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独孤永业出神的盯着罗仁,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眼前这个熟悉的年轻人,自己曾经寄予厚望。如今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那般爱护。
自从半年前,他离开洛阳前往邺城,自己默默在心里牵挂了这小子半年。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将他推荐到陛下面前。
如今听到他跟随陛下征战,大获全胜归来,自己总算心里安定了些。
这辈子,自己不再奢求他能够建立多少不朽功勋,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归来,每年回来瞧自己一两眼。
也不知道自己有儿有女,为什么还要对罗仁这小子,如此亲昵挂怀。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还有什么人情债没还,这辈子来补偿。
赵德胜等了老半天,有些不耐烦,干咳一声,一本正经道。
“独孤刺史,赵公子,你俩深情对视这么久,就不用说点啥。”
“罗仁,你这次回来会呆多久?”
赵德胜以为终于进入正题,正准备洗耳恭听,猛然听到这句询问,顿时大惊。
刺史是不是糊涂了?罗仁是过来汇报陛下吩咐的任务,怎么一开口就问待多久?
又不是独孤公子……难怪有传言说赵公子姓独孤,还真像那么回事。
“呆不了几天,陛下已经分配了重要任务。这次回来需要借调几位新军兄弟帮忙。”
“看来任务有些危险,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别冲动,保命要紧。”
“罗仁明白。”
赵德胜像个电灯泡一样站在一旁,既插不上话,又不好离开。独孤永业无视赵德胜的存在,一脸慈祥的走近罗仁。
“看到你如今这么有出息,想必你的父亲也会为你高兴。有些事情总会两难,做出选择就不要后悔,往前看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此言隐隐约约暗示什么,罗仁心下大惊,难道独孤刺史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也猜到自己想要干什么?
如此说来,其实独孤刺史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他选择了隐瞒,还将自己推荐给高洋。
他是希望自己建功立业之后,受到高洋赏识和重用,这样自己的囚徒身份便不会成为阻碍?
罗仁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独孤永业一直在默默地暗中帮助自己。
“刺史放心。罗仁快去快回,不会让您失望。”
“好,我在这等着你回来。”
赵德胜一脸奇怪的盯着两人,总觉得他们之间有古怪,只是听了半天也没听出问题在哪。待到罗仁终于和刺史交代完,这才上前轻声问道。
“罗仁,刚刚刺史说的那些话好生奇怪,你听懂了没?”
“独孤刺史是担心我在外会遇到危险,毕竟我虽然见识不浅,经历却不算丰富。”
“是吗?我怎么瞧着不像,要不是你说快去快回,老子还以为……”
赵德胜心知罗仁执行的任务不简单,不能回来,消失这些话不能随便乱说。
两人一路闲聊着往新军大营那边而去,新军将士听说赵公子回来,一个个像疯子般闹腾起来。
罗仁在众人热情拥戴下,添油加醋的吹了一阵牛逼,将原本枯燥无味的塞外战争,说的天花乱坠,羡煞众人。
在新军大营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了两个多时辰,直到赵德胜板着脸将一群牛皮糖赶走,罗仁这才终于有机会带了十个兄弟出来。
罗仁将十人分成两组,齐猛,刘浩,陈超,贾谊,魏铁柱跟着自己去西魏。李应,王雨带着另外三个兄弟前往南朝打探情况。
赵德胜带着一行人再次见到独孤永业,罗仁详细向众人解释自己的计划,连路线,接应人,还有假扮商人的套路,注意事项都提前设想好。
众人群策群力,指出可能存在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独孤永业和赵德胜又帮忙沙盘推演了几次,确保万无一失,这才确定了最终行动计划。
散会之后,罗仁将十位兄弟接到自己家。第二日一早,两批人马分头行动,直奔目的地而去。
罗仁刚一到城门口,还未及上马,便被几个公子哥给拦住。罗仁瞧着顾韵书、孙承皓两个家伙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无奈的让几个同伴等等自己。
罗仁将一众公子哥拉到一旁,想以最快速度应承完,随后赶紧上路,免得被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套出什么话来。
“赵公子,你这呆了才几天就要走,我们这些公子哥可都想着你呢。”
罗仁默默翻了个白眼,正想着怎么回怼这几个死不正经的家伙。顾韵书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训斥道。
“瞎说什么呢。几个大男人想念一个大老爷们,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管的着吗?顾公子是不是吃醋了?”
“我可告诉你们,赵罗仁是我的,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
顾韵书半点也没有示弱的意思,对面那公子哥撸起袖子,像是要干架。
“嘿嘿,顾公子这话要不要我们说给顾长史听呀。不知道顾家长辈,能不能容下你这等,伤风败俗的败家玩意。”
“可是你们先挑起这个话题的,肉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我们家罗仁可不好男色,你们别打错主意。”
罗仁瞧了瞧一旁等候的战友,再瞧了瞧这群玩世不恭,吃饱了撑着的贵公子,默默捏了捏手指。
“嗯哼,你们是来送我的,还是来打情骂俏的。”
“我们当然是来送赵公子的,就这姓顾的,我们瞧不上。”
他娘的还在开玩笑,看来老子太好说话了,让这群家伙以为在老子面前,可以随便撒野。
该给些颜色瞧瞧了。
“这么说吧,想跟本公子同床共枕也不是不可以,吃老子几记重拳就可以。”
罗仁悄悄捏住两个公子哥手腕,对方挣扎了一阵,发现赵公子力气贼大,纷纷求饶。
“赵公子,刚刚只是开玩笑,您老人家别放在心上。其实我们只是想说,赵公子若是发明了什么新玩意,提前告知一声可好?”
“为何?”
“赵公子不知道,顾韵书这家伙可坏了。开了家恐怖屋,贱兮兮的把我们骗进去,自己躲在外面看我们的笑话。你说这家伙该不该打?”
“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