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高湛再次气冲冲回到长广王府,发了一通脾气吓退一干下人之后。高阿那肱这才探头探脑的进来问明情况。
“殿下,万事好商量,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总会有个解决办法。”
“赵罗仁这个鸟人,不知道给母后灌了什么迷魂汤。每次本王去宫中,母后就在那里搓麻将,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不管了。”
“下官听说,这两天赵公子并没有去太后寝宫……”
“老子生气就气在这。原以为只要赵罗仁不在母后面前晃,老子就能继续找母后做主。哪知道今日没见到那厮,母后依然只顾着那什么破幺鸡。”
“幺鸡,幺鸡,幺你祖宗!”
和士开听到风声,急忙从王妃那偷偷溜出来查探情况,得知高湛生气缘由之后,气定神闲的进了屋子里。
“殿下勿恼,此事不难解决?”
和士开边走边向屋里头的高阿那肱互相打眼色,高湛转过身看到和士开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
和士开在门外之时,便想起赵公子事先提醒过自己麻将一事,刚刚一听高湛提起,很快就想到主意。
“太后沉迷麻将,殿下何不也学着打?反正闲来无事,学了点小玩意讨好太后,日后岂不是更有利?”
“说的对呀,赵罗仁那家伙凭着麻将将母后哄的团团转,本王也可以呀。更何况,本王可比赵罗仁有空,有这闲工夫耗下去。”
高阿那肱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突然记起赵公子无缘无故教了自己一套奇怪的游戏,想来就是麻将,现在竟然是派上了用场。
赵公子这人实在太厚道了,这个朋友真心值得交。
“殿下,这两日下官悄悄派人从赵公子那……偷学了麻将的玩法,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干得好,本王现在就要学。听说这是个四人游戏,你们俩都上,再叫上祖珽,正好凑一桌。”
话音刚落,只见祖珽那厮气定神闲的提着个箱子走进门来。“看来祖某来的正是时候,我就说今天有好事发生,果不其然。”
说干就干,祖珽神奇的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有一整幅麻将。
“孝征兄,你这……从哪来的?”高湛有些纳闷。
“祖某一时好奇,从赵公子家里……呃,借来……”
众人皆微微颔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明白了,不用解释。”
胡云姬在院子里闲逛,听到屋内声响觉得好奇,偷偷扒在窗户边瞧了一眼,心里更加惶惑。
这几个大男人在干什么呢?
……………………
如罗氏和路华一行人被高湝接到邺城,随即高湝便向罗仁告别,赶赴外地任职。
没多久,顾韵书也到了邺城和罗仁汇合。芸娘满心欢喜出来和嘉兰絮叨,却没见到嘉兰的踪影。
“那个谁,嘉兰呢?”
“她……家里有事,来不了。”
罗仁听着顾韵书语气比以往正经,也不再和芸娘打闹,总觉得不对劲。细细瞧去,蓦然发现以往嘻嘻哈哈的顾韵书,今日竟然有些严肃,眼里隐隐还有些许忧伤。
“洛阳出大事了吗?”
罗仁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疑问,顾韵书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引起了罗仁的注意,故作轻松状。
“瞎说什么呢,有独孤刺史在,洛阳哪有人翻的了天。”
这货不愿意说,看样子事情和自己有些关联,八成是感情之事。
“既然没事,我们好好商量生意上的事情。趁着现在我有空,所有事情尽量早点定下来。”
“我也是这意思,所以快点赶过来与你汇合。嘉兰那边的事情,我回去之后会转告給她,你尽管放心。”
罗仁若无其事的和顾韵书商量,脑子里却不时惦记着嘉兰没有过来的事情。
以往嘉兰在身边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发现她突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嘉兰这样一个得力助手。
也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担忧,自己的怅然若失,几分是感情,几分是因为习惯?
顾韵书同样心事重重,却不愿意表现出分毫。两人各怀心思,谈了一两个时辰,终于谈妥了一切。
芸娘等候在门外,待顾韵书从屋子里走出来,这才上前堵住罗仁的去路。
“罗仁,你是不是在担心嘉兰?”
“她,怎么了?”罗仁语气平静,脸色却不太好看。
“她没事,只是孙顾两家处在翻脸的边缘,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不便再跟着顾韵书出来。”
“嘉兰她,过得还好吗?”
罗仁再次不动声色的发问,芸娘心中一紧,默默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轻男子,突然间觉得心里难受的慌。
“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事情悬而未决,嘉兰怕是很难开心吧。”
“难怪顾韵书也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罗仁眼里隐隐带着伤感,芸娘一时也不想接话。静默了一阵,罗仁抬脚往院子里走去,芸娘纠结彷徨了一阵,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罗仁,虽然我很不想说这些事情,只是不说良心上又过不去。嘉兰她对你一往情深,想必这段日子她过的十分痛苦。若是你得空了,我陪你回去看她,好吗?”
罗仁默然无语,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芸娘的恳求。
许久之后,罗仁轻叹一声道:“好吧。”
芸娘有些难过又有些欣慰,悲喜交加的矛盾萦绕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罗仁心里在想事,并没有注意到身旁女子的变化。
蓦然间,罗仁脑子里忽然回想起,最近高湛在高洋面前打自己小报告的事情,想来和崇洋必定脱不了关系。
这厮在暗地里查自己,不得不提防。芸娘这里,或许会成为第一个突破口。
“芸娘,你知道崇洋这一年多,有没有回去过洛阳?”
芸娘猛的从幻想中回过神来,静静的看着罗仁。“回去过两三次,好像是找以前的护卫……也许是向他们炫耀在邺城的生活吧。”
“他有没有找过你?”
“只找过我一次,只是寒暄了几句,什么也没说,你别误会。”
芸娘低着头,忽然就有些紧张。罗仁察觉到自己的询问怕是吓到对方,连忙柔声安慰。
“没事,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他骗。”
“我知道,我只相信你。”
芸娘甜甜一笑,故作开心状,心里却在想着崇洋怕罗仁骗自己,罗仁又怕崇洋骗自己,这两人让自己好无奈,却又不好多说。
不管了,能守在罗仁身旁自己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