的支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在这儿故意显摆,也太不把市委机关放在眼里了。

  “好,好,好,还全心全意为人民群众服务呢?瞧你公章主任这对我们这些人民群众的态度!打扰了各位了啊,邓主任,咱们后会有期。”刘望财撂下这句,然后就挺着个啤酒肚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市委办。

  刘望财走后,市委办里的人虽然当面没说什么,但邓晓军已经感觉到了这些人啧啧的嘲讽声。是啊,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没想到这邓晓军还是那副狗改不了吃屎的坏脾气。

  当初,在给原市委书记胡东升当秘书的时候,在市委办同事面前,他就老喜欢耍脾气,摆架子,没想到对普通群众他也是这样。被人当众揭短,那是他邓晓军何该!谁叫他没什么德行呢?

  刘望财离开后,邓晓军埋头写着写着就觉得后背脊梁骨凉嗖嗖的,接着就直打喷嚏,还一个接着一个的,要是按照封建迷信里的说法,这八成是又有人在背后骂他了。搞的市委办里的人都捂着嘴偷偷地在后面笑了起来。

  “邓主任,是不是昨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子没盖好啊?感冒了?现在这个季节,是很容易患流行性感冒的。你可要当心,一定要早发现早治疗,要不然让大伙儿感染了可不大好。”市委办里的老刘假装很热心地说。

  沉闷的市委办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了,大伙儿都在等着看邓晓军的笑话呢。“没事儿,放心吧!就算是感冒了,我也不会连累大家的。哎?我怎么闻到了一阵嘴臭味儿,老刘,这人年纪大了,可不能忘记坚持天天刷牙啊,勤刷牙有益健康。”邓晓军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其人只身。

  老刘正准备再来一句,邓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这不是关心你才问问的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正在这个时候,市委秘书长郑学人提着文件夹进来了,像是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安排,老刘提到嗓子眼儿的话也就缩回去了。

  刘望财拿到了盖有市委和市委办公章的红头文件,马上把库存的几千册《我看长征—南云市学习长征精神思想教育读本》送到了市、县、乡各级政府机关单位,靠着红头文件和两枚朱红色政府公章,开始大把大把地数钱。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这本书销售一空,刘望财减去了成本,最后靠着这本书狂赚近10万的利润。这个时候,刘望财正呆在办公室里,刚刚好好地抚摸了一番拣来的两枚政府公章,深思熟虑了好大一阵子,心里头正在揣摩着如何利用这拣来的市委和市委办的公章骗钱、骗色、骗官呢。

  忽然,有人敲门,刘望财赶紧把公章用红布外三层里三层地包好,锁进了柜子里。见来人是公司书刊编辑部的一位大美女,今天又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红色的裤子,很是性感。刘望财示意让来人把办公室的门反锁,等这女人站到他面前的时候,马上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

  比起此时此刻春风得意的刘望财,邓晓军这段时间仿佛是经过了一次大型的劳动改造,整个人陡然变得乖巧起来了。不管是在人际关系冷漠、处处受人排挤报复的市委办,还是在和朱丽娅同居的家里头,他都显得特别地安分。这些都是那被盗的两枚政府公章的功劳。

  说实在的,邓晓军用私刻的市委办和市委的公章代替被盗的那两枚后,他曾找过原来那些盖了章的文件,仔细比对过,大概一看,这私刻的公章盖的印和原来的公章盖的印比起来,倒没什么大的区别。

  但如果你仔细看上几遍,还是能发现一些漏洞的,正规的政府公章做工精细些,纹路也深一些,而这私刻的政府公章则较为粗糙。用自己找人私刻的政府公章给别人盖章办事的时候,邓晓军最害怕别人拿起那盖有公章的纸在那仔细地看,这一看就把他的心给看慌了,他生怕出什么漏子,他的一切就会暴露,那样的话就全完了。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在市委办虽然又接连不断地受了很多委屈,市委秘书长郑学人和市委办的那些人还是找机会整他,他都强迫自己忍着,做起事情来比任何时候都小心翼翼。也不敢再想出事前那样,靠着手上捏着的政府公章,见缝插针就以给别人盖章的名义骗钱、骗色、骗官了,他这个“公章主任”在这个时候,对人的态度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在家里头,和地下情人朱丽娅在一起的时候,邓晓军也变得温柔了许多,像只温顺的小绵羊,每天回来主动帮朱丽娅洗衣做饭,这让朱丽娅在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很感动。天天想着法子给邓晓军做好吃的,买了很多很多的补品,这天天晚上连续作战,她怕自己的老公身子骨吃不消。

  日子仍然在继续,生活平静如水。

  可这样的平静日子没过多久,邓晓军也没安分多长日子,新的情况就出现了。这邓晓军自从来市委办上班,又和朱丽娅同居后,就全然忘记了他的老婆和孩子。连续几个月都没给家里人打电话联系过,一是因为工作实在太忙了,二是因为这天天受人欺负,他的心里始终都在琢磨着怎样翻身,不再继续受眼前这些窝囊气了呢,哪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黄花花一直都是一个很老实很听邓晓军话的女人。邓晓军跟她说过,他们家那栋别墅太招人眼红,没什么大事的时候不要和他联系,家里头还有钱,什么都不愁,你就和儿子还有老爸一起好好地享受生活吧。

  如果天天和我联系,既影响我的工作,又招人怀疑。邓晓军特别嘱咐过黄花花,万万不可来他工作的地方找他。在机关单位里混了这么多年,邓晓军发现周边的那些官太太们,个个都是那种很高贵很漂亮的女人,像他这样英俊潇洒的男人一定要有一个很漂亮的老婆才有面子。

  如果让机关单位里的人知道了他有这样一位不漂亮又没品位的农村老婆,那不丢死人才怪?现在这个时候,就更不能来找他了,自从东江矿难发生后,他不再是什么县委书记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天天都在看他的笑话,如果黄花花出现了,那不又是给这些人当作成了笑柄?那样的话,我不仅完全没有了面子,在机关单位里的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可这黄花花这次是遇到急事了。老爷子在家里头洗澡的时候,一不小心在浴室里摔了一跤,到医院一检查是轻微脑震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老爷子这一病不大紧,口口声声说很想念儿子,因为好久都没见到自己的儿子了,这邓晓军也没打电话回来。

  老爷子一直很疼爱老邓家这唯一的一根独苗的,就让儿子媳妇黄花花给邓晓军联系一下,让邓晓军回家一趟,家里人好好地聚一聚。可邓晓军国庆长假的时候刚好换了新手机,是双卡的那种,两个电话号码一起用,这段时间因为出了些事情,心里头正烦着呢,原来的号码也在用,但欠费了一直没去交,反正另外一个号码还有钱嘛。这样以来,黄花花就无法通过手机联系自己的老公了。

  家里头也没电脑,况且她也不懂电脑科技。最后,黄花花没了办法,只有坐长途车亲自赶到南云,来市委办找她的男人邓晓军来了。

  这黄花花可来的不是时候,他的男人邓晓军这个时候正在和朱丽娅同居着呢!两人正处在热恋中,黄花花这一来可给邓晓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男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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