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的肩膀早一点解脱沈司卿的魔爪,为了自己能早一点回家,恩情还是决定挺身而出,打破这个无限循环的局面。拜托,被这么多人围观,她的压力也很大的好吗,虽然被围观的主角不是自己。堂堂两大公司的总裁,名声在外,你们多少在乎一下自己的形象,停止吧。
“好丢脸!”恩情暗暗咒骂。好吧,让她结束这一切。“那个……时间不早了,如果你们还要深入‘交流’,就再找一个可以彻夜长谈的地方,我先回家了。”她夹在两个人中间,小心翼翼的建议。
“没事,不用了,想必我们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交流的了。那……恩小姐,我就先告辞了。”林帆把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重新穿在身上,精致的袖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沈司卿,期待有机会能与你合作。”眼神里闪烁着挑战沈司卿的光芒,狐狸一般的笑容挂在嘴角。
“同样期待,林帆。”两个男人之间都是商界的数一数二厉害的人物,今天让他们遇到了,大家都巴不得看他们的较量。恩情咋舌,这两个人啊,平白无故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林帆走后,酒会已经接近了尾声。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恩情的酒已经醒了,自己的注意力一直被那两个人吸引着,在加上今晚的神经高度紧张,自己已经忘记了脚上的不适。而现在精神突然放松了下来,恩情开始发现自己的脚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肿了起来。倒是没有很强烈的疼痛,只是高跟鞋始终没有平底鞋舒服,恩情觉得自己的脚已经肿到卡进了鞋子里。呃,一想到还要穿着高跟鞋坚持到回家,就头大。
沈司卿注意到恩情表情的异样,发现她的脚已经肿成了一个馒头。于是把她扶到了近处的沙发上。恩情揉着站了一晚上酸痛的双腿,想缓解自己的疲劳。她的腿形很好看,没有像现在那些追求瘦的女孩子变得瘦骨如柴,也没有多余的赘肉。她低着头,白皙的脖子在黑色礼服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美好。这样安静的恩情,就算是沈司卿,也忍不住心里泛起一点一点的波澜。
记得很多年前,恩情就是这个美好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因为曾经的误会,恩情的性格却变了很多。
恩情低着头,看着她面前的那双黑色的皮鞋,陷入了不明的情绪。9今晚的沈司卿可以说是很温柔了,但是这样的他又让自己有一点恐慌,毕竟她怕了再看到一切欢喜背后的落空。她抬起头,光洁的额头和动人的眸子,只是,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你回去吧。”她淡淡的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是的,她不想靠沈司卿了,至少在她真的看清他也看清自己的心之前。
“我送你回去。”沈司卿坚持,恩情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不用。”就算是他看着沈司卿的眼睛,但也什么都看不到,什么情绪都没有,这是最让她感到讨厌的。为什么他可以知道自己的想法,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她总是在猜他,这很不公平。
但沈司卿已经打定主意要送她回去了,他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浪费时间,但她可没时间这么耗下去。
“那好吧,我们走吧。”
“好,我去取车。你在门口等我。”沈司卿转过身,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恩情坐在车里,开了车的窗子。风从车窗吹了进来,九月的夜晚已经可以感觉到秋天的寒意了。风吹走了她大部分的疲惫,整个人顿时清醒,她打了一个冷颤,用手环住了自己的胳膊。沈司卿脱了外套轻轻的披在恩情的身上,恩情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情绪不明。然后又把头转向了车窗外。
沈司卿拉着西装外套又往前拉了拉,扣上了西装的第一粒扣子。他的衣服够大,恩情也很瘦,只有扣上扣子才不会让风钻进去。他只剩白色的衬衣穿在身上,今天他们之间,没有过去的那样剑拔弩张,快速行驶的车子把车子外的等拉成了一条线,忽明忽暗的光打在沈司卿的脸上,把他的轮廓也变得柔和起来。
想想过去的相处方式,除了争吵现在也没什么话可以说了。呵!
车子驶过了红绿灯路口,转一个弯就是恩情的家。沈司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挺好的,只是晚上这个时候的话,小区里的人就已经很少了。沈司卿不放心,于是转过头想嘱咐恩情,“到了家,记得……”他还没说完,就看到恩情靠着车窗,睡着了。大概太累了,一路嘈杂的声音都没有把她惊醒,睡得很熟。恩情家楼下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成为了天然的光源,现照进车子里。
沈司卿本来想叫醒她,但看她睡得那么香,便不忍心打扰。他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让她睡的不那么冷。
半个小时后……
恩情似乎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沈司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无奈的笑了笑。其实他完全可以把她叫醒的,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他不舍得叫醒她。他在等她自己醒来,但好像不太冷可能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沈司卿的手放到了恩情肩膀上,想要叫她醒来。但在最后一刻,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来着车子回了自己的家。
副驾驶坐上的人儿还在熟睡,他突然有一点期待,明天这个小女人醒来时的表情。
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车一直开。
车在停在了别墅门口,沈司卿小心翼翼的解开系在恩情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把恩情抱了下来。躺在沈司卿怀里的恩情动了一下,将手放在了他的胸前。沈司卿以为她醒来了,心里一紧,抱着的手往起抬了抬。没想到怀里的人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沈司卿第一次感觉到做贼心虚是什么滋味儿,不过还好她没有醒来,长舒了一口气。怀里的人儿睡的越发舒服,竟说死了梦话。她这么放松的一面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会出现了,沈司卿不禁心疼起了她,自己一个人撑起一个公司,她的性格让她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她的眉眼间流转着疲惫。
他把恩情轻轻的抱到二楼的卧室里,给她盖好了被子。他坐在床的一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恩情的睡颜,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但恩情不知道。
恩情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司卿说起了梦话。沈司卿躺在恩情的身侧,用手撑起自己的脑袋,听她说了些什么。
“沈司卿,你混蛋……你有那么多女人,还口口声声的说爱我……”
沈司卿听了眉头一皱,这个女人,梦里都不忘了骂我,自己就这么招人烦?然而这是一个设问句,他想了想,觉得恩情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一个混蛋啊!
他不该在过去的几年里都让她伤心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