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哪有不知道这些道理的:“谢谢提醒。这件事儿如果真是醉酒的人闹的,我们和他没完!”
上官芸香在心里抱怨着田其程,要真是惹出什么祸端,陈雯霞被人欺负或者玷污了,她怎么给人家交待,毕竟如果不是自己把田其程带回来,或者说不让他和他们到街头玩,他们也就不会跑到什么歌厅去唱歌,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儿呢?
上官芸香在心里骂着自己的大意,田其程和陈雯霞不出事倒好,真出了事,那自己真的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了!这可如何是好?自己干嘛就那么轻易地答应了田原马了呢?
田其程十六七岁了,也应该懂事了,可是怎么说都是个毛头小伙子,但和他爹真的是一样的帅气,嘴上那一圈毛茸茸的软胡须,只是看着都性感得不得了,要是……还有田大海,今天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他真有男人魅力,田方牛和他们比起来,实在是差了一长截……
田大海也不知是怎么了,怎么就会和赵小群结婚呢,两人不管是长相还是形体,都是那样地不般配呢!
上官芸香打了个激凌,眉头一皱,气自己想着想着就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神色。
上官芸香的沉默,让汪秋菊觉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皱了皱眉头:“上官啊,你说这事可怎么是好?”
上官芸香赶紧说:“这事儿咱也先不要着急,不要乱了阵脚,一会儿咱们先看了情况再说,问题真要是出在对方身上,我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醉汉的。”
代易书点头说:“就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三个都是孩子,在那样的公共场合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怎么说都是犯罪!”
上官芸香还在尽力安慰众人:“你们放心吧,肯定不会有啥大事的,不管怎么说,大人欺负小孩子就是不对。”
汪秋菊气愤愤地说:“醉酒的那个人为什么要拦住陈雯霞呢,是把她当成是什么人了么?”
代易书觉得也是道理:“我的天啦,我听说歌舞厅那种地方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些人就是在里边干坏事的,哎呀,这些背时娃娃,咋个要往里边去唱歌嘛!要是别人都把陈雯霞当成那样的女孩子就遭了,以后还怎么做人呢!”
上官芸香心头一惊,暗说,你们这两个死婆娘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不过,真要是像你们说的那样,今天就不晓得要咋个收场了。老娘在外边那么些年,也听说过不少那种事儿。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像这样的穷乡僻壤居然也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上官芸香心里头这样想着,可她哪里敢乱说出来,脸上虽然依然挂些焦虑,但还是轻描淡写地说:“哎呀,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哪些人敢像你们说的那样不要脑壳了嗦!其他的不说,就说陈雯霞现在才十四五岁,不说她愿意不愿意,就算她本人同意的,哪个敢动了她,那也是重罪!所以说,这会儿你们千万不要乱猜,等一会儿看到了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何必要自己吓自己呢?”
汪秋菊和代易书想想也是那个道理,只好互望一眼,停了下来。
出租车里安静了下来,可是上官芸香心里却一点都不安静,她希望立刻马上现在就出现在歌厅里,出现在三个被人欺负的孩子面前!
被上官芸香在心里咒骂的田其程这会子也不好受,他和田云波坐在舞厅的凳子上,陈雯霞坐在他们旁边瑟瑟发抖。
而那个醉酒的人被舞厅的人看着,也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看来酒还没有全醒。
而陪着那个人来唱歌的人,听说有几个已经悄悄地离开了,只留下了两三个不是太醉的人,在与歌厅的人交涉。
田云波哪儿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虽然他比田其程大两三岁,但一直以来他都属于乖乖娃系列,以前倒是有同学叫他来歌舞厅玩,但他从来就没来过,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居然是这样一种情景。
田云波看到田其程与人打架,自然是为了护住朋友,他怎么可能有更多的思考呢,于是将手里在的话筒让那人身上砸去。
话筒还是有点份量的,田云波脑子再冲动,他还是有些分寸,并没有向那人的头上乱砸,只是在他身上打了几下,另外他也怕在狭窄的空间里,打到田其程的身上,所以他并没有使出全力。
而醉酒的人身上挨了几话筒以后,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立马就对田云波展开了攻击。
田云波有些顾忌,但醉酒的人根本就没有顾忌,所以田云波被那人至少有两三拳头都打在了面部,打得他嘴里鼻子里全是血。
这些都是歌厅的人这会儿在查看视频回放时看到的,很显然,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是醉酒的人惹的祸。
至于怎么样处理这件事儿,经理和手下都在嘀咕着,有人说不管怎么样,还得等这三个孩子的大人来,要不然如果大人把歌厅告了的话,问题就严重了。
经理哪里不知道这些道理的。
田其程知道干妈上官芸香的厉害,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叫田陈雯霞打电话通知她。只要是上官来了,这件事儿就没有摆不平的。
田其程其实知道不少上官芸香的事儿,只是他不属于爱八卦的人,而且上官芸香对他也不错,这个干妈会做生意会挣钱,但挣的什么钱同他没有关系丝毫。
他这几年跟着爹妈在外边闯荡,也遇到不少的事儿,每次都是干妈出面帮他们解决的,不但出钱而且出力,由此田原马两口子对上官芸香真的是感恩戴德,非要让田其程认上官芸香做干妈不可,原本被叫做表婶娘的上官芸香也没有拒绝,认了这个小伙子做干儿子,这也叫亲上加亲。
起初田其程怎么也改不了口,一直叫表婶,后来上官开玩笑说:表婶可以有许多,但干妈就不一定多了,所以还是叫干妈亲切一些。
虽然田其程开始实在是有些腼腆,叫不出口,但上官芸香每次带他出去玩,在朋友面前总是介绍说这是她干儿子,并给他买很多很多他喜欢的吃的玩的,田其程慢慢地也就习惯在人前人后叫她干妈了!
上官芸香在外边打拼的时候总是孤身一人,孤独寂寞并伴随着时不时地有人欺负,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总是一种伤心。
当田原马他们两口子找到她,希望她帮忙找个工作,又都是家乡人,挨得近方便相互照顾时,她就热心地帮助托朋友帮他们找到了事儿做,其目的也只是希望万一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也好有个帮手。事实也证明了上官芸香的这种安排是正确的。
田原马两口子也是属于热心人,他们不只是埋头挣钱,也把上官芸香当成妹妹一样对待,不管她有什么事儿,两人都会当成自己的事儿去完成。有一次上官芸香生病住院,田原马两口子那是换班照料她,直到她康复出院。
也就是那次以后,有一次田其程无意中听到了上官芸香和父亲的对话,他虽然还不明白大人之间的那种谈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能隐约感觉到父亲和干妈之间的亲戚情分并非表面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听到的那些话向母亲说起,因为他对上官芸香这个干妈也有一种特别的喜欢。
在这种情况下,田其程相信干妈会很快出现,而且凭她的干练与能干,会很快就把所有问题全部解决。
他相信只要干妈来了,他们三个小孩子是绝对不会被那个醉鬼打了就轻易了事的,那个蜷缩在墙角里的醉鬼有得受了。
田云波脸上,衣服上都有血滴,虽然鼻子里的血不再往下流了,他也疼得不得了,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吭一声。
舞厅有人来劝他去把血迹洗一下的时候,田其程拉住了他,给他使眼色,制止他去洗掉血迹。
田云波悄悄地问他:“为什么不能洗?”
田其程小声说:“这是我们被打的证据,在没有人来调查拍照之前,咱要保留一切证据!”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更没有遇到过样的事儿!这教训也够大的。幸好陈雯霞没什么事儿,要不然我们回去怎么交待?”
田其程往其他人那里看了看:“哼,他们谁要敢乱动陈雯霞一根毫毛,我非把这儿烧个精光不可!”
就在他们俩个说悄悄话的时候,出租车已经到了歌舞厅外了,上官芸香她们四个女人匆匆地从出租车上下来。
上官芸香看了一眼歌舞厅外招牌,心里哼了一声:他们怎么就能找到这样的地方玩?
当上官芸香他们走进舞厅的时候,马上就有人迎了上来。
上官芸香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他们四个人是来找人的,有三个孩子在这里被人欺负了,他们是家长。
这时一个年轻人赶紧出现了,带着他们往经理室而去。
一路上不管上官问什么,那个年轻人就是不开腔,只说经理会告诉你们事情的经过的。
快要到经理室,经理立即上前问了他们的身份,然后告诉他们,可以先去瞧瞧三个孩子的情况,然后再商量下一步。
四个女人一进去,看到除了田云波的伤重点,田其程也表面看不出有啥,陈雯霞只在一边吓得不轻,并没有受到伤害,上官芸香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到旁边屋子里那个醉酒的男人蜷缩在一边,旁边坐着两个男人,一直都注视着他们这边。
上官芸香二话不说,迅速摸出电话说:“人都打成这样了,我要报警!”
经理一见立马把她拉到一边,和她在旁边悄悄地说了好一会儿,把所有的情况都给她说明白了。
上官芸香又把陈雯霞叫来,问了她具体的情况,得知她并没有受到其他伤害,只是他们三个打了架后,她立即有了主意,对经理说:“我知道报了警,对你们的影响也不好,但是我必须要讨回公道,他们三个不但受到了惊吓,还受到了伤害,只要我报警,那个醉酒打人的就不会有好下场,你给我一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