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易书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田方牛嘴巴那么大,他都从来没有说过他受过伤不能干生活呢!所以大部分人都认为他是好吃懒做,就在家里吃你的软饭,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原因。”
“咱们田方牛其实也并不是懒人,大家都在一个村子里的,谁的根根底底不知道呢?前两天我和他商量说,我准备在这县城里做点小生意,要不也像以前一样开化妆品店,他立刻就说要和我学化妆,免得我去请外人,挣的那点钱就给人开工资了。你们听听,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说出要学化妆,至少从一个侧面说明,他并不是懒到什么都不做吧。”
田方牛的过去代易书他们都是知道的,对他这些年的变化,虽然村人们的猜测有许多原因,但他从来不做任何解释。
四个女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天以后,上官还是提议大家一起出去逛逛商场,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买一点回去。
回头说说田其程他们三个孩子,出了火锅店以后的去向。
田其程打着饱嗝,拉着田云波和田陈雯霞从火锅店里走了出来,他笑着看着街头来来往往的行人的车辆说:“咱们这个县城和大城市比起来实在是差了很远,我老是觉得咱们这里特别落后,你们看这街道十几年了还是这个样子,就没有多少变化,特别是这些房子,又老又旧又破。”
陈雯霞笑着说:“这里可是老城区耶,新城区那边高楼大厦还是很多的,而且街道那些也建得很漂亮。”
田云波四处看了一眼:“反正不出去走一走,就不知道外边的世界有多么漂亮。波哥,有机会了到海边去走走,天气好的时候,海边的景色那叫一个美呢!”
陈雯霞不屑地说:“再美我都觉得还是我们这儿好!常在电视里看到海边的大风大雨,吓死人了!一个海啸卷来,躲都没地方躲。”
田其程笑了:“也是看恐怖片看多了,哪有那么多海啸呢?一个人一辈子又能遇到几次?你不到外边走走,当然就只能觉得还是自己的家乡好了!”
“得了吧,还几次呢,恐怕遇到一次就把小命儿都丢了。对了,程哥,咱们到哪儿玩儿去?”雯霞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田云波摇头:“算了吧,气温这么高,走哪儿都是一身汗,还不如咱们回去,洗个澡在家里看看电视,舒服得多。”
田其程马上不同意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怎么着也得玩到晚上再回去吧。”
田云波惊:“就在街上走来走去,热死人了,我可没那个兴趣!”
田其程笑:“你不是喜欢唱歌么?我们去唱歌怎么样?”
田云波想到自己包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而且花别人的钱他也没那个习惯,就说:“算了吧,你干妈招待我吃火锅已经让我很不好意思了,如果再去唱歌,那又得花很多钱的。”
田其程拽着他的胳膊说:“放心,波哥,我请你们,所有的费用都我出。咱们这么多年没见面,难得玩一回,而且你就要去上大学了,就算是我的雯霞给你祝贺一下吧。”
田云波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心里一热,顾自在心里叹息着,嘴上却说:“那怎么好意思了,还是回去吧,到你干妈家去找一部网络大片来看也是很好的呀。”
田其程摇头:“在家看电影倒是随时都可以,只是哪里有在OK厅唱歌那种氛围。走吧,也花不了几个钱的,说好了我请你们的。”
田云波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去过歌厅唱歌,以前同学们经常说带他去唱歌,可他从来就没有想去要去,问题临时找借口躲开了。
自己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他心里还是有点谱的。今天,田其程一再邀请他去唱歌,他多少还是有些心动,可又实在是怕欠人家的人情,
陈雯霞见田云波这样推辞,她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就笑着说:“波哥,走吧,咱们三个去唱个下午场,花不了多少钱的,程哥有这个心意,怎么好拒绝呢?咱们只唱歌,不喝里边的饮料什么的,只喝水,根本就花不了多少。我知道城里有一家歌厅特别便宜,效果也不错,我们同学聚会偶尔会去的,走吧!”
田云波还是有些犹豫:“我还是想回去,要不咱们就到公园转一圈,你们买了书以后,我们就回去吧!要不是你们说让我帮忙参考下买什么书,我估计我妈也不会放我出来。”
田其程摇头:“不成,我一定要唱歌,玩够了再回去!”
田云波皱着眉头说:“唱一下午的歌,不得花上好几百钱呢!”
田其程扬了手机说:“我这钱包里有好几千呢,都是这些年亲朋好友给的,平时和爸妈在一起生活,也轮不到我给钱!现在有机会玩儿了,我一定得好好玩一下。”
听他这么一说,田其程更是瞪大了眼睛,自己连学费凑起来都困难,他一个大孩子零用都抵得上一个学期的费用了!这让人怎么想怎么脸红。
田其程和陈雯霞一左一右地拉着田云波往前边走,他要是再拒绝,就实在是有点不合情理了。
田其程选了一个音响效果杠杠的云间量贩歌厅,开了一个小包,三个人进去了后,田云波和陈雯霞哪里见识过那么高档的音响,当第一次听到那震撼心扉的音乐的时候,二人都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听着田其程拿起话筒,唱起了他十分喜欢的歌。
田其程唱了一首后,让他们两个各自选自己喜欢的歌唱,三个年轻人玩得不亦乐乎。
三个年轻人越玩越高兴,玩了一会儿以后,陈雯霞去卫生间解手,可是去了好一会儿都还没有回来,田其程觉得奇怪,就赶紧走了出来,却在过道里看到一个男的正拦住陈雯霞在说着什么。
看那人手舞足蹈的样子,田其程猜想一定是喝醉了酒的人,他和陈雯霞之间虽然隔有一定的距离,但可以看出她在躲着他。
但是因为周围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也听不到陈雯霞和他说些什么。
田其程以为她遇到了熟人,就走了过去。
陈雯霞一见田其程过来了,她立马就想避开那个醉汉,不好意思,扑向田其程,可是那人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美女,咱俩玩一会儿吧!”
陈雯霞惊叫了起来:“程哥,快救我……”
田其程心里立马血气上涌,他一把拉过陈雯霞,顺手就在那人胳膊上推了一掌:“你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她既然在这里揽活,和谁玩儿不是玩儿呀,老子有的是钱,来吧,美女!”一边说他又要来拉陈雯霞。
这下子把田其程惹毛了,他劈手就给了那个人一个大嘴巴:“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撒野么?”
醉酒的男人被打了,还是没有醒悟过来,脚步踉跄地向田其程扑来,仗着自己比田其程高个头,也壮实许多,他根本就没有把田其程放在眼里。
他一抓住田其程,两人就都不放手了,开始对打起来。
外边的吵闹声惊动了房间里的客人,田云波伸头在门口瞧了一下,见田其程和人打架,他也急了,手里的话筒都没有放下,就冲了出来,和田其程一起对付那个醉酒的人。
他抡起话筒就在那人的身上打上,两个年轻人对付一个醉酒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他们三个越打越凶,陈雯霞吓得惊叫了起来,立马就跑开去求救,很快歌厅的工作人员就围了上来,把三人拉开了。
田云波挨了那人的拳头,嘴角鼻子里都在流血,可那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鼻血不停地往下流。
三个人很快就被带到了经理办公室,分别进行了询问。
田其程说,看到他欺负自己的朋友,这才和他打起来的。
可是那人拒绝承认自己对陈雯霞无礼。这时陈雯霞也进来了,哭着把自己去卫生间回来时就遇到了他的拦阻的事说了出来,经理听完了后,皱起了眉头。
见他们各执一词,有人说要报案,可是经理却不愿意把这件事儿闹大,双方僵持了起来。
田其程给陈雯霞使了一个眼色,凑在她耳边悄悄对她说:“快找个借口出去一下,给我干妈打个电话,希望她还在城里,能够尽快赶来。”
陈雯霞立刻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连忙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道要去卫生间。
脱身出来的陈雯霞在卫生间拨通了上官芸香的电话。
“喂,上官阿姨,你还在城里吗?”
“我们正准备回去了,在车站等车,你们在哪儿呢?要一起回去吗?”听陈雯霞的语气有点慌张,上官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啦,出什么事儿了吗?”
听到上官这么一问,陈雯霞立马就伤心更甚了:“阿姨,你快来卡啦OK厅吧,出事了,程哥和波哥与人打起来了,都受伤了,现在在经理室里呢。”
“什么?打起来了,他们为什么要和人打架呀?”
“因为有个喝醉了酒的男人把我拦在卫生间外,要我陪他耍,程哥才和他打起来的,波哥发现了也加入了进去……呜呜,你快来吧!”
上官一听立马就着急了:“你们在哪个歌厅呀?”
“云间量贩歌厅,快来吧!”
“好,你们都不要着急,我们马上就来,等着啊……”
一挂了电话,上官芸香立马对其他三个女人说:“快,去歌厅,三个孩子出事了,与人打架呢!”
四个女人赶紧打了辆出租车,立刻就向云间歌厅而去。
车上,其他三个人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一直问上官,她把陈雯霞给自己说的话告诉了她们。
司机听他们着急,就说:“云间歌厅的管理还算是可以的,其口碑也不错,只是偶尔有客人喝醉了酒在里边闹事,但还没听说有这等事儿发生。”
“再喝醉酒也不能欺负小女孩子呀!不管他是什么人,这都是犯罪!”上官气愤地说。
“歌厅里一般情况下过道上等公共区域都有监控视频的,你们到了后可以调监控瞧瞧,看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的。”司机热心地提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