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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话,张望川如遭雷劈,整个人石化地呆立在汤池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策,她只能木讷地摇摇头,随后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来。
“不······不热的······”张望川的声音小得可怜。
上官眉头拧了拧,“还说不热?都流汗了啊。”说着,便伸手拂去了张望川额角的一滴汗水。
张望川一个激灵,便往韩凌羽的方向挪了挪。韩凌羽也不知为何,面对上官雨泽的动作,她的心里十分不爽。于是站起身来,也拉着张望川的手腕,语气不大友好,“你们先玩儿,我们去和大家吃烧烤了。”
说完,拉着张望川便走了。
剪刀盯着他俩远去的背影,不禁笑了笑,“你看,你吓到两个孩子了。”
上官雨泽依旧拧着眉头,没有说话。剪刀姐伸出纤细的手来,慢慢的将上官雨泽的眉头抚平,淡淡地说,“我们俩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我不在的这一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呢。”
上官雨泽躲开了剪刀的抚摸,神情淡漠地站起身来,“好了,我们也去吃烧烤吧。”
随后,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条浴巾,裹住了下身,便离开了汤浴池。剪刀姐一人在浴池里泡着,整个人失意彷徨极了。
怎么回事?明明刚刚上官雨泽的心还是在自己这儿的,怎么张望川这丫头一出现,他便是那样的不自在呢?
长叹一口气后扶额哀叹,看来自己这一年走得很不是时候啊······那么快,就有替代自己的人出现了。
所以说啊,谈恋爱的时候千万不能承诺永远,谁知懂永远有多远,又有谁知道,半路会不会出现那么一个人,代替自己和他走完永远呢?更何况,两个人还并没有在一起交往过。
可是,就算是不交往,也神似交往啊!这样的默契,又是这样的惺惺相惜,难道还不算交往吗?
想到这儿,一滴眼泪滑过眼角,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人能为自己擦去眼角的泪滴。
张望川,是一个很幸福的女孩子呢。
有韩凌羽保护着,又有上官雨泽这个骑士暗中守护,她应该,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吧。
剪刀姐咱起身来,吸了吸鼻涕,也离开了汤浴池。
烧烤的地方在室外,在二楼的一个很大的露台上。露台很大,而且也很显眼,可是让人费解的是,张望川竟然走着走着,又迷失在了会馆里面。
明明整个会馆就那么一点大,自己却还总是走丢。她只知道大家正在烤烧烤,却不知道是在哪儿进行烧烤。本来还想找个服务员问一问的,可是企鹅根本就不见服务员的影子。也对,人家的私人会馆,也是不需要那么多服务员在场的。
几个朋友在这儿一起玩儿,当然不喜欢有陌生人在身边的感觉啊。
啊~张望川又绕了几遍,还是没有找到。不过却找到了一部电梯,刚想上,电梯上的剪刀姐姐便下来了。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看见自己后,露出了语笑嫣然的表情来。
张望川愣了愣,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剪刀姐姐却十分大方的上前,喜出望外,“望川,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和大家去吃烧烤了吗?”
望川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那个······我迷路了。不知道烤烧烤的地方在哪儿。”
剪刀姐姐温柔无比,揽过张望川的肩,带着她往出走,“我知道,走,我带你去。”
张望川扬起小脸来笑了笑。天呐,剪刀姐姐好高啊,至少得有一米七吧!
“剪刀姐,你好像对这里特别熟悉呢。”张望川发出感叹。
剪刀姐姐笑着点点头,“嗯,我之前经常和上官一起来这儿呢,一来二去就熟了。而且,而且这个地方是我们三个人的根据地嘛。我记得小时候,上官一被叔叔阿姨骂,他就会跑到这儿来。我和羽就会过来找他。”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张望川赶紧问了一句。
剪刀姐姐定点头。
张望川瞬间就丧气了。人家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深厚到自己这个外人怎么可以掺和得了呢?
啊!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天!为啥自己也不早一点认识上官雨泽呢?
完了完了!一点儿竞争力都没有了。
很快,两个人便找到了烧烤的地方。张望川和剪刀姐姐分开,自己去烤烧烤去了。
露台上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韩凌羽和上官雨泽在那儿博弈着,两个人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
刚刚从汤浴池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有些不好。本来就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可是为啥自己会觉得那么那么那么地尴尬呢?尤其是上雨雨泽看自己时候的表情,难道他看见自己偷看他们两个了?可是,自己当时明明在玄关处,什么也没有看见嘛!而且,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他怎么会发现自己的?
难不成他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了?也不对啊!这个秘密明明就只有自己知道,谁都没有说出去过。哦对,只不过每天都会有写日记的习惯,里面会涉及到一些上官雨泽。自己的日记本是上了锁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看得到!
咦?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张望川想不通,只好摇摇头,乖乖地坐在烧烤架旁边给大家烤烧烤。
远处传来悠扬的吉他的弹奏的声音,剪刀姐姐抱着吉他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弹唱着。此刻,她散着头发,刚刚出来的时候,像是有心打理过一样。卷卷的,又蓬蓬的。精致的小脸埋藏在秀发之间,整个人娇俏又美丽。
世界上像这样美丽的人,已经不多了呢。况且这样的人,又会弹吉他,声音又十分好听。
剪刀姐姐真是很幸运呢,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子呢。
难怪上官雨泽会这样喜欢她呢。
不远处的韩凌羽和上官雨泽两个人。
韩凌羽握着高尔夫球杆,对上官雨泽发出挑战,“喂,咱俩来一盘怎样?”
上官雨泽耸耸肩,“可以啊,有什么不行。”
韩凌羽眼睛眯了眯,再道,“输了的人,就要远离那白痴。”
听到此话,上官雨泽的眉头一拧,灰蒙蒙的眼睛瞬间就没有了聚焦。他垂了垂脑袋,冷静道,“你在招惹那丫头,把我带上干嘛?”
韩凌羽的嘴角露出了魅惑的笑容来,“怎么?你不敢?还是说,你根本就已经爱上了那个丫头?”
上官雨泽抬了抬头,“你想多了,但,我也不想输。所以····”上官雨泽摊开手笑了笑,言语之中充满了挑衅。话并没有说完,但韩凌羽却立马就感受到了他的挑衅。
韩凌羽不满,挥着杆子就是一球。地上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到了远处不知道哪儿,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两个人都没有寻觅到那颗球的最终去向。
直到楼下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啊——谁把高尔夫球扔楼下啦!差点儿砸到老娘!”
韩凌羽紧咬牙关,面子上极度过不去。脸被气得通红。反倒是上官雨泽一脸淡定,弓起身子瞄准位置,一边瞄准一边说,“打球啊,不能用蛮力,否则会适得其反。感情也是如此,你怎么就确定,你这样步步紧逼,那丫头就一定会爱上你?”
韩凌羽听了之后,反驳,“那丫头会爱上我的!但是,我不爱她!”
上官雨泽歪了歪脑袋,“你不爱她?那为何要和我比赛?”
“她比我的女佣,我就是看不惯他和别人亲亲我我。她的恋爱,要经过我同意,才可以。”
上官雨泽笑着挥动杆子,将一枚球打了出去,“羽,如果你真不喜欢她,那我可能会考虑试着和她交往。”
——
俩人以不一样的心情打完了高尔夫走进人群,各自心怀鬼胎。上官雨泽走到剪刀姐姐的身边坐下,和她一起唱歌。韩凌羽却走向了张望川。
张望川此时正在绝望地烤着鱿鱼,因为注意力都在剪刀姐姐的身上,因此鱿鱼烤糊了都还不知道。
韩凌羽上前,握着她的手就将鱿鱼翻了个个儿。
张望川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韩凌羽眯着眼睛,觉得好笑,“我一直都在这儿——你干嘛呢?鱿鱼都被你烤糊了,它得多疼啊!你看那须须,都焦了。”
张望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了剪刀姐姐和上官雨泽两个人。
“韩凌羽,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剪刀姐姐这么漂亮美丽的女人呢?你看她一坐在这儿,周围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熠熠生辉。而且,她和上官雨泽,看起来好般配哦~”
韩凌羽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故作开玩笑实则十分认真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喜欢上官雨泽咯,从现在开始,开始喜欢我呗~”
张望川一愣,“谁要开始喜欢你啊!”随后又觉得不对,加了一句,“而且,我也不喜欢······不喜欢上官雨泽!”
最后一句话,显然特别心虚。
韩凌羽笑了笑,单手插兜站着。一只空手将张望川手中的鱿鱼从烧烤架上拿了下去,重新换上一串新的鱿鱼,手顺便就放在了张望川的肩膀上。
“剪刀姐姐真名叫上官玛丽,是上官家收养的孩子。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因此有着十分深厚的情谊。玛丽比我们两个要大几个月,但是心智却比我们都要成熟好多好多。我喜欢剪刀姐姐的果断决绝,上官喜欢剪刀姐姐的柔情似水。剪刀姐姐是我们两个人的梦中情人,但是只有上官愿意和她厮守。去年高考,剪刀姐姐选择出国念书,就和我们俩分开了。正如你看到的,现在才回来。我和上官,也是在她走之后,第一次见到她。”
张望川还真将韩凌羽说的话给听进去了,她眨眨眼,心里有好多好多好多的问题想要问韩凌羽。
“你们是第一次见?为什么不去国外看剪刀姐姐呢?”张望川脆声问道。
韩凌羽摇摇头,语气当中透露着无奈,“哎,上官不让啊!他很倔强,又很绝望。剪刀姐姐总是觉得上官幼稚,因此对于上官,总是忽冷忽热的。剪刀姐姐走了之后,上官便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不停地充实自己,想要让自己变得成熟起来。这样,在再次见到心爱的人之后,才不至于显得自卑,像个小孩子呢。”
难怪总是觉得,上官雨泽的身上有股与他年纪不大相符的成熟气质。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哎,自己苦苦追寻的人儿啊,没想到,他也在苦苦追寻着其他人。而他追寻的人,还是一额那么优秀的女孩子。
人嘛,都喜欢比自己优秀的人,这样才会有征服感。上官雨泽对于剪刀姐姐的感情有征服欲吗?张望川不知道。因为此时此刻,连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对于上官雨泽的感情到底是出于真心实意的喜欢,还是因为想要攻略他这座城池。
若是他没有那些才华,没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位置,自己还会这样死心塌地喜欢他吗?
想到这儿,张望川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要炸了似的,一想到这种事脑袋便开始嗡嗡嗡的叫个不停。她赶紧使劲地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么多了才好。
真是费解!
韩凌羽循着张望川的眼光看过去,眼睛眯了眯,眸光沉了沉,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凌羽正想说点什么,正在这时,电光石火之间,豆大的雨点突然打了下来,张望川还没来得及反应,雨势便越来越大,而且还没有停的迹象。
韩凌羽赶紧脱了外套罩在张望川的头上,远处的上官雨泽也焦急地奔向了剪刀姐姐,生怕她淋湿似的。
上官雨泽这样紧张她,肯定是很宝贝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