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太阳逐渐隐匿在了云层后面。室内的光线一点一点的变得昏暗,视线渐渐变短。整整一下午,沈司卿就这么端坐在苏暮的身边一言不发,什么都不做,就像一座雕塑。
背对着窗户的沈司卿,微弱光线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显露出了他的轮廓。
自从大家看到他们的沈大总裁把晕倒的苏暮一把抱起来,来了一个英雄救美之后。一下午的时间,公司上下所有的人,上到公司各个高层,下到公司里打扫卫生间的阿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给他们编出了一个波澜壮阔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所有人现在都在猜测总裁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从办公室里出来。毕竟这个八卦可是一个大八卦。
但是直到下班了,他们也没有见到沈司卿从办公室出来。
距离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苏乐已经回到了家。左等右等苏暮不回来,不放心的给苏暮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苏暮的手机第一次震动的时候,沈司卿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接起来,但想了想还是没有。任由它响了很久知道对方挂断。苏暮的手机第二次震动的时候,沈司卿找出来苏暮的手机,手机的来电显示上是“苏乐”两个字。
苏乐?不就是刚才苏暮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念叨的名字吗?他按了手机屏幕上绿色的键,但没等自己开口说话,对面就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说:“妈咪,你怎么还不回来?”
妈咪?沈司卿听到皱起了眉头,他好像听到有人叫她妈咪?她什么时候连孩子都有了?!
“喂,苏暮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是谁?”沈司卿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声音低沉。
“大叔你是谁,我妈咪怎么了?”苏乐听到电话那边不是苏暮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心情瞬间紧张了起来。难道妈咪遇到什么危险了?
沈司卿听到对方语气焦急,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你……妈咪公司的老板,我叫沈司卿。”妈咪这两个字还是头一次从他的嘴里说出口,怎么说都别扭,尤其还是对着一个叫苏暮妈咪的小孩子说。
沈司卿?啧,踏破铁鞋无觅处。苏乐的嘴角扬起一抹算计而又阴险的笑容。自从上一次找沈司卿“聊天”失败之后,苏乐就一直在想一个办法联系到沈司卿,从他的口中打听到有关于自己亲老爸的线索。
就在他想破脑袋的时候,没想到沈司卿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沈叔叔,你好,我是苏暮的儿子,我叫苏乐。”好久不见。
“请问我妈咪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她不方便接电话?”
“你妈咪她…”沈司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他考虑到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和他讲可能会吓到他,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事实。
但是电话那边的的苏乐着急了,沈司卿越大的吞吞吐吐,他就越发的着急。“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你妈咪她生病了,晕倒了,现在还没醒。”沈司卿过去从来没有和小孩子打过交道,所以说话的方式还是按照大人之间的说话方式来,非常的直来直往。这句话说出来,或许普通的小孩子听了应该会着急的哭起来吧,但幸好沈司卿遇到的是苏乐,他……不是普通小孩子。
“哦。就说吧,我劝她吃药她硬是不吃,现在好了,更严重了!”
沈司卿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孩子听了这样话没有手足无措也没有难过的大吵大闹,反而很冷静很淡定的进行着分析,虽然他能听出苏乐语气里的不开心和担心,但这样的反应还是让他惊讶。
从电话里听苏乐的声音,最多是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孩子,竟然有这样的定力,苏暮怎么生出来这样的小孩儿。沈司卿眉头挑了挑,有意思。
“我妈咪现在在哪儿,我去找她。”苏乐从床上下来,到门口穿鞋子。
“你妈咪现在没事了,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过来?还是乖乖在家待着等着你妈咪回去。”沈司卿失笑,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说来就来,走丢了可不好找。
苏乐无奈翻白眼,好吧好吧,他还是小孩子,不怪沈司卿这么想他,慢慢解释慢慢解释。“大叔,我虽然是一个小孩子,但我和那些在学校里只会算加减乘除的小孩子不一样,ok?还是麻烦您告诉我我妈咪现在的位置,我坐公交去找她。”
啧,语气这么嚣张?沈司卿越发的对苏暮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儿子感兴趣了,自己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子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力。把公司的位置告诉了苏乐之后,苏乐听了瞬间炸毛。
“我妈咪都晕倒了耶,她现在的位置不应该在医院吗?!大叔我妈咪好歹是你的员工!”果然资本家都是只会吸血的吸血鬼,连医药费都不舍得出。
“我叫了医生来,你不用着急。”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和大人说话的吗?不过真的有个性的小孩儿,沈司卿还是第一次见,他越来越好奇了。
“那就好,地址我已经清楚了,马上就到!”
挂断了电话,沈司卿又拨通了顾城歌的手机,“帮我跟踪定位一个手机号码,确保他是在来我公司的路上,一旦有什么偏差,马上告诉我。”
顾城歌看见沈司卿发过来的手机号码,“嗯?”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这个不就是苏乐那小兔崽子的手机号码吗?怎么着,苏乐到底和沈司卿有多大的恩怨,刚消停了两天就又找他的麻烦。果真是年纪小啊年纪小,他到底真不知道沈司卿是何许人也?
“啧啧啧!我说沈大总裁,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御用猎犬了,专门替你追踪别人行踪?让我跟踪他也可以,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他是谁吧。”顾城歌翘着二郎腿,坐在电脑椅子上。
“我不知道他是谁,而且你还对上次的事情欠我一个解释和一个人情,所以这一次就当你还我人情了。”沈司卿说的一本正经,听得顾城歌一口老血堵在喉咙上。
“什……什么,怎么就欠你人情了?上一次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顾城歌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