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铁柱正防着自己的家事,被人翻来覆去说个不停,听到这个建议,急忙附和。“没错没错,赵参军待我们不薄,大家有什么要说的,畅所欲言。”
“我先说一个,如今我们这新军,天天有肉吃,粮饷远高于其他军队,这都是赵公子争取到的。我们可不能忘了赵公子大恩,不能做出对不起赵公子的事,谁要敢吃里爬外,老子定饶不了他。”
“除了粮饷,我们如今所有的训练都是赵公子精心设计的。在场各位能够有今天,都是赵公子的功劳,谁要是背叛赵公子,那就是猪狗不如。”
“还有还有,可别忘了,我们平日里比赛的奖励,可都是赵公子自费发给我们的。逢年过节的年货礼品,也都是赵公子的家人辛苦赚钱分给我们的。”
“难怪洛阳城里的百姓都说,赵公子是个活菩萨,依我看赵公子比活菩萨还要好。赵公子明明是我们的长官,却平易近人,不摆架子,还时不时给我们解决困难。这样好的上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没错,赵公子待我们如兄弟,如家人。此生,新军所有兄弟,必然会誓死效忠赵公子,永不背叛,永不离弃。”
罗仁带着赵德胜过来看望军中各位兄弟,正巧听到众人狂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瞧了瞧身旁的同伴。
见对方面无表情,罗仁识相的没搭理他,径自走进屋内,微笑着面向大家。
“各位,新军能有今日,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赵将军、独孤刺史的大恩,诸位也不能忘记。”
“谨遵赵参军教诲。”
众人一脸恭敬行礼,罗仁悄悄瞅了瞅赵德胜,一副这可不能怪我的模样。
赵德胜瞪了罗仁一眼,略带冷傲的开口道。
“要是换一个人,老子可能要生气,不过是你的话,那就不同了。本将军知道你的为人,不是那有私心想要兴风作浪之人。况且,你担的起大家对你的敬重。”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对方,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一群人,话说的太过,差点把赵将军给得罪了。罗仁眼见气氛有些尴尬,急忙出来圆场,岔开话题。
“今日,我和赵将军过来,是有事要告知大家。这些日子,新军实力大增,全凭所有兄弟共同努力。过段日子,独孤刺史将会视察新军,届时将会与其他军队比试,希望各位拿出自己的本事,让所有人看看我们新军的厉害。”
“赵参军、赵将军放心,我们新军所有军士定不会辜负两位长官期望,定会全力以赴打出新军的名号。”
“有各位兄弟的承诺,我和赵将军也就放心了。现在正事说完了,诸位都放松些,聊些轻快的话题。有什么困难的,也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着解决。若是不便公开,可以私下来找我。”
齐猛一向马大哈,爱开玩笑,搞点事。刚准备张嘴,发现李应在使眼色,急忙讪讪的闭上嘴巴。
“王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赵参军,不知道您会不会管以前的旧事?”
罗仁瞧着这个腼腆的汉子有些为难,心知对方定是在顾忌什么,温和的劝道。
“不要有心理压力,有问题都说出来,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不能帮的,说出来也没有罪过。”
王雨抬头瞧着众位兄弟齐刷刷的盯着自己,踌躇半天,这才说出实情。“我姐姐被他丈夫家暴……休了回来之后,嫁妆也被夫家吞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家人为何没做出反应?”罗仁轻轻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爽。
“实情过去大半年了。我那时刚入选回不去,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幼弟。对方家里人丁兴旺,家族在当地也算小有势力。”
“我说王雨,你平日里挺爷们的,怎么家里出了这种事,你也忍的下去。换作老子,早干他娘的,还能等到现在。”
赵德胜瞥见王雨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狠狠瞪了马大哈齐猛,训斥道。
“齐猛,你少说两句。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王雨可是有父母兄弟,还有妻儿家小的。他要是豁出命来跟对方干,你让他家人还怎么活?”
“不说了,不说了,赵参军您继续。”
罗仁对此类事向来看不惯,虽然气闷,理智尚在。“你的意思是,对方家里的势力远大于你们家,那当初是怎么结的亲家?”
“他们家也算不上什么大户,只是男丁众多,人脉广阔,所以在当地也算是称霸一方。当初那个畜生觊觎我姐姐美色,花言巧语百般讨好。没想到新婚才一年就露出狰狞面目,我姐姐百般忍让,换来的却是宠妾灭妻。”
军营里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大部分都有着怜香惜玉的本能,又听说王雨姐姐颇有姿色,如此遭遇更是义愤填膺。
只是再生气,毕竟也只是家事,谁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管。
罗仁低头想了一阵,再次询问道:“王雨,你姐姐有没有把柄握在对方手里?”
“赵参军,我姐姐清清白白入门,出嫁之后贤惠持家,也不是那泼辣妒妇。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姐姐她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你先冷静一下,我相信你,我也没有怀疑你姐姐。只是我想帮你,一定要了解详细所有情况,你明白吗?”
“赵参军,您真的肯帮我?”
“为什么不帮?你也是新军的一员,平日表现也是极为优秀,你家里出了事,我作为长官岂能袖手旁观?”
李应悄悄上前,凑到罗仁耳边,悄声提醒道:“赵参军,此事我们怕是不好插手。先不说对方实力如何,若是我们找上门,对方说这是小两口的家事,那我们该如何回应?”
罗仁心知李应提醒的对,家暴之事,别说在古代,就连发生在现代,因为是家事,警察也管不了。
数千来,就因为这条陋习,禁锢了多少正义之事,让多少弱女子蒙受不白之冤,又让多少无耻之徒逃脱制裁。
这一次,本公子非要改改这个破规矩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