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听着梁宽的话。
梁安心里既是意外,又是疑惑。
他没想到,这个消息竟然也传到了这位四皇兄的耳朵里,最奇怪的是对方还主动上门提醒,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道,真如京都百姓所说,四皇子乃是一位真正的贤王?
不,绝不可能!
梁安很清楚,这位四贤王看起来慈眉善目待人和善,但却是一位真正的狠角色。
甚至比起太子还要可怕。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对他将来争夺皇位造成威胁的人好心赶来提醒?
原因只有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梁宽想要借着自己的手,先除去太子这枚眼中钉。
最好的结果,就是二人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
想明白其中关键。
梁安当即压下了心中的厌恶,假装诧异道:“什么?有人给我建生祠?”
“四皇兄该不会是在说笑吧,臣弟何德何能,不过就是减免一年赋税罢了,京都个个都富得流油,怎么可能会有人如此疯狂?”
“这我可是万万不能相信,就算真有人给我建生祠,此事也与我无关,臣弟总不能守着他们拦着不让人动手吧?”
“要我看还是由他们去吧,相信父皇宅心仁厚,绝不会怪罪。”
闻言。
梁宽叹了一口气。
继续道:“八弟糊涂啊,事关重大,皇兄怎会跟你开玩笑?”
“话已带到,臣弟切莫大意,还是赶紧派人前去阻止的好。”
“要不然父皇怪罪下来,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见眼前这位兄长满脸焦急,梁安差点就真信了。
只能由衷地佩服对方的演技,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妥妥的奥斯卡影帝啊。
不过这话他却不能说,还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派人去还不行吗?”
“皇兄你说这些人也真是的,吃饱了没事干给我修什么生祠,这不是自己触霉头吗?”
“八弟这话可谓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梁宽摇头笑道:“多少人做梦都想的事情,怎的到了你嘴里就变味了?”
“虽说此举有违祖制,但放眼我大梁历史长河,恐怕你也是头一个。所以即便父皇能够容忍,也会有人咽不下这口气,绝不会让你好过。”
“总而言之,八弟要相信,做皇兄的绝不会害你。”
梁安立马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才想起,竟忘了请人进屋奉茶。
连忙伸手作势道:“皇兄乃是咱们京都有名的贤王,臣弟岂会不知?”
“来来来,咱们兄弟二人还是进屋再说吧。”
“今日若不是皇兄前来告知,臣弟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呢,到时必定会惹得父皇龙颜大怒,我可不想蒙受这种无妄之灾。”
“请受臣弟一拜!”
说着,梁安便要躬身行礼。
可刚要弯腰,却被梁宽伸手托住,笑道:“免了免了。”
“八弟啊八弟,你可是把皇兄骗的好惨呐,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才学。”
“昨夜你那首词一出,可谓是引得全城轰动,眼下全京都的人都在传唱你那首中秋词,听说还把你奉为诗仙。”
“如此盛名,难怪欧阳先生会对你如此看重,不顾身份也要拉着你回上阴学宫,此次真可谓是给我们皇家长了颜面。”
“父皇也因此对你赞赏有加,还答应你减免一年赋税,这种要求简直是闻所未闻。”
说到这里,梁宽稍稍停顿了片刻。
双目紧紧锁定在梁安脸上,一改方才的笑容,沉声道:“不过,八弟是否听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