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梁丰满脸担忧愤怒。
郑居中浅呷了一口茶水,并没有太多担忧,不紧不慢道:“太子莫急,老臣早就说过,遇事不可乱了方寸。”
“眼下只不过是一个未经考证的消息罢了,您何必担忧?”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八皇子殿下真的进入了禁卫大营,那又如何?”
“您终归是太子,况且陛下一直觉得对您有所亏欠,只要您不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谁也威胁不了您的地位。”
“这位八皇子殿下,近几日来确实给了大家不少的惊喜,可仅仅只凭这些,还不足为虑。”
“或许陛下如今对八皇子的器重,只不过是为了给殿下铺路,好为您培养一位可用之才,等日后继承大统才好尽心辅佐?”
听到郑居中说的这番话。
梁丰却还是放不下心来。
虽说老师说的有道理,但如今反常之事一桩接着一桩,他实在是难以容忍有人对自己构成威胁。
在他看来,众多兄弟之中,唯有老四与自己有一战之力。
可谁能想到,眼下竟又冒出了一个该死的老八。
万幸罗家那个女阎王瞧不上他,若是老八真与罗家联姻得到了罗家的支持,后果将不堪设想!
深吸了一口气。
梁丰接着说出了心里的担忧,道:“可是老师,您说的固然有道理,但本宫还是觉得不可大意。”
“禁卫大营意味着什么,想必您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可是父皇的亲卫啊。”
“自从父皇登临大位以来,便没有旁人进入过其中,老八何德何能,不就是作了两首诗词吗,为何就有了进入禁卫大营的资格?”
“本宫觉得,其中必定另有原因,很有可能是老八又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这才让父皇这般重视。”
“可本宫还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事,才能有此殊荣?”
郑居中微微颔首。
这次倒是没有再反驳梁丰的话。
开口道:“太子此话说的有理,八皇子的身上必定发生了什么机密之事。”
“不过老臣以为,太子还是莫要太过担心,更不可打草惊蛇。”
“毕竟此事乃是陛下亲许,若是陛下想说,您自然会知道。”
“但若是陛下有意瞒着所有人,而太子又私下派人查探,很有可能会因此激怒陛下,得不偿失。”
“老臣还是那句话,只要太子安分守己将陛下吩咐之事办妥,就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有时候,以静制动也未尝不失为一种制胜之法,往殿下三思。”
“以静制动?”
梁丰眉梢一挑,心中暗暗不屑。
看来老师果然是老糊涂了,竟然连这种胡话都能说出来。
若是本宫真的纵容老八这么下去,日后必然会是一大祸害。
所有可能的威胁,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绝不能让老八得到父皇的宠爱。
看来,得让那些人加快进度了,免得夜长梦多!
不过这些话,梁丰并未当面直言。
依旧表现得不失礼数,淡然道:“老师放心,本宫心中自有决断,您既然让我以静制动,那本宫绝不会轻举妄动。”
“对了,听说今日摘星楼内新出了一道美味佳肴,不知老师是否有兴致,陪本宫走上一遭?”
“说起来本宫也有些时日没去过摘星楼了,对那些菜肴还真有几分怀念呢。”
仔细盯着梁丰瞧了一眼。
郑居中微微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言,随即二人便一同离开了东宫大殿。
来到摘星楼外。
看着眼前这幅火热异常长队如龙的景象,梁丰一时间险些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就连身为当朝宰相的郑居中,都有些诧异。
低赞叹道:“好一派繁华景象。”
“想不到一家酒楼竟然能如此热闹,足可看出我大梁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
“原本老臣还有些兴致索然,眼下却很想见识见识,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神仙美味,竟能让京都百姓这般疯狂?”
随着梁丰和郑居中二人到来。
一些人也立马认出了二人的身份。
当即惊呼道:“天呐,这不是太……太子殿下吗?还有郑相也来了?!”
“太子殿下竟也来了,摘星楼果真不愧是京都第一酒楼,实在是莫大的荣幸啊。”
“能与太子殿下品尝到同一家酒楼的菜肴,我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见过宰相大人!”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跪伏在地,高声呼喊,言语无比恭敬。
有些更是激动地浑身颤抖,险些当场晕过去。
如此情形,让摘星楼的人连忙迎了上来。
身为酒楼掌柜的赵宝庆更是匆匆冲到了梁丰和郑居中二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道:“草民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宰相大人。”
“不知太子与宰相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该万死。”
“天字号包间已经二位贵客准备好了,请太子殿下与宰相大人移步,给草民一个好生招待的机会。”
“正好草民新得了一道菜谱,才刚刚推出半日便风靡全城,若是太子殿下与宰相大人品尝之后,能够给出宝贵意见,草民定不胜感激!”
看着赵宝庆如此识趣的份上,梁丰笑着抬了抬手,道:“行了行了,本宫与郑相不过是正巧路过,见你这热闹异常才过来瞧瞧。”
“既然你如此有心,那本宫就不与你客气了。”
“待会务必将好酒好菜端上来,若是招呼好了,本宫重重有赏!”
听到当朝太子和宰相,都要进入自家酒楼用食。
赵宝庆只觉得就像做梦一样,心里不禁暗暗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弄不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
带着万分的惊喜,将梁丰和郑居中二人引入酒楼雅间之后。
赵宝庆连忙命人好酒好菜招呼着,同时伺候在旁恭敬介绍着。
尤其是在上了那道红灯笼炒鸡蛋之后,他更是笑的格外灿烂,连忙躬身道:“太子殿下,宰相大人,二位请看这道菜。”
“这道菜名为红红火火,乃是草民新得的菜谱,您二位别看它卖相不怎么样,可味道却堪称一绝。”
“门外候着的食客们,都是为了这道菜而来。”
“哦?”
梁丰来了兴致,笑着看向桌上这道看着有些古怪的菜肴,先不说它的卖相,单单就说其颜色,就很不讨喜。
这跟浆糊一般的玩意儿,当真能吃?
若非看在赵宝庆不敢欺骗自己的份上,他定要将这道菜扣在对方头上,重重责罚。
带着浓浓的疑惑,梁丰拿起筷子小心夹了一小块,放入了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