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深跟在虞宴的身后,跟着她来到一处铺满了莲叶的池塘,深秋是看不见荷花的,只留着几株已经干涸的莲蓬。
“夏天来这里避暑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而且满池也是满池荷花开放的季节,会很美。”
此时的时深已经换下了那件旗袍,穿着简单日常的牛仔长裙。
虞宴又说:“不过我不会选择这里。”
时深发现,虞宴的眉眼上沾染了些愁绪。
身后气喘吁吁的虞舒月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副围棋,嘴里吐槽着:“你也真是的,非到地方了就把我使唤走,怎么我还耽搁你们谈情说爱了不成?”
时深安慰舒月,一时间也没有去想虞宴的愁从何而来。
“怎么会,咱们来下棋,不管你哥了!”
虞舒月打开棋盘,将手里的一盒白子给了时深。
“咱们来下五子棋,我跟你说啊,我在初中的时候五子棋是打遍学校无敌手!”
时深笑笑不说话,没有揭穿舒月不会下围棋的原因。
虞宴本来打算在一旁观望的,舒月说连曼珠找他有话要吩咐,叫他赶紧去。
“那你们在这里自己注意些,还有舒月,千万不要离开你嫂子的半步。”
“知道啦,快去吧!”
虞宴反而更加的不放心了,又嘱咐了时深两句才离开。
“切,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他肯定是信任的,但是老宅是非多,肯定要多留点心思。”
虞舒月叹了口气:“在这里真不痛快,不过还好,只有几天了。”
“对了,妈叫虞宴去干嘛呀?”
“估计是应对这些人的暗算吧,这些事情不得不防,说不定昨天晚上大伯家出现的蛇就是他们干的!”
舒月义愤填膺,时深没忍住肩膀耸了两下,附在舒月的耳畔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虞舒月的眼睛瞬间瞪大,不过瞬间就握紧了拳头,脸上的表情也算是丰富,从一开始的震惊,痛快,然后变得生气。
“这么好玩的事情你们竟然不带我!”
“不是还有下次嘛,相信下次也不会远了,到时候肯定带上你。”
时深放下一颗棋子,说话的期间,原来不知何时棋盘上有连成一根直线的四颗白子。
“舒月,我好像要赢了。”
虞舒月低头,哀嚎地叫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输!肯定是嫂子影响我了,重来,必须重来!”
时深也不恼,收起棋子重新下。
虞宴回到院子里后,连曼珠和虞新知坐在客厅的主位,脸上已经没有了温和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严肃。
“把门关上吧。”
虞宴走进客厅关上门,随手拿了个椅子坐在两人面前。
“我们来找你,就问你现在还是个什么情况,这次深深回来,他们不会少针对她的,而且三年前的事情势必会被重新翻出来。”
虞宴沉默,半晌只是说了句:“我知道,我会保护好她。”
“那深深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想?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想过。”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虞宴沉默。
“我也看出来了,如果你有想过告诉她,应该早就告诉她了,虞宴,你要知道,你和长月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虞宴喉咙干涩得厉害,处理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他,在这件事情上犯了难。
“所以今天过来就想知道你的态度是什么,你如果还执迷于过去,那就今早放深深离开,如果没有,那就尽快向她解释清楚,别最后落得两空的地步!”
连曼珠这番话是有些重了,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曾经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和幸福,但是祸福只在顷刻之间,一切都开始分崩离析。
“曼珠,别把他逼得太紧了。”
“三年过去了,也该想清楚了吧,我以为他跟一个女人结婚是走出来了,没想到看见深深的照片,我真的是……”
愧疚难安。
她的儿子因为对另外一个女人心存幻想,所以找了个替身。
因为愧疚,她和虞新知拼命的对她好,为的就是减少心里的自责,这些天的相处下来,这个女孩他们也是认可了,如果虞宴有天真的喜欢上她了,那这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美事。
但是问题恰恰出在虞宴的身上。
虞宴抬起头,无声的叹息,其实他这人真的很讨厌选择,尤其是在两难的情况下。
一个是心心念念的却不可得的爱人,另一个则是相伴了他几个月的妻子。
他闭着眼睛,他自然是想保护好时深,在一起的几个月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和解脱。
但是要让他彻彻底底地放弃过去,这很难,无异于抽筋削骨,是痛也是不舍。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是秦长月回来了呢?”
虞宴浑身一震,目光炯烁地看着连曼珠。
“虞宴,如果她真的回来了,你置深深于何地?你也知道她曾经的情况,她只有你了!”
连曼珠很想说,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痛苦就随意地把这痛苦转移到一个无辜的女孩身上。
“我知道。”
好像一开始不应该结婚的,不然怎么这么难以抉择呢。
“所以,告诉我你的想法,虞宴。”
面对着近乎咄咄逼人的母亲,虞宴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选择深深。”
恰如母亲所言,他和秦长月不可能了。
虞新知也知道虞宴的难处,走到虞宴的身后,伸出手搭在了虞宴的肩膀上。
做父母的自然是心疼儿子,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心疼就管用的,必须要他本人去经历,去选择,去和过去告别。
连曼珠松了口气。
正当她庆幸虞宴选择了一个正确的答案时,外头突然传来了大声的呼叫。
“二夫人,二少爷!不好啦,出大事了!”
屋内的人心下一凛,他们的陷害开始了!
连曼珠是立马拉开门跑到院子里,问:“出什么事情了!”
虞宴甚至来不及问,说了就我先去看看,匆忙离开院子。
“是小二夫人把可人小姐推进池塘了!可人小姐不会游水,现在正昏迷着呢!”
虞新知和连曼珠互相对视了一眼,还好出事的人不是深深。
不过这套路和去年陷害舒月的是一模一样!