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不明白吗?如果我妈放了两万块钱在干妈那儿给我备用,这钱我是怎么花出去的,总得有个记录呀,这样说你还不明白么?”
雯霞一下子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回头对上官说:“阿姨,我被那个醉鬼拦住的时候,实在是吓得不轻,当时都吓懵了,不敢大喊大叫,幸好他们两个赶来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轻易到那种地方去了。”
田其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都怪我,我只顾着玩儿,应该处处照顾好你的。”
田云波办好了卡,想着卡里有两万块钱,他的心跳加速,脸蛋红得发烫:“上官阿姨,真是太谢谢你了!”
四个人向车站走去时,上官顺便给田云波他们两个选了他们喜欢的T恤穿上。
田其程要将沾了血迹的衣服扔掉,可回头一见田云波默默地把自己沾了更多血迹的衣服装进了袋子,就问:“干嘛不扔了呢?”
田云波笑了笑说:“回去洗掉血迹一样可以穿呀,扔了多可惜。”
“我才懒得洗呢,我这件是回来前在那边买的,你要不嫌弃,就送你吧,咱俩穿的都是一个码子,你一定能穿的。”
田云波正要拒绝,田其程已经折叠起来放进了他的袋子:“我就穿了两回,我干妈可以作证的。”
“不是那个意思。谢谢你。”田云波不好再说什么了。
回田家沟村的公交上,几个女人一说起在舞厅里的事儿,都对上官啧啧称赞。
汪秋菊说:“上官,你遇事那么冷静,我真是佩服死你了!我当时可是吓得腿都软了。”
“那有啥怕的,在那种公共场合,那几个人又都失理,他们还敢怎么样么?再说咱这三个是孩子,我们又都是几个女人,我们不可能与他们打架,也打不起来,不做得凶一点,还不被人爬到头上拉屎撒尿了?”
代易书一说起让两个孩子装受伤严重这事儿,就觉得有点心有余悸:“你说别人日后会不会报复?”
上官柳眉一竖:“谁敢?没王法了么?本来这事儿就是那个醉鬼惹的祸,他们舞厅也有管理失责的过错,一闹到警察那儿去,舞厅关门不说,孩子们受到惊吓再加上受伤,他们不被关个十天半月才怪!就算是打起官司来,把视频调出来一看,他们谁也逃脱不了罪责的!”
女人们算是长了见识了,再听上官对孩子们得到的补偿的分配,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夸她处理得实在是好!
对田云波突然之间就有了上大学的费用,代易书立马告诫他说:“田云波啊,你也不小了,该越来越懂事才行了,别让你妈成天报怨你在家不像以前那样不勤快了。你看你爸妈,每天都在田里忙活,就为给你凑一学期几千块钱的学费,他们得多辛苦呀。这下子学费有了,你可千万不能乱花呀。”
田云波点着头,红着脸许久不敢吭声,等到她说完了后,这才说:“谢谢代姨,我一定好好地记着。”
“你不光要记着这些,还一定要记住你上官阿姨今天为你们做出的努力。将来大学毕业了,有出息了,可忘了我们这群村子里的老太婆就是了。”代易书说完哈哈一笑。
这些话要是是他母亲说出来的,田云波非得和母亲顶起来不可,可是现在大家说得都是那样真诚,他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想到这些,田云波微笑着对代易书说:“代阿姨,你说得很好,我一定会好好记在心里的。”
代易书见田云波虽然在点头,但却躲闪着她的眼神,她还有一些话也就不方便说了,看着他脸上的伤痕,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脸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吧,要不要去找医生弄点药。”
田云波摇了摇头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没任何问题的。”
代易书拉着陈雯霞的手:“陈雯霞,你也要听话一些,以后再不要一出门就几天不回家,像今天这种情况万一再遇到了可怎么办?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和你在一起,那后果有多么严重谁又知道哦。”
陈雯霞点了点头:“知道了,再也不会了。”
上官也说:“你代阿姨说得对,你只有十四五岁,又是个女孩子,必须要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才是,知道了吗?”
陈雯霞嗯了一声:“我要努力学习,长大后要成为一个像上官阿姨这样优秀的女子!”
她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大笑,上官说:“你可千万别学我,我脑子里没多少知识,都是在外边不知道碰了多少壁才弄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呢,你要好好读书,像你波哥一样考个好大学,将来做学问,找个好工作才是,别在社会上混得连个人样都没。”
代易书看着三个孩子:“你们以后也别随便到那样的地方去了,今天这事可把人吓惨了。”
上官说:“其实也不是不能去,关键是你们现在还是小孩子,到那种地方去消费实在是有些不妥的。”
汪秋菊问道:“去唱歌还是得花好多钱吧,你们三个AA吗?”
陈雯霞立马说:“是程哥请我们唱歌的,他说就只需要百十来块钱的。”
代易书哦哟了一声:“程程,你干妈给你的钱是不是给多了点,没处花了?”
田其程笑:“不是,是我平时积攒下来的零花钱,我们同学以前也经常去唱歌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上官芸香呵呵地笑了起来:“这孩子的零花钱谁都不知道有多少了。这里可不像那些大城市,以后你长点记性,少来这样的地方玩了。”
田其程笑了笑,点头:“好,听干妈的,等以后毕业了,工作了再来玩儿。”
田云波坐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实在是有点打抖,以前从来没来玩过,这才来第一次,就遇到这样的事儿,哎,真是倒霉!是应该长点记性才是。
不过,田云波还是有些暗喜,虽然挨了一顿打,但是却有意外的收获,这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只是回去要如何给父母说这件事儿呢?
赵小群正和大家说田云波本来就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相信以后会比许多人都有出息的,但是他似乎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默默地看着车窗外向后急去的乡村景色,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众人聊着天,居然说到了田云波以后走出去工作了,可要娶个好媳妇,好好孝敬他的父母,不知道谁提了一句,千万别像田明跃那样,找个不懂事的女人,把自己害了。
众人这才想起已经好久没有田明跃的消息了。
代易书说,自己在某天赶集的时候,隐约听邻村的人说,田明跃那个带出去的女友乌叶欣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他气不过,去找乌叶欣要回自己给她买的东西,正好将两人捉jian在床,于是两个男的就打了起来,在慌乱中,田明跃将那个男的打断的了腿,被别人告了,好像已经被叛了个故意伤害罪,要关几个月呢。
另外乌叶欣跟着跑的那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别人的老婆赶来时,又和乌叶欣打了一架,听说两人都伤得不轻,她也不好意思再回来了,于是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她的家人至今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到处找了一段时间,也没敢声张。
汪秋菊咦了一声:“村子里怎么没听说呢?”
“这事儿现在可千万别乱说,就算是田明跃真的因为伤人被关起来了,咱也不要把这消息随便说出去,让他父母听到了可不好,等他回来了,家里人都以为他在外打工几个月也就是了,万一他父母伤不起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女人们纷纷点头,上官芸香虽然和田明跃并没有说过多少话,但是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心说,那小伙子看着都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会真的出事了呢?
大家回到村子里,很快,关于城里发生的那些事儿,就在村里传开了,上官芸香的女侠气一下子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这天晚上的村头广场上,跳舞的大妈大爷们都在一个劲儿聊着关于上官的侠义之事。
上官还在家里和田方牛看电视说着白天发生的事儿时,田大嫂子和他丈夫就提着一只大肥母鸡来到了他们家。
夫妻俩感动得热泪盈眶,一直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上官让两人坐下看电视,田大嫂子这才颤抖着说出感激的话:“上官,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遇到这样的事儿,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这如今你不但处理好了这件事,还给孩子找到了学费,真是不知道就什么好了!”
“大嫂快别说这样的话,大家都是邻居,我不帮你们,谁帮你们呢?再说了,田云波也是和我们一起逛街的,他们出了事,怎么着都应该我们负起责任来才是。”上官呵呵一笑,拍着她的手说,“这些小事,就不要挂在嘴上,至少这一学期你们可以不为田云波的学费操心了,但是还得努力,他要上四年大学呢!你们还是要多辛苦呢!”
“那是肯定的,这大春忙完了,他爸还是准备出门到工地上去打点零工挣钱。我已经给田小军说好了,只要合适,就一定把他爸叫出去挣钱。”
“这样是最好的,毕竟地里那点庄稼也挣不了几个钱。对了,大嫂你不要客气,一会把那只鸡带回去哦,我可不能收你们的东西哦。”上官看着放在门口的那只大肥鸡母,“你们喂点*也不容易……”
“你是不是看不起呢?”
“你可别这么说,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说实在话,帮乡亲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我是相当愿意的,所以你们可千万不要以为我帮别人的忙就是图大家给我送点东西吃,我可没那个意思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帮了我们田云波一个大忙,其它的东西咱也送不起,但是这只鸡你一定得收下。我们喂了十好几只,这只是最肥大的,你就补补身子吧,你瞧瞧你,这么瘦小一个身子,和我们这些膀大腰圆的农村妇女比起来,谁知道你也是农村人呢?”
上官听着田大嫂子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在理:“你们毕竟干得活多,我这么些年,从来没在地里干过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