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郑居中所言。
梁丰登时瞪大了双眼。
“老师您说什么?父皇并非是因为老八夺回了河西三城,才宽恕了他的罪过?”
“那又会是何种原因,能让父皇这般反常,难不成老八还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
此刻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想到,老八那个废物到底能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会拥有如此殊荣。
不费一兵一卒夺回河西三城,已经是堪称传奇的泼天功劳。
这才短短两日的功夫,老八还藏着什么秘密,能比收复河西三城的功劳还要惊人?
对父皇的脾气,梁丰确实不算太了解。
但就算他再愚笨也清楚,郑居中说的没错,事情的原因绝不会是方才在大殿上说的这般简单。
想到这点。
梁丰当即拱手道:“多谢老师指点迷津,本宫总算醒悟的不算太迟。”
“不过本宫还是想不明白,老八到底做了何事,他的一举一动可以说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并未发现任何反常之处。”
“对了,听说昨日老八进宫面见了父皇,随后才有了旨意赦免了那几名工匠的罪过。”
“莫非,问题就出在这儿?”
郑居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中透着一丝赞赏。
“好一个八皇子,想必就是此事无疑了。”
“不知胡总管当时是否在场,若是得空,太子殿下可以旁敲侧击询问一二。”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咱们对于这位八皇子,可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这对太子殿下来说十分不妙啊。”
“请老师放心,本宫自会尽快派人调查清楚。”
梁丰眯着眼睛,心中杀机翻涌。
“不管老八藏着什么秘密,他都注定要成为本宫的垫脚石。”
“本宫可是大梁未来的储君,谁也无法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
相比皇宫的热闹。
梁安的郡王府,却显得格外清净。
小黑子守在一旁,变得比往日更加恭敬。
就连向来风风火火的小风子,都老实了不少,时不时朝着自家主子偷偷瞄上两眼。
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行了,有什么话想问便问吧,别把人给憋坏了。”
突然,躺在躺椅上的梁安睁开双眼,露出了一丝微笑。
小黑子当即便拱了拱手,询问道:“小人确实有一个天大的疑惑。”
“敢问殿下,您昨日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陛下改变主意,甚至亲自下令将我们无罪释放?”
“要知道这可是修建生祠的死罪啊,古往今来凡是参与此事的人,统统没有好下场。”
“可咱们倒好,竟还能活的好好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显得太不真实。”
“我有时候生怕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身处乱葬岗,着实令人寝食难安。”
小风子也同样凑上前来,点头如捣蒜。
“殿下,小黑子说的没错,真是吓死人了。”
“据我所知,凡是和修建生祠牵扯在一起的人,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封疆大吏,没一个有好下场。”
“本来我还以为咱们王府上下的人,都得跟着没命呢,殿下您真是太厉害了,竟连如此危机也能轻易化解!”
听着两个小太监一唱一和。
梁安顿时摆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在这儿给我拍马屁了。”
“此次只不过是侥幸罢了,其实父皇会答应赦免的原因很简单,你们二人也一清二楚。”
“难不成你们忘了,本皇子在中秋晚宴上,替大梁夺回了河西三城?”
“正因如此,父皇才会饶恕,不过经过此事也可以看出,咱们今后在这京都行事可得处处小心了。”
“因为那些人要的不仅仅是本皇子的命,你们的命,他们也照样不会放过。”
此话一出。
小黑子和小风子二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没想到,自己这么个如同蝼蚁般的小人物,竟也会被人算计。
八皇子殿下究竟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竟非得想方设法置人于死地?
“请殿下放心,从今往后我等自会加倍小心。”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小黑子才缓过神来。
话刚说出口,门外却有人通传。
“回禀殿下,有客人到。”
客人两个字,让梁安不禁皱了皱眉头。
建造生祠之事一出,自己这八王府,已经相当于是京都的一大禁地。
常人躲还躲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特意上门拜访?
就算眼下父皇下旨赦免了罪过,这场风波也绝没有这么快过去,会是什么人?
正在疑惑之际。
一位身穿紫色蟒袍的青年已经缓缓走来,边走边笑道:“八弟,皇兄冒昧来访,应该没有打搅了你的好事吧?”
“呵呵,原来是四皇兄。”
梁安脸上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当即起身拱了拱手,接着道:“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怎能用打搅二字?”
“你能来臣弟这儿,臣弟高兴还来不及呢,言归正传,不知皇兄前来所为何事?”
盯着梁安那张挂着笑脸的脸庞。
梁宽试图看出些什么,可看来看去也一无所获,只能作罢。
“怎么着,难不成皇兄没事还不能来你这儿坐坐?”
“咱们兄弟二人难得有空坐下来聊聊,正好今日得空,便想起顺道过来看看。”
“今日在金銮殿上,为了八弟你的事情,可谓是十分热闹啊,这才短短几日的功夫,为了你的事情这般情形已经出现了两次,实在是令人惊叹。”
见梁宽顾左右而言其他。
梁安也耐着性子跟对方打太极。
“哦,竟有此事?”
“请皇兄见谅,臣弟并不知晓自己犯了什么罪过啊,为何惹得朝堂这般热闹?”
“不知可否请皇兄替臣弟解惑?”
“八弟过谦了。”
梁宽微微一笑,“从大梁建朝以来,私自建造生祠,便是罪无可赦的死罪,甚至还要株连九族。”
“可八弟倒好,轻描淡写的便化解了这场浩劫,让父皇为了你力压群臣,皇兄倒是想问问你,究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能让父皇这般纵容?”
听到对方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梁安的心中不禁暗暗冷笑。
别看眼前这位大梁四皇子,表面上看起来为人谦和很好说话,乃是京都人人称道的贤王。
可他一眼便能看出,此人绝非这么简单。
因为在第一次见到梁宽那一刻,他就有种被毒蛇环伺的感觉,令人极不舒服。
弓弩之事眼下除了父皇,绝不能再让第三人知晓。
所以梁安立即装起了糊涂,打了个哈哈,道:“皇兄说笑了,臣弟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吗?”
“此事说到底并未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加上父皇仁慈,才让臣弟幸免于难。”
“说了半天,皇兄还没说明此次的来意呢,总不会是真来找我谈心的吧?”
“呵呵,八弟未免太过警惕了,怎的连皇兄都怀疑上了?”
梁宽深知今日套不出什么话来。
所以也顿时失去了留下的兴致,立马说道:“罢了,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会继续追问。”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咱们兄弟改日再聊。”
一说完。
梁宽便转身打算离开。
据可靠消息,他已然得知自己这位八弟曾出入过天工坊。
所以他打算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可他刚刚走到门边。
一声高呼便传了过来,接着便看到胡德友满脸笑容匆匆走来。
“圣旨到!”
“哟,四皇子殿下也在?那正好,也省的老奴跑一趟了,就一并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