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着,边看着雪月,眼神里带着无限的深情无限的渴切,道:“雪月,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吗?几生几世,一次又一次的轮回,都是我一个人,独孤的走过,你知道这千千万万年的等待是为了什么?我只是为了找到你,雪月,你知道吗?”
雪月顿觉眼前金星飞舞,头晕目眩,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哪里还能听得清楚冷轲再说什么。
众人亦是目瞪口呆,看着冷轲,简直像是看着个怪物一般。
冷轲走到雪月身边,拉住雪月的手,低声问道:“雪月,你想起来了吗?你记得我了吗?”
雪月被唬了一跳,慌自甩开他的手,连连后退了几步,满脸惊恐地看着冷轲:“你说什么?你胡说些什么?我,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雪月!”冷轲急了,上前一步,焦急地说道:“雪月,你怎么还是想不起来,你怎么看到了凝霜剑,还是想不起我来?难道,你真的被那个魔鬼蛊惑了,忘记我了吗?”
雪月像见鬼似的惊叫一声,慌自跑到几兄弟身旁,连连摇头:“冷公子,你,你,你,你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
南宫辞迁一脸疑惑,道:“哎,我说那个家伙,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的?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冷轲闻言,目光一凛,盯着南宫辞迁,喝道:“你说什么?”
南宫辞迁道:“说什么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么?”
冷轲两道清眉一扬“唰”地一剑便削了过去。
南宫辞迁翻身一跃,径直从窗户越了出去,习惯性地叫道:“啊!二哥!救命啊!”
冷轲挥剑紧跟自桌子上踏过,追了出去,众人没有想到这个冷轲竟然会突然出手,连忙也跟着一起跑到了院子里,凝霜剑的寒光尤胜这冰雪之寒气,削的雪花纷飞,有如天降暴雪,南宫辞迁却并不和他交手,在凝霜剑剑光下肆意游走着,南宫辞迁没有还手,但是他的剑却也伤不到南宫辞迁,他的剑法的确很精湛,但没有什么杀伤力,南宫辞迁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笑嘻嘻地说道:“看来你这剑是中看不中用!”
话音未落,冷轲剑锋一闪,径直地朝南宫辞迁胸前插去,他的剑势本来不快,虽然剑法精湛,所使出来的剑术也很巧妙,但杀伤力也不大,但是他剑锋突然这一转,所有的竟是幽冥杀手常用的夺命三招中的招式,阴狠毒辣,来势迅猛,让人猝不及防。这不仅几兄弟没想到,南宫辞迁更是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拔剑回挡,冷轲的剑己经刺到了他的胸腔,不到半寸之遥——紫盈惊叫一声,顾不得许多,整个人就扑了过去,想要拦住冷轲的剑,可是,她远在几尺之外,怎么能够挡得住那把剑?
冷轲的剑,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的剑,已经刺中了南宫辞迁,出其不意地,却又停了下来,尔后,目光自南宫辞迁的身旁掠过,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紫色的长发,飘飞如绸;紫色的眼眸,冷淡如冰;一袭长衫,服饰虽然简单,却有说不出的精致华丽,紫金丝绣的祥云在金光的映射下隐出九条飞龙,追云夺日,势不可挡。
上官天籁一步一步地*近冷轲,那长长的靴子在雪地上走过“喀嚓、喀嚓”作响。
然而,冷轲的目光却是停在他的手上:上官天籁手中紧扣着几枚幽冥针,只要他的剑再往前一寸,上官天籁的幽冥针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所以,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南宫辞迁笑嘻嘻地跑到上官天籁身后,道:“嘿嘿,二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上官天籁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有些在责怪南宫辞迁的意思。他的确是太大意了,也太轻敌了,险些就中了冷轲的计,如果自己来迟一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冷轲的目光自上官天籁手中的幽冥针转到了上官天籁眼中!昨夜在月光下,他的眼眸有如蒙上一层雾气,总是让人看不清,直到现在,冷轲才惊然发觉,他的眼眸是紫色的,深紫色,深邃得有些幽暗,如在幽夜里迫出的光芒,神秘得有些诡异,迷离得有些摄人!
来不及多想,冷轲将凝霜剑插入雪中,纵身跃自雪月身旁,反手拔出她的寒冰剑,道:“剑借我一下!”雪月还没反应过来,冷轲已经挥剑朝上官天籁刺去!
众人方才听冷轲说寒冰剑与凝霜剑乃是一对,又见到两把一模一样的剑,心里都是将信将疑,而今又见冷轲竟又弃自己的凝霜剑不用,反而去拿雪月的寒冰剑,更是大惑不解,不知冷轲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寒冬的清晨,本就寒意*人,寒冰剑一出鞘,那剑气如霜、凝冻成冰,冷雾四起,更是为这天地间平添了几分清寒。
冷轲手腕一震,径以一剑“风雪漫漫”刺向上官天籁,霎那间,风云变色,银亮的剑光有如片片雪花,漫天飞舞,果真是风雪漫漫。刚才冷轲与南宫辞迁交手所用的招式半真半假,众人也摸不清他的底细,然,他这招“风雪漫漫”使出来,几兄弟无不为之变色——此剑的精湛绝妙,竟是世所罕见!
冷轲所用的这一招“风雪漫漫”与寒冰剑法里的招式更是极其相似,如出一辙,但威力却远胜于寒冰剑法,着实令人惊叹。
上官天籁玉立于风雪之中,狂风掠起他的衣裳,衣袂飘飘,那件紫色的长衫在那一片银亮的剑光之中,尤为显眼。剑光,直*而至,他竟丝毫不为所动,冷轲瞳仁一缩,剑锋一转,千万片雪花瞬间凝冻成冰,雪白明亮有如月光的寒冰剑破冰直击而出。上官天籁身形一移,旋即出剑,反手挑起,他的剑势看上去缓慢而轻柔,有如一阵清风徐徐拂过,便将那迫至眉前的寒冰剑拨开了。
冷轲少一错愕,即又举剑直削而下,剑风更为凌厉,雪亮的寒冰剑清啸一声,剑体竟变得更为明亮而近乎透明,有如冰凌一般,而此时,插入雪地之中的凝霜剑亦跟着微自颤动起来,长啸之声不绝于耳。
这不仅是众人感到惊诧不已,连上官天籁亦有些好奇,不由得朝凝霜剑望去,冷轲登即挑起寒冰剑直插向上官天籁的左腹——雪月当即惊呼起来:“天籁,小心!”
上官天籁身子一偏,自剑锋旁擦过,所幸他闪得快,没有被刺中,饶是如此,仍被剑尖挑中了他的衣衫“撕啦”一声将他的衣衫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众人无不惊出了一身冷汗,雪月更是骇得面无血色,连连叫道:“冷公子,你快住手!”
冷轲淡然一笑,又削出了一剑,道:“雪月,你这是替他求情吗?”
上官天籁极其高傲,岂容人出语求情?听见冷轲这么一说,顿时怒火中烧,手腕一转,剑势陡然变得阴戾无比,眨眼功夫,已向冷轲刺出了好几剑,每一剑都是既狠又准,紫色的剑光削断层层冰凌,直朝冷轲*近。方才他挡冷轲那一剑有如清风,柔和婉转,此时削出的几剑却势如狂风,凛冽狂傲,锐不可挡。
冷轲并不招架,身子一拧已绕至上官天籁左侧,手中的长剑直取上官天籁的腋下,上官天籁径以反剑去挑冷轲手中的寒冰剑,冷轲手腕一沉,剑锋下敛,左掌已经击出,劈向上官天籁的右肩,上官天籁纵身旋起,风月令自他左侧绕过,刺向冷轲的门面!冷轲的掌再快,最终还是快不过剑,他这一掌劈下去,自己左眼势必被上官天籁的长剑刺中,是以不得不硬生生地收回自己的掌势,“蹭蹭蹭”地连退了十几步,这才站稳了脚,怒气冲冲地瞪着上官天籁,瞧他这般的神色,似乎非要取上官天籁的性命不可!
“住手!”雪月连连叫着,已经奔至二人面前:“冷公子,你……”她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埋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良久良久才道:“冷公子,你还是走吧!”
冷轲缓缓地放下剑,凝望着雪月,冷清的面容亦变得柔情万千:“雪月,你若是愿意跟我一块儿走,我便马上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归云庄,从此不问世事,过我们想过的生活,一生一世,常相厮守,你说,好吗?”
不问世事,一生一世,常相厮守?这是他给她的承诺吗?雪月心头一热,泪水便夺眶而出,她曾经多么渴望、多么迫切地想要这种生活啊,上官天籁不也曾经这样,许给她一生一世了吗?可最后呢,给她的却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她还怎么敢相信这样的承诺,这样的誓言?
雪月望着冷轲,竟是少有的平静,淡淡地说道:“对不起,冷公子,我不能跟你走——”
冷轲心一沉,目光里的点点的温情瞬间冷却,痛苦地问道:“为什么?”
雪月道:“我师父、师兄、师姐他们,现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怎么能弃他们而不顾,就这样跟你走了?”
冷轲怔了怔,他原以为雪月之所以不愿意跟他走,是因为上官天籁,没想到雪月竟说是因为放心不下剑庄的一干人等才不愿意离去的,稍一迟疑,道:“倘若,我帮你找到了你师父他们,你知道他们平安无事了,是不是,就会跟我走了?”
雪月却还是摇了摇头:“不!”
冷轲长叹了一口气,那双秀美的眸子里掩饰不住深深的哀伤和失望:“给我一个理由。”
雪月道:“因为我是剑庄的剑士,剑庄有那么一条门规,一入剑庄,皆不得出,剑庄里的剑士是不能外娶也不能外嫁的,雪月身为剑庄的剑士,怎敢违背祖训,离开剑庄?”
众人心中一震:他们谁也没料到,雪月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均大感意外,更不知道冷轲是否会就此罢休。
冷轲冷冷一笑,看了上官天籁一眼,眼中微自有些妒意,道:“那他呢?”
雪月垂下眼帘,道:“我们剑庄的剑士世世代代都在守护着风月令,都是风月令的守护者,二公子他是风月令的主人,自然也是我们的主人。”
“错!”冷轲目光一凛,正色道:“雪月,你别被他欺骗了!你的寒冰剑和他风月令根本就不是一对儿的,他更不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剑庄的剑士世世代代守护着风月令,便是不让风月令重现人间,不让人盗走风月令,危害人间,他夺走了风月令,他是你们的敌人,不是你们的主人,你知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