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英俊刚好忙完,正准备洗手吃饭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喂,你是……”
“我是田大海,英俊你现在忙不忙?会不会打扰你干活。”他笑着说道。
田英俊分明能够听出他语音里的喜悦:“你在哪儿呢?借别人的电话打的吗?”
“不是啊,是我师兄刚送给我的电话呢,第一通电话就想着打给你,报个平安,我估计这几天我不在家,我家里人肯定来找过你。”
“你还好意思说呢,招呼不打一个就悄悄咪咪地跑出去,也不给任何人说你去了哪里,你要干什么,让你的家里人担心,你觉得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听出田英俊的话里有一些不高兴,田大海赶紧陪笑着说:“我的好兄弟,你不要生气,我是不得已而为之,有些事儿现在也不好给你解释,你放心吧,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做坏事的人,也不可能将好不容易才获得的自由又突然失去……”
“得了吧,40多岁的人了,还是那么不安分,还有什么事一定会是不得已的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埋头做自己的事,别去沾染那些不要脸的人,一切不都平静了吗?”
田英俊心里自然有些对他的无奈与不满,还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不辞而别,更多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而让大家都替他担心,毕竟,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万一再惹一点什么麻烦,或遇到一个狠人,那问题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从小到大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给你打电话的目的,还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明天有空的时候,把我给你打电话的事告诉我老婆,顺便告诉她我过几天就回来,叫她不要担心就行了。”
田大海嘿嘿地笑着,他知道对方是真的担心自己。
“不告诉她你在哪儿吗?”
“我今天在这个地方,明天说不定就和我师兄到其他地方去了,她要想知道我究竟在哪儿,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呀,就这个号码随时都能找到我的。”
“那你现在哪里?不敢说,不想说,还是怕说了,你老婆会赶来找你?”田英俊用起了激将法,可是田大海依然不想把自己在哪儿告诉他。
韩新平在旁边笑了起来:“你就告诉他,你在清河镇不就行了吗?”
田大海摇头说:“或许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现在告诉他我在哪儿,我老婆也知道了,估计会想方设法跑到这儿来找我,如果我已经离开了,她不是又白跑一趟么?”
“不会吧,你都没告诉他具体地址,他会来吗?”
“她那个死脑筋,算了,还是不说得好。”回头他还是对田英俊说,“英俊,你也别激我,真的,我只是想在外边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再见,空了时再聊哈。”
田英俊这才哎了一声,正想多说两句,他却挂掉了电话。
汪秋菊见了笑着说:“他会不会在外边找他的老情人去了。”
“你瞎说什么呢?他那个人哪有什么老情人?我把他的号码写下来,你明天出去玩儿的时候,给他老婆,告诉她田大海这段时间在外边玩儿,叫他别担心就是了。”
田大海和韩新平师兄俩在旅馆里住了一晚,这天晚上两人说聊天到深夜,说了一些这些年来的变化,更重要的是,韩新平告诉他,不管怎么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地活着,凭自己的聪明才智经营好自己的人生,不要再随便去相信那些小人。
田大海说自己其实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想在适当的时候,问一下贾春林,自己当初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就会吃冤枉官司,在他看来,自己就是替他们背了黑锅,看他如何给自己答复。
韩新平又仔细地询问了他一些当年的细节以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宽慰他说:“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出头,我怀疑,你前两天突然之间挨打,肯定就是有人想让你永远闭嘴,不许去找贾春林说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背后的黑手或许并非是他们两口子安排的,又或者说打你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才不得不提前下手。”
听师兄的话很有道理,田大海点了点头,但是又对这些年所受的冤枉之气实在是有些想不过。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你自己交友不慎,这也怪不得别人,吃一堑长一智,从今以后认真地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路,不管你想做什么生意,缺资金的话你可以说一声,咱们从小的做起,慢慢地做大就行了。”
对师兄的这个说法,田大海很是感激,再三地说着感谢的话。
韩新平又问起叫田大海喝酒的那几个人的情况,田大海将吴大胡子等三人的情况又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他替他分析说:“我估计那三个人用的都是假姓,韩二毛是不是有姓吴的同学谁也说不清楚的。”
“你有二毛的电话没,打电话问下不就知道了么?”
“这倒也是,我马上打电话给他,看他怎么说。”
可是电话倒是拨过去了,对方关机:“算了,我把二毛的电话给你,你明天直接问他吧。”
两人聊到深夜,实在是瞌睡来了,这才停了话头。
韩新平睡着了以后,田大海听着他轻微的鼾声,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师兄真的是用心良苦啊!突然之间想到自己的两位师父他更是睡不好觉了。
将来,不管如何,自己都要好好地活着,活出一个人样来,好好地对待师父与师兄,让他们不再为自己的事儿操心。
第二天一早,韩新平因为有事要忙,天刚亮就起床准备离开,并一再嘱咐田大海,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养着,哪儿也不要去,等着自己打听到了消息以后,再做下一步的行动。
田大海也不知道师兄究竟要从何做起,但既然他这样说,就肯定有他的办法,反正自己身体一则需要休养,二来他也没地方好去,那就静静地等着吧。
这天中午时分,田大海正准备吃午饭时,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并不是自己昨天记下的田英俊的。
这是新号码,有谁会给自己打呢?田大海迟疑了一下,猛然想起也许是赵小群借的某个村人的电话打的吧,他赶紧接了起来:“喂,你好!”
对方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喂,你是田大海吗?”
“是啊,你是谁呀?为什么知道这个号码?”田大海实在是有些奇怪。
“我是上官芸香,你老婆赵小群正在找电话打给你,碰到了我,我就拨给你了,她就在旁边,要和你说话呢。”
上官芸香把电话递给赵小群:“这号码就是田大海的,你快和他说话吧。”
原来一早就有买主来田英俊家买鸭子,两口子一直忙到早饭过后还没有忙完。
汪秋菊只好把给赵小群送电话号码的事交给了母亲,请她老人家去找一直赵小群。
赵小群拿到号码后,只听田婶娘说号码是田大海的,却并没有说清楚是这号码是怎么样来的,这下子赵小群有点奇怪了,送走了老人家,她立马匆匆忙忙地去寻找电话,可是周边邻居是有,但是她不是一个随便就求人家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也不想找那些看惯了她们家笑话的人,如果再找人家借电话打给田大海,就更会落人话柄了。
到哪儿去找电话打给田大海呢,倒让赵小群伤了一会儿脑筋,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到村主任家去找代易书。
赵小群匆匆忙忙地往村长家走去时,半路上遇到了正在路上散步的上官芸香。
上官叫住她:“赵嫂子,你跑这么快,要到哪儿去?”
对于上官,赵小群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毕竟多年来虽然没和她说过话,但是她也知道上官并不是坏女人,于是就停下了脚步,红着脸对她说:“我想到村长家去一下,找代姐借下电话用。”
“不就借个电话用么,干嘛要跑那么远?你要打给谁呢?有号码么?”上官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自己的电话来。
“打给我们大海,他托田英俊给我的号码,我想问问他究竟在哪儿。”赵小群有些激动,说话就有些结巴了。
上官笑着从她手里接过纸条一看:“大海哥在家时干嘛不给你电话号码呢,非要出门了才给托人给你这个手机号码?”
“他在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手机,哪里来的电话号码?所以拿到这个号码我都有些吃惊,他也许是借用别人的电话呢,让我给他打电话总是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所以我才这么着急的。”
听着赵小群的话,上官已经拨通了电话,一听对方真是田大海,她赶紧把电话递给了赵小群。
赵小群还是有些疑惑,接电话的左手都有些颤抖:“真的是他吗?这么快就打通了。”
“真的是大帅哥,你和他慢慢说吧,我在前边等着你。”
“打这个电话多少钱,我先给你钱。”赵小群的右手已经在包里拿出了一叠钱。
赵小群听她说这话,心里有些发酸,赶紧一把按住她的手说:“嫂子,你这是干嘛呢,这个电话你就是打上几个小时,打上一天又才值几块钱嘛。大家都乡里乡亲,你千万别见外啊。对了,你赶紧接电话吧,我先回去一趟,你边接电话边往我家走。一会儿我有个东西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