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确实让人猜不透。”
南宫先生同样眉头紧皱,叹息了一声。
“没想到咱们谋划至今,太子还没扳倒,竟半道上杀出了一个阻碍。”
“从这几日咱们这位八皇子殿下表现出来的手段来看,此人再也不是那个对您构不成威胁的废物,恰恰相反,我倒是觉得殿下绝不能轻敌。”
“真要算起来,我觉得八皇子比太子对您的威胁,还要重。”
听闻此话。
梁宽的心里也顿时升起了一层顾虑。
说实话,在此之前,他连正眼都不会多看自己这位八弟一眼。
可现在呢,短短几日的功夫。
一个被京都茶余饭后称为废物的皇子,便一跃成为了京都学子口中奉若神明的当代诗仙,甚至连上阴学宫的人都给惊动了,还死乞白赖求着梁安入学。
传扬出去,只怕没有人会相信。
偏偏此事乃是真实发生在眼前,似乎在老八看来,上阴学宫根本就不值一提,普天之下何人有这等胆魄?
即便是梁宽扪心自问,在面对上阴学宫抛出的橄榄枝面前,也必然会喜不自禁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除此之外,老八还在中秋晚宴上,轻松赢下了有着绣虎之名的舒达,替大梁不费一兵一卒夺回了河西三城。
如此功绩,就算放在大梁历史中,也十分具有传奇色彩。
这样的人,又岂会是池中之物?
想到这种种,梁宽只觉得心里压上了一块石头,让他有些心神烦躁。
“南宫先生所言确实有道理,咱们之前确实是小瞧了我这位八弟啊。”
“不过眼下一切都还来得及,毕竟老八只是个孤家寡人,朝中上下既没有支持他的官员,又没有得到哪个家族势力的依附,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若是他与罗家联姻,本皇子还会有所忌惮,但现在父皇已经收回了旨意,取消了他与罗伊人之间的婚约。”
“就算老八真是诗仙转世,也很难成为本皇子的对手。”
略微停顿了片刻。
梁宽接着说道:“虽说暂时不知道老八为何能够得到父皇允许,进入禁卫大营。”
“但无论如何,本皇子都绝不会给他壮大起势的机会。”
“刚刚得到暗探传回的消息,据说太子那边已经有了动作,背地里正在替老八建造生祠,打算借此将老八置于死地永绝后患。”
“此事倒是让本皇子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正好请南宫先生参谋参谋。”
闻言。
南宫先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诧异。
“殿下这个消息是否可信?”
“若是太子真这么做了,对您来说确实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太子的人能够偷偷将生祠建造起来,那么八皇子殿下绝没有翻身的机会,注定是死路一条。”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陛下仁慈不忍心杀他,也必定要忍痛将八皇子剥夺皇子爵位驱逐出京,只要来离开了京都,生死可就由不得他了。”
听到南宫先生所言。
梁宽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点头道:“南宫先生说的没错,真没想到太子对老八的仇恨竟然如此之深,竟连建造生祠的法子都想出来了。”
“不过太子这么做,也确实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
本皇子打算等了结了老八之后,再命人出面揭穿太子的丑行。相信以父皇的脾气,一旦知晓是太子在背地里栽赃陷害,定会龙颜大怒。”
“甚至有可能,会在一怒之下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毕竟这样的事情并非没发生过。当年先帝不就曾因太子荒银无度,才废了太子给了父皇继承大统的机会吗?”
“只要能将此事办好,便可一箭双雕,南宫先生以为如何?”
静静听完梁宽的计划。
南宫先生的眼里忍不住涌起了浓浓的赞赏,当即拱了拱手,笑道:“殿下不愧是众皇子中最聪慧的存在,南宫佩服。”
“这招一箭双雕若是用得好,确实可以省下咱们不少的功夫,将太子和八皇子同时击溃。”
“只要解决了这两个麻烦,其他人就不足为惧了,南宫在此先恭喜殿下,日后这大梁江山,必定非您莫属!”
“哈哈哈,南宫先生言重了。”
梁宽心情大好,一扫心中阴霾。
“眼下说这话还为时过早,要想扳倒太子,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
“父皇偏宠太子,这可是皇城内尽人皆知的事情,但愿能如你我所愿,一切顺利吧。”
说完。
梁宽又眯起了双眼,接着看向天外,喃喃道:“老八,要怪就怪你太出风头了,竟对本皇子构成了威胁。”
“要不然,本皇子继承大统之后,倒是不介意让你当一个逍遥快活的王爷。”
……
这边梁宽正在暗中谋划布局。
另一边的东宫太子殿,也同样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梁丰正在与郑居中品茗闲聊。
一位下人却匆匆跑来,跪在地上焦急禀报道:“殿下,大事不妙,据可靠消息八皇子殿下进入禁卫大营了。”
此话一出。
梁丰和郑居中二人双双脸色惊变。
前者更是直接起身,将茶盏重重摔在了桌上,沉声道:“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禁卫大营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连本宫都不能踏足之地。”
“放眼整个京都,也只有父皇才有资格进入其中,老八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殊荣?”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梁丰咄咄逼人。
通报的下人当即吓得打了个哆嗦,颤声道:“请太子殿下明察,这个消息乃是咱们埋在禁卫大营的暗探传回来的,绝不会出错。”
“可对于八皇子进入禁卫大营的目的,那人也并不知晓,听说乃是张文武亲自接待的,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显而易见,此事绝不会简单,莫非是八皇子得到了陛下的密旨?”
听到下人此言。
梁丰的神情顿时变得阴冷,挥手将人斥退后,才转身看向郑居中,凝重道:“老师,不知您觉得此事可有什么猫腻?”
“最近老八的风头真是越来越盛了,竟然连私自修建生祠这等滔天大罪,也能被轻易赦免,这恐怕是大梁建朝一来头一次。”
“难道,父皇是打算好好栽培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