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听到了什么消息？”崔杼对他这句话有点好奇，驸马这 个位置挺尴尬的，如果要是真爱的话，他也不介意跟对方在一起，可对方实在不是他的菜。再说驸马不过是表面光鲜罢了，既然当了公主的男人，那么自然没有什么实权，公主自己还有一个府邸，想要几个驸马要几个驸马。
“有一家的小姐说了仰慕你，然后在一次宴会里，被她灌了酒，坏了名声。”
“不会吧？”崔杼听到这件事，眼神里面充满了厌恶。“她今年才十四五吧？年纪轻轻这么心狠手辣。”
“怎么不会，你忘了，她可是皇家人。最难消受美人恩。不过也是因为那个姑娘没什么权势，不然她也不敢这么过分。”
“不说她了。”崔杼想起她就不太舒服，其实两人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他连对方长相都记不得，却被迫跟对方捆在了一起，他不知道那个公主是干什么？谁都不是蠢人，他们两个人真的没有可能在一起。一个是皇帝爱女，另一个是世家公子。公主的宿命，就是享受无上的荣宠然后成为平衡朝堂的一种工具。有哪个公主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行了。你确定不去了，那我就走了。过年事忙，我可不像你。”王凛跟崔杼道别。
苏凌到的时候宴会还没有开始，今天整个和春楼都没有别的客人，比起往日的喧闹来，安静的很。难得的晴天，要不是来参加宴会，他应该带着自己的妹妹在玩，妹妹已经过了百日，在父亲的见证下，举行了简单的抓周礼。他存在一点私心，将他身上最珍贵的蓝宝石放在红布之上。上面零零碎碎地放了十几件东西，多出来一块蓝宝石也没什么稀奇的。妹妹没有选这块宝石，而是选了一只金钗。大家都笑了笑，在一块吃了一餐，还挺其乐融融。
“这位少爷有请柬吗？”
“有的。”苏凌从怀里拿出来精致的请柬递给对方。
“苏少爷请进，现在宴会还没有开始。王少爷已经来了，您可以先去找他。”
里面自然有人带路，在自己说了要见王少爷的时候，已经有伶俐的小厮在路上跟他说着话，既不会透露过多的信息，也不会让他感觉无趣。
“今天和春楼不营业？”
“这是大事，自然不营业的。我们这里平常跟青楼其实差不了多少，说是卖艺不卖身，但要真是看对眼了，自然也可以美人入怀，春宵一度。”
“那王公子举办的这个宴会是？”
“沟通感情的吧，毕竟明年的宴会，邀请谁不邀请谁也是要大家一块商量的。小的在这里多说一句，少爷今天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变现表现。多看多听总是没错的。”
“多谢。”苏凌对他的忠告报以谢意。
“前面就是王公子的房间，奴还要去接待别的客人，就先离开了。”他一身青衣，虽自称为奴，却并没有什么卑躬屈膝的感觉，很轻易地就能让人产生好感。
“多谢。”
苏凌深吸了口气，门口的人看到之后，问了他的名字，立马通报，这人应该是王家的下人。跟刚刚领他进来的人身上的气质又不一样，明显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多说，一心为主。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这样的下人。真是让人羡慕。
“公子，凌少爷来了。”
“凌儿快进来。”王凛看见他连忙招手。
苏凌行了个礼，然后走到他身边。
“你真是个多礼的，刚开始见你的时候也没这样。小孩子这么少爷老成可不好。”王凛是个性子开朗的，他喜欢对方，自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我不是小孩子了，过了年就十二了。”
“好，十二了，那怎么看着你像二十的。”
“……”
“这次的宴会让你参加，相当于把你放在了众人面前，我不会帮你。各家的公子也需要你去交流，哪些事对你有善意，你可以结交，而那些跟你有不对付的，你又该怎么应对。”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为什么？”苏凌觉得自己简直像开了挂一样，顺风顺水，路遇贵人。可为什么呢？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让王凛看重的吧。两人甚至算不上是朋友。
“为什么？有些事情哪有什么为什么。看你顺眼了，我跟你说，巴结我的小少爷们不知道有多少，利用各种方法，他们会摔倒在我的马车前，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吗？或者说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苏凌站在他面前认真思考，如果要是有人摔倒在自己面前，那肯定是要扶起来的吧，接着问问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自己可以帮上忙。
“大概会问问对方有什么事情吧，如果可以的话，去帮一下。”
“第一次的时候，我把那个男孩子抱上了马车。他是一个小家族的庶子，比你们家小多了，一共也就只有十几口人吧，他很乖，也懂事，眼睛里面都是算计。你猜我又没有看出来？”
“有吧。”苏凌不确定地回答，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坐下接着听啊，时间还早。你来的早肯定没吃东西吧。我看你喜欢吃甜食，尝尝合不合胃口。”
苏凌捏起一块糕点，红豆被碾磨成细细的豆沙，里面应该有蜂蜜。红豆本身是没有什么味道的，说起来甜食，肯定是加了上好的蜂蜜才能有这种味道。
王凛看他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睛，跟自己喂食过的小动物一样。“好吃吗？”
“嗯嗯。”
“腻了就喝一点茶水，小孩子身上火力热，看看你额头上的汗，跑急了吧。以后见我不用那么着急。”
苏凌对他的温柔有一点不适应，对方好像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然后呢？”
“然后，对了，我还在跟你讲故事呢。我遇到他的那天他很狼狈，是下了雨对不对？”王凛看向自己身旁的侍女，她轻点了头，单反在王凛身边伺候过的人，自然知道那个男孩的存在。
“瓢泼大雨，就摔倒在我的马车前。突然冲出来，瘦瘦小小的，比你大不了几岁，当然，现在比你大的多了。我将他带回去，身上的衣衫都，湿，了。可身体却烫手。露出来的地方还有紫色红色的淤青。如果我没有将他带回去会是怎么样呢？”
“是个很可怜的人。”苏凌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多人都喜欢跟自己讲故事，但他知道对别人的情绪应该给与尊重和反馈。
“我没觉得他可怜，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有很多。我没有那么多善心去分给每一个人。你不可怜吗？”
“我不可怜，我特幸运。”苏凌一看对方这么问自己立马反驳，他一路以来幸运极了，谁对他都好，也没有人欺负自己。“遇到很多人对我都很好。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会对别人好。就做一个好人会比较快乐。”
“是，这话是我说错了。你跟他自然是不一样的。我啊，我就是看他长的好看。是不是很肤浅的原因。我把他带回去，亲自照料，给他上药，喂他吃饭，教他读书。就跟养孩子一样。”
“嗯？”苏凌听到这里，立马把自己手里吃的东西给放下，坐直了身子。他可不想当别人儿子，而且听他叙述怎么怪怪的，这人不会是有什么别的癖好吧？他可是以前听别人说过，有些达官贵族喜欢养一些娈，童之类的……
“吓到你了啊。哈哈哈哈哈哈。”王凛大笑起来，刚刚营造起来的悲伤气氛一扫殆尽。“我真没那个意思，采玉你说是不是？少爷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这我可不好说，你可是拿林少爷当心尖尖宠的，什么好东西都是人家挑了你再挑。这种宠爱，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不一般，你要是想让婢子说假话，那婢子可是不依的。”
“我说一句，你说十句，还拆我的台，看来你是欠收拾了。”
“采玉姐姐心善口直，你不要欺负人家才好。”苏凌知道人家主仆俩仅是说笑。但他还是开口给采玉说话，他跟在王凛身边，每次都会见到这个婢女，她还会给自己一点吃食，这份善意自然是要偿还的。
“我对他没别的心思，我又不是变态。我喜欢的自然是妖娆俊俏的女子，风姿卓绝，回眸勾魂的那种。”
“少爷，妖娆俊俏？？？这两个词放在一块好像不怎么搭。”
“你知道什么？有些美人美在骨子里的，她看你一眼，你就知道是她了。凌儿也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现在太小了，还要再过两年。”王凛说着还上了手，拨开了他面前的刘海。“你的眼睛很好看，别被头发挡住了。”
“好的。”苏凌侧了脸，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划来划去怪怪的。他不喜欢跟别人有身体接触。
王凛能感觉到他的抵触，自然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适时收回了手。如果是那个孩子，肯定会不经意地露出自己领口那一块肌肤，微微低下头，让他看见颤动的睫毛。他的身体很适合拥抱。以前不懂，现在懂了。大概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有那个心思吧，包括自己养了一段时间的小孩。或者说，那个小孩在故意勾引自己。
“我没有看出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当时只是觉得他有意思，然后就带回了家，他很听话。也很乖。是个不错的……不错的什么来着？”
采玉很讨厌那个林公子，看见自己少爷这样，肯定是想着法给那个白眼狼泼脏水。
“东西。”
“哈哈哈哈，你看，我身边的人都很讨厌他。东西就东西吧。”
苏凌也笑出了声，自己不也是个东西吗？
“你不是。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你跟他不一样。你跟谁都不一样。你是最特殊的。”王凛挺害怕这个小孩误会自己的。
苏凌其实真的不怎么在意，但他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动，直接迎上去，看向对方的眼睛，他想知道，王凛正在想什么？
一个人，看不清脸。跪在庭院里，雨下的很大。他的视角是从屋子里看向外面的，那个男孩在庭院里跪了多久屋子里的人就站了多久。
“我以为，我对他这么好，他就会陪着我。那么乖的小孩，后来背叛了我，把我的东西偷出来给别人。我没打他也没骂他，就是送走了他。”
王凛想起以前的自己，觉得还挺可笑的。那么简单的讨论都看不懂。
“你说世界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刚好出现在我的马车前？刚好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还说自己不喜欢，你就是个变，态。苏凌听到这里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投其所好这四个字绝了。我以为的感情，不过是人家做的一场戏。林公子是不是绝了？”
“少爷别想了。都过去了。”
“主子，你是不甘心吧？”苏凌一句话让王凛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憋了一口老血。
“人生已经很艰难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轻易的拆穿。”
“好的。都是他不知好歹，没有福气。主子最厉害。”苏凌对他的态度随和了不少，少了几分恭敬。好像都是这样，讲完过去之后，大家就不是冷冰冰的陌生人了。
“有眼光。我知道你跟他不一样。况且我对你也是一般，我们之间平等的多，从一开始就是。我们谈的可是合作。你当时给我的感觉特别新鲜。就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上来就说跟我谈合作。本来以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谁知道你这么可爱？”
苏凌用那种，就知道你是觊觎我的可爱这样的眼神看对方。
“我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认认真真看了很多店，分析了销售情况和客流量。然后写出来的东西。我是一个脑力工作者。是人才。你们汉人不是说，千金买马骨的吗？”
“还你们汉人？你不是汉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