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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而下,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间变成了灰色。黑压压的一片,极具逼仄性。此时,天空一道闪电突然劈了下来,灰暗的天空突然像是被撕扯成了一条口子,正张着血盆大口,像是要将所有人都吞噬了一样。
紧接着,震耳发馈的雷声紧接着呼啸而至。
“啊,学长,我好害怕啊!”慌乱之间,张望川听到了刘清北焦灼而有娇滴滴的声音。
自己被韩凌羽夹在胳膊下,所有人都退回了屋里,张望川刚刚烤的烧烤全都暴露在雨中,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被大雨这样无情地给吞噬了。
“啊,好可惜。那么好吃的鱿鱼,竟然一口也没有吃到。”张望川整个人都有些难过和遗憾。
韩凌羽堵了堵嘴,“你是不是觉得,没有让本少爷吃到你做的烧烤有些内疚?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给我做饭。”
张望川扭过头去,冲着韩凌羽翻了个白眼,“我凭什么要给你做饭?”
“谁让你是我的女佣?”韩凌羽洋洋得意。
张望川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于是抬起脚来,狠狠地往韩凌羽的脚上使劲地踩了一脚,“你刚刚明明说了的,只要我从看台上跳下来,你就结束咱俩的这个不平等的关系!你这个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韩凌羽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咱们可以开始一段新的关系,保证让你受益匪浅。”
张望川再度翻白眼,没好气地问他,“什么关系?”
韩凌羽笑,凑到张望川耳边吹了口气,随后小声道,“恋人关系。”
张望川知道韩凌羽在开玩笑,并没有当一回事,于是抖了抖肩膀,“guang”的给了韩凌羽胳膊一巴掌,“你行不行啊!想要追求我的人从这儿排队排到法国巴黎,你觉得我看得上你?别开玩笑了!”
说完,便“哈哈”一笑,扭过头去索性不看他。韩凌羽听了也不生气,摇摇头继续问,“喂,你怎么都不害怕闪电的?”
张望川奇怪,“我为什么要害怕?”说完,便兴致勃勃地转头看向窗外。你别说,如果闪电之后没有雷鸣,张望川会觉得,其实这个闪电还蛮好看的。至少,它是下雨天里,唯一的一道光啊。
“女孩子应该都很害怕啊!”韩凌羽指了指不远处的女孩子们,“你看,她们害怕得都抱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好像连雷的声音都听不了。”
果不其然,韩凌羽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紧接着一道闪电夹杂着雷声,轰然而至。二楼的大厅内,瞬间就响起了女孩子们的哀嚎连连。
刘清北更加夸张,她小心翼翼的缩在一个学长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每扯一下闪电,每打一声雷,她便抖一下。
张望川心知肚明,这丫头,准是看上人家学长了。等回了宿舍,一定要好好问问她才行!
“不是所有人都害怕打雷的好不好!”张望川说了句,随后准备找个地方坐着呆着去。
毕竟这样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大家一起在这儿共赏闪电雷鸣的,又不失欣赏风花雪月,想想都不是那么的浪漫。
可是,她刚刚转过身去了,整个公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就停电了。张望川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随后耳边就响起了女孩子们发出的哀嚎声。
呃······这群女孩子,还真是脆弱啊!
张望川想抹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
“啊”的一声,随后,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这个尖叫,是从张望川的嘴巴里发出来的。因为就在刚刚,女孩子们发出尖叫声之后,自己的腰杆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随后自己整个一个没站稳,便重重的地往前摔了下去。
奇怪的是,这次摔跤,并不疼。
张望川想起来,自己摔下去之前,是和韩凌羽面对面的,可是自己摔下去的时候,这个人却不见了。而摔倒之后,自己的身下,软绵绵的一片。
难道是地毯?
不对啊!地毯哪儿有那么舒服?那么厚?就好像肉垫一样。而且,自己的嘴唇,不知道接触到了什么,湿乎乎的感觉。
“大家不要着急啊,公馆跳闸了,技术人员马上修好。”安静中,传来了上官雨泽哪让人安心的声音。
张望川拧拧眉,直觉告诉她发生了不大好的事情。可是至于是什么事情,自己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望川正想爬起身来一探究竟,电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临,整个公馆,突然就亮了起来。
张望川突然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突然就看清楚了,此时此刻,以及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摔倒在了韩凌羽的身上,而自己的嘴,不偏不倚,正中韩凌羽的唇间。就像是刚刚开学时的那样,而且动作,姿势什么的,还都一模一样。
而韩凌羽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我的妈呀,你们快看,你们快看!”
“啊啊啊啊啊~张望川又把校草给亲了?天呐!”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若是穿出去,估计张望川又完蛋了啦!”
·“·······”
耳边传来了女孩子们讨论的声音,听到之后,张望川赶紧从他身上起来,臊红了脸,整个人都特别不好意思。韩凌羽睁开了眼睛,也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大拇指不经意地滑过嘴角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哇,原来你觊觎我这么久了?喜欢我就直说嘛,何必搞这一套。我也不难追的,小白痴~”
张望川此时此刻的脑袋凌乱无比,他并不觉得韩凌羽现在说的话时玩笑话,反而在挑战她的权威和耐心。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而因为他的这句话,周围的女孩子讨论的声音,便更加地此起彼伏了。
“张望川她也不害臊的?这么多人,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亲上去的。”
“就是就是。以前还是觉得误会了她,现在要不是亲眼所看,我还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她做的好事!”
“就是,韩凌羽真是倒霉。初吻一下被人拿走了,而且还又被亲了第二次,真是恶心。”
啪——
清脆的耳光声,张望川的手突然就扇了过去,目的地就是韩凌羽的脸蛋处。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而更加蒙圈的,当属韩凌羽。这刚刚被人亲了,转眼又被当事人给闪了一巴掌,这换谁谁受的了。
韩凌羽要发作,张望川立马就指了过去,“你别说话。”随后转向众人,“如果以后谁再敢乱说话,我撕烂你们的嘴。”
“望川,你现在的样子,好凶好害怕啊······”刘清北瑟瑟发抖。
自己果真是在影视学院上学的,这个小小的学校,就是偌大的娱乐圈的缩影。大家都不追求眼见为实,就算是眼见为实,也会处心积虑地想要传出些什么有价值的新闻或者绯闻出来。
这好歹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说的,这若是背着自己,真是不见得能传成什么样啊。
张望川冷笑着摇摇头,真是伤心难过透了。在场的所有人,看热闹的看热闹,说话的说话,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一方的。
也对,当邪恶势力占据了上方,有谁会站在邪恶势力的对立方呢?他们不想波及自己,不想被人攻击,更也不想受人打击。
张望川瞪了一眼无辜的韩凌羽,掉头便跑了。
这个什么破公馆,自己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还有那个什么韩凌羽,去死吧!!!
上官雨泽眼里尽是心疼,他想都没想便要追出去,谁知道却被上官玛丽(剪刀姐姐)一把给拖着,她紧紧地拽住上官雨泽的胳膊,脸却冲着韩凌羽,“羽,快去追啊!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这丫头穿着泳衣,天又那么黑,跑出去很危险的。”
韩凌羽却愣在原地,甩脾气,“我不!”
上官雨泽抬起头来,灼灼的目光锁定着韩凌羽,道,“你若是不去,那我只好追出去了。”
韩凌羽死死地盯着上官雨泽,紧咬牙关,像是要把他给吞下肚子里一样。狠心地瞪了他一眼,掉头就走了。
现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这是一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张望川扇了韩凌羽一巴掌之后,非但什么事都没有,反而两位校草都要去追她?
这个张望川到底是哪路神仙,值得两位校草这样对他?
上官玛丽看了看大家,依旧握着上官雨泽的胳膊,她冲大家使了使眼色,道,“大家快回房间休息去,别在这儿杵着了。记住,自己没有经历的事情,就不要轻易发表看法和见解。更不要恶意重伤他人。听见没?”
几个女孩子理亏,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只好点点头。
现在是谁在发布命令?是上官玛丽啊!地位堪比韩凌羽和上官雨泽的上官玛丽啊!
玛丽姐回来了,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不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玛丽说完话,大家纷纷画作鸟兽散。
——
房间内,上官雨泽和上官玛丽相对而坐。
上官雨泽的胳膊抵在膝盖上,脑袋垂着,“你刚刚,为什么压迫拦着我?”
上官玛丽情绪有些激动,可是她竭力地克制住自己想要发作的心情,极力地忍耐,“泽,你能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为什么要和韩凌羽去抢那个女孩子呢?”
“跟韩凌羽一点关系也没有,刚刚她一个人,我只是想帮助她罢了。”
“你在骗自己,还是在骗我?”上官玛丽觉得心里一片心酸,自己曾经那么钟爱的男孩子,现在也会因为其他的女孩子而这样担心了吗?
“你想多了。”上官雨泽淡淡的说,“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随后,上官雨泽站起身来,正欲离开。可使一抬头,却看见上官玛丽那白皙的胴·体展现在自己的眼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衣服,正不着一缕地立在那儿。
上官雨泽的演技高被刺痛了一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上官玛丽一步一步地逼近,“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一幕吗?你不是一只想要和我在一起吗,从你十六岁开始,我就看出来了。现在,我们难道不能正式在一起吗?”
上官雨泽心里万分震惊,曾经那么想要得到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可是现在,为什么当她将自己这样全部地交给自己时,自己根本就一点儿欲望也没有呢?
他觉得扎心,赶紧将自己身上的浴袍脱下来罩在了上官玛丽的身上,只剩下一条宽大的泳裤在外面。
“玛丽,你不要这样极端好不好??我们,得慢慢来。”上官雨泽语气和缓,生怕触碰到上官玛丽那脆弱的内心。
上官玛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晶莹的泪花,摇摇头,带着哭腔,“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对不对······我就不应该出国的,我就应该和你一起来这儿上学的······”
上官雨泽摇头,随后上前抱了抱她,“好了,不要想太多了,睡一觉,睡一觉起来,我们再说其他的事。”
随后便绕过上官玛丽,往出走去。
上官玛丽流下眼泪,背对着她,“其实你是在乎望川的吧?就在她刚刚出现在汤池的时候,你应该是不想他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你是害怕她误会?”
“我说了,你想多了。”上官雨泽已经不想再解释下去了,他拉开门,绝情地走了。
上官玛丽瘫坐在床上,整个人泣不成声。再国外学习了一年,这才意识到了上官雨泽对自己的重要性。在国外的每一天,她都没有停止对上官雨泽的想念。她忍住自己不给他打电话,忍住冲动。
而当思念冲破了闸关,并且下定决心要回来和他一起进退的时候,没想到,他却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停留在原地,等待回家的自己。
他已不在那条路上了,要迷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