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星期最最黑色的就是周一,更黑色的就是自己生着病还得去上班。果真是病来如山倒,明明前天还是好好的,今天就突然变得这么严重。起床之后就觉得头重脚轻,眼皮都睁不开,除了重感冒带来的全身没力气,还有周一早起的综合征。两大痛苦加起来,让人崩溃。
看着苏暮前一天晚上一副软趴趴的样子,脸色也很差,苏乐周一早上提前了半个小时起床,尽管他也很累,哈欠打个不停。一路飘进厨房,从冰箱取出几片面包和一盒牛奶,面包放进面包机里,牛奶放进微波炉里,转一下就好。
苏暮害怕苏乐在厨房用刀用煤气受伤,所以从来不让他碰这些东西。厨房里看着自己能用的可以炒菜的应该只有电磁炉了吧。没吃过猪肉好歹也看过猪跑,苏乐对于自己的观察能力和学习能力还是很自信的。煎鸡蛋这种事情,做一遍就会了嘛。
举着锅和锅铲自信满满自信满满。油倒多少来着,呃,就这么着吧。
苏暮起来发现苏乐已经不在他的房间里了,厨房里发出一阵油热了以后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看到苏乐拿着铲子站在锅前面。厨房已经飘出煎蛋的香味了。苏乐把它们放进盘子里,第一次煎蛋,煎成了金黄的颜色,熟度刚刚好。很满意很满意,“妈咪好啊,快来吃早饭。”
苏暮感动的捧起儿子的小脸,来了一个大大的亲亲。“我好感动啊,这些都是你做的?”煎鸡蛋,烤好的面包和两杯热牛奶,都是刚刚做好的,还冒着热气。
“不是我还能是谁?家里还有第三个人吗?”小包子耸耸肩膀,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苏暮一遍吃着儿子做的爱心早餐,一边想,儿子除了长相和沈司卿一样之外,其他的都不像他,令人欣慰。“儿子,你以后有了女朋友可千万不能忘了你老妈啊。”唔,毕竟儿子的煎鸡蛋很好吃。
吃过早饭之后,苏暮勉强着自己去上班。虽然肚子饱了,但是身体还是很不舒服的,苏暮觉得自己脚上都用不上力气,一路上是飘去公司的,差五分钟打了卡,中午坐在了办公室里。但提不起任何精神工作,桌子上已经摆放了很多文件了,有一部分还是待会儿开会要准备好的。
苏暮很绝望,沈司卿对于每一个员工可都是按照魔鬼级别对待的,做得好没关系,没有按时完成工作的话,一定会遭到他的毒舌的攻击。鉴于自己现在被很多人都知道了,自己还是不要太“出名”了。
看着桌子上满满的工作,苏暮想从十几楼高的地方跳下去。还有两个小时开会,为了不让沈司卿那厮又抓住自己的把柄以此来使唤自己,所以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这些工作。
强行工作会猝死啊啊啊啊啊,苏暮在心里拼命哀嚎。
两个小时后,公司会议室。
没周一的例会都会在这里举行,雷打不动。通常这个时候的气氛都很凝重,整个会议室的气压低得不能再低。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整理自己要说的东西。
沈司卿从门外走进来,神情严肃冷漠,眼神深邃,众人都不敢看他的眼神。
苏暮坐在离沈司卿很近的地方,但是她现在也很难受,有一种说不出的冷逐渐蔓延至全身,开始冒冷汗,头也晕晕乎乎的。
没办法趴在桌子上,更没办法请假回家。苏暮就这么硬撑着,嘴唇已经泛白了。坐在她旁边的同事发现了苏暮情况异常,凑过去拍了拍她肩膀问她怎么样。
“我没事的,一会儿就好。”苏暮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但双手自己在桌子底下握成了一个拳头,手心里还在不停的冒汗。她甚至觉得,说话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沈司卿向苏暮这边看了一眼,心中疑惑,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她今天的状况并不好。目光一直落在苏暮的身上十几秒。因为沈司卿还在关心苏暮的现状,但会议开始的时间已经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司卿的身上,等着他发话,而沈司卿的目光偏偏放在苏暮那里。
“咳咳!”秘书轻咳一声,“总裁,人到齐了,可以开会了。”沈司卿回过神来,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往苏暮那里飘。
每个部门的经理会对一周的工作做一个总结,并把需要汇报的计划在周一的例会上说。按照部门安排顺序,苏暮是第三个。
还好前面还有两个人,可以给她留出一点时间调整自己。思绪是乱的,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现在好像都从自己的脑袋里跑了出去。苏暮用手撑着桌子把自己支撑起来,翻开文件重新再浏览一遍。
坐在她旁边的同事发现她的神情越发的不正常,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热量从苏暮的额头传到同时的手心,“苏暮,你在发烧!”同事压低声音对苏暮说,“我帮你和沈总请假吧,这样是不可以的,你现在应该去医院!”
“没关系的,我还能坚持,毕竟不是什么大病。”苏暮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安慰自己也安慰旁边的人,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的难受。但是她不能轻易就认输,她是苏暮,多少痛苦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悄悄用手背擦去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水,让自己镇定下来,脑袋里轰轰隆隆的。仿佛又火车从脑袋里经过,耳边一篇嗡嗡声,根本听不进去他们在说什么。
文件上的文字也变得模糊不清。苏暮旁边的同事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该她了。苏暮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准备好的ppt,ppt投影在了屏幕上。拿着要解释的文件站了起来。但在站起来的那一个瞬间,苏暮打了一个踉跄,幸亏旁边的同事即使扶住了她,要不然她现在就出糗了。
发烧让她全身发抖,不停地冒冷汗。她紧的把手攥成了一个拳头,手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肉里,手心里传进来的一阵阵的疼痛让她的脑袋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苏暮,你可以的你不能就在这里倒下,至少,要等会议结束。”
但是屏幕上的文字她怎么都看不清,从自己的座位走向屏幕前的距离分明只有几步远,但自己怎么走了那么久?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不清,耳朵里充斥着周围人们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他们在说什么,她不知道。
她记得她看到沈司卿的眼睛对上了她的眼睛,眼神里包含着什么情绪,她不知道。嘭的一声,苏暮在沈司卿的座位前倒下,在她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是沈司卿充满担忧的眼神。
苏暮微笑,他还在担心自己,是吗?
随着苏暮的突然倒下,整个会议室起了一阵骚动,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安静,先回去,会议暂停!”沈司卿眼神一滞,蹲下身把晕倒在地的苏暮打横抱起,走出了办公室的门,临走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沈司卿走出了办公室的门,秘书也跟着出了门跟在沈司卿的身后。“快去叫医生!把我的私人医生叫来,现在!马上!”沈司卿的声音冰冷的可以冻住一个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