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兄弟闻言,不禁都有些恼意,心想这个冷轲纵然再喜欢雪月,再怎么想着让雪月跟他走,也不该这样胡言乱语。
上官天籁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并不言语。
雪月抬起头来,看着冷轲,很是坚决地说道:“不,冷公子,我师父说了,谁能驾驭风月令,谁便是风月令的主人,也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剑庄的剑士,誓死也要守护着风月令!”
上官天籁听雪月说起这事,不由得想起当日去剑庄暗寻风月令一事,他去取风月令,不过是为了能利用风月令号令幽冥界众帮派,早日当上阿修罗王,一统幽冥界,不想此举却令雪月受了许多委屈,还险些丧命,恍然忆起,一时间柔肠百转,感念万千。
冷轲有些怒意,责道:“我看你师父是糊涂了,你们要守护的是风月令,可不是这个大魔头!雪月,你知道不知道,风月令它是把魔剑,它重现人间,那是人间的劫难,它会再让多少人为之丧命,你,你……好,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我,我便先杀了这个魔头再说!”他说着,当即又挺剑刺向上官天籁。
寒冰剑剑尖颤动着,雪花点点,飞刺而来!
上官天籁听那冷轲口口声声地骂自己是魔头,早就恼怒不已,立即提剑,纵身迎上,风月令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淡紫色的剑光削落了那一片片雪花,击向冷轲!冷轲却不回避,剑锋稍沉,自风月令下掠过,银白的剑光闪烁不定,围着上官天籁疾刺,银光四射,雪花飞舞。上官天籁轻旋于这片雪花之间,从容不迫,游刃有余,风月令闪耀着紫光一片,剑锋时而阴柔,时而暴戾,变幻莫测,两人以快打快,互不退让,尽是进攻之招,一招快似一招,一招狠似一招,招招*命,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到最后,连两人的身形都看不清了,一片剑光之中,只听闻兵刃相交,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雪月又是着急又是害怕,既担心冷轲伤到上官天籁,又害怕上官天籁伤了冷轲,清澈的双眸里泪水滚来滚去,便似要哭出来了。
紫盈见到雪月这般神色,心里又是爱又是怜,忙过去拉住雪月那冰冷的小手,低声道:“嫂子,别担心,我哥这么厉害,那个姓冷的家伙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紫盈不说倒还好,这一说,雪月便再也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哭喊道:“冷公子,你们别再打了,快些住手啊,你快住手——”
冷轲闻声,手一抖,立即收回了自己的剑,上官天籁没料到冷轲竟会突然收手,风月令疾刺而出“嗤”地一声直直地刺进了冷轲的胸膛!
“啊!”雪月当即失声惊叫起来:“冷公子……”慌自甩开紫盈的手,直奔了过去:“冷公子……”
上官天籁、冷轲两人立于风中,纹丝不动,雪花早已消融,空气中,仍有无尽的冰寒之意,难消难解。
冷轲的手软软地垂下,寒冰剑早已没入雪中,上官天籁离他不过几尺之遥,剑尖已经刺破了他的衣裳,触到了他的肌肤,那彻骨的冰寒,自剑尖,迅速地蔓遍了他的全身!
上官天籁那双有如紫色冰魄一般的眼眸里雾气更浓了,仿似蒙上了一层寒霜,寒意尤胜剑锋,他*视者冷轲,怒道:“为什么突然停手?”
冷轲淡然地说道:“因为雪月!”他说着,转而看着雪月,脸上又漾起那温和的笑意,道:“雪月,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即便是死,也在所不惜。”
雪月忙摇头,急道:“冷公子,我,我没这个意思……”
冷轲自嘲地一笑,道:“雪月,为什么?我陪你几千几万年,找了你几生几世,竟还比不过他给你的一句承诺,他,真就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能让你忘记一切,不顾一切地跟着他……”
“你给我闭嘴!”上官天籁剑尖一抖,森然道:“你不想死的话,马上给我滚!”
冷轲对上官天籁的话置若罔闻,仍是一脸深情地看着雪月,痴痴地说道:“雪月,你还要我再等你几个三千年?还要我守候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肯回到我的身边?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这几千万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找你,无时无刻不在乞求上苍,让我再能与你重逢,你难道,真的是一点感应都没有吗?雪月——”
雪月怔怔地看着他,眼前早已是一片模糊,脑子里更是乱得有如千丝万缕在纠缠不休,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虽然不喜欢冷轲,却也不能让冷轲为了自己而死,但又不敢让上官天籁饶了冷轲,只得流泪道:“冷公子,你还是走吧,你还是走吧……”
冷轲凝望着雪月,道:“要么,看着我死;要么,跟我走。”
“冷公子……你……”雪月急得直跺脚:“你这又是何必?”
冷轲早已看出雪月不敢开口求上官天籁饶了他,而上官天籁却要*着他走,他如果不走,上官天籁非杀他不可,他如果就这么离开,岂不成了贪生怕死之人?更何况,他此番前来,是为了带雪月走的,雪月不走,他更不可能独自离开,宁愿死都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