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目光如电。
在场士兵无一人敢与之直视,纷纷将头颅低下。
再次高声应和道:“一切全凭殿下吩咐!”
他们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梁安要让黄飞虎穿上铠甲。
好家伙,这不是明摆着公报私仇吗?
看来这位八皇子殿下并非像传闻那样软弱可欺,常人都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这位爷倒好,报仇都不带隔夜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无人有任何不满。
因为他们心知肚明,此事乃是黄飞虎有错在先,若非这小子对殿下不敬,想要给殿下一个教训,也不可能会闹到如此地步。
没有丢了性命,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都起来吧。”
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
梁安也不再端着架子,重新露出了笑脸,抬了抬手。
接着说道:“这把弓弩,乃是我们大梁扭转乾坤对抗大秦的一大杀器,本皇子来之前父皇已经交代清楚,务必让你们这三十人每一个都能熟知此物的每一道操作。”
“既然如此,接下来便由本皇子先带着诸位,好好认识认识此物吧。”
随后。
梁安便开始了仔细的讲解,每一步都说的极其到位,哪怕是再愚笨的人也能听明白。
这也让一众士兵再次对这位八皇子殿下生出了一丝敬佩。
身为皇子,却对一件兵器了解的如此到位,显然是下了不少功夫。
可唯有张文武,捕捉到了一丝隐晦的信息。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八皇子对于这件兵器,了解的太过详细了。
就像是父母对自己的孩子般,让他的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这兵器是八皇子殿下想出来的?
不得不说,当张文武的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的刹那,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试问有谁能够想到,堂堂大梁皇子,竟会是设计出这把威力逆天的兵器的主人?
说出去只怕无人会相信,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
摇了摇头。
张文抛开了杂念,继续认真听着梁安说的每一句话。
足足讲解了半个时辰。
梁安才终于停了下来,淡淡笑道:“如何,不知诸位可听明白了?”
“若是有不解之处可以尽管提出来,本皇子定会替你答疑解惑。”
此话一出。
在场士兵却纷纷摇头,其中一人更是两眼放光,壮着胆子试探性问道:“殿下,方才您说的话已经仔细的不能再仔细了,就算是傻子也能听明白。”
“比起这,我想诸位弟兄应该更想亲手试一试您手中这件神兵的威力。”
“不知殿下可否开恩,让卑职等人试上一试,过一把手瘾?”
有人开了这个口。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见众人都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梁安的心中颇有几分成就感。
其实自己设计的这把弓弩,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放在二十一世纪并不能算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可眼下对这帮大梁士兵而言,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兵利器。
压下心中的思绪,梁安立即将手中的弓弩交到了张文武手中。
道:“张统领,想必你也手痒了吧?”
“本皇子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这段时日,还得你多费些心思。”
“毕竟此物还是得亲手试过之后,才能有更深的体会,所以以后咱们的操练就以使用弓弩射击为主。”
“任何人都得以速度和准度为主,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可听明白了?”
迎上梁安的目光。
张文武躬身拱了拱手,肃然道:“请殿下放心,卑职定不辜负您所托。”
接过弓弩。
他只觉得手上捧着万斤重量,让他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原本以为大秦出了一位天资卓绝的兵甲大师,日后再也没有扭转局面的机会,可谁能想到这一天竟来的如此之快。
张文武的心里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他已经无法想象,等改日大梁士兵与大秦战场交锋之际,会是何等精彩的画面。
想必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大秦士兵,统统都要被这弓弩吓得屁滚尿流丢盔弃甲。
想到这点,他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豪气。
当即扯着嗓子大声喝到:“众人听令!”
“统统给我一字排开,准备进行实战操练!”
“喏!”
众士兵异口同声纷纷照做,开始了火热的操练。
对于禁卫大营正在训练弓弩之事。
京都除了梁帝等寥寥数人知晓外,并无其他人能窥探天机,跟不知晓梁安究竟来此干什么。
不过他的行踪,也还是被有心之人得知。
此刻在四皇子府内,便有人正在向梁宽通报。
“禀报殿下,八皇子殿下进入了禁卫军大营。”
“嗯?”
听到这个消息,梁宽顿时停下了手里的笔,眉头微微皱起。
随即喃喃道:“进入禁卫大营?”
“真是奇哉怪哉,京都上下谁不知道禁卫大营,从未有哪位皇子进入过,就连太子都没有这个资格,可为何老八却能破例?”
“不对,这其中必定有鬼。”
说到这里,梁宽当即吩咐道:“给我查。”
“无论如何,务必探查出禁卫军大营出了何事,更要查清楚老八进入其中的原因。”
“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禀报之人应了一声,然后便退出了王府。
而就在他离开的刹那。
一位身材清瘦的中年男子,却突然出现在了梁宽身后,咳嗽了一声。
“殿下,不知您作何想法?”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事必定是一大机密,要不然区区一个八皇子绝对没有进入禁卫军大营的资格。”
“毕竟这个机构,向来都是只听从陛下一人号令,谁也无法与禁卫军里的人亲近。”
“除此之外,我还想到了另一件事,很有可能就与此事有关。”
听到这话。
梁宽缓缓转身,眼中的疑惑更浓了几分。
“南宫先生说的,莫非是父皇宽恕了老八之事?”
“原本本皇子也以为,父皇是因为宅心仁厚,加上老八赢了两位大秦使臣夺回了河西三城的缘故,才赦免了他私自建造生祠的死罪。”
“可眼下看来,只怕没这么简单啊。”
“不过本皇子怎么也想不明白,老八究竟做了何事竟然能让父皇这般偏袒,甚至还得到了进入禁卫大营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